我全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逾给陆星衍开完腰肩,等力道彻底松开的一瞬间,我立马快步冲上前,满心又急又心疼。
“不是吧,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我实在看不懂他的做法,急得直追问:“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这样子憋着忍着,回去照样会被你爸看出来、照样要被罚的!何苦呢?”
陆星衍缓着气息,脸色发白,却还故作轻松地抬眼看我,低声回怼。
“哎呀,没事。”
“等会儿我要是真被我爸罚了,你就在我耳边重复那句调侃我的话,我保证,这次依旧一声不吭。”
我听得又气又心疼,立马否决:“不好!一点都不好!痛你就吭出来啊,硬生生憋着折腾自己干什么?”
他挑眉,还不忘翻旧账:“那我还说你呢,之前替我扛双倍惩罚的时候,你不也是全程一声不吭?”
“那能一样吗,那是以前!”我无奈撇嘴。
说话间,沈逾已经把班里所有人的软度训练全部收尾,紧接着挨个过完整剧目,简单点拨每个人的动作要领、体态瑕疵、节奏问题。
一通高强度打磨结束,时间刚好拖到放学点。
课堂解散,我和陆星衍并肩离校,慢悠悠往家走。
往日这个点,校门口永远停着陆辞的车,可今天迟迟不见他的身影。
没人来接,我们俩也不急,一路磨蹭、一路闲聊,磨磨蹭蹭大半天才走回别墅。
可刚推开家门,我瞬间两眼一黑,心里咯噔一下,彻底凉透。
万万没想到。
那个在学校把我们折磨得够呛的沈逾,竟然赫然坐在我们家里。
客厅气氛凝滞到极致。
陆辞第一眼就锁定了陆星衍惨白的脸色、溃烂带血的唇瓣,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眉眼覆上怒意,又心疼又生气。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痛就说、痛就喊,疼哭了一点都不丢人。”
“你看看你,把嘴咬成什么样子!”
一旁的沈逾看热闹不嫌事大,顺势上前补了一句:“罚不罚?”
陆辞语气干脆,没有半分留情:“罚,肯定要罚。”
他转头直接安排:“你留下来,再给他开开肩。”
一听见“开肩”两个字,我瞬间瞳孔地震,立马抬头急着辩解,疯狂求情。
“师傅!师傅别!今天他……今天沈老师已经在学校给陆星衍开过肩腰了,真的开过了!”
沈逾故作疑惑,挑眉装傻:“我啥时候开过啊?我可一点都不记得。”
我瞬间失语,心态崩得彻底。
陆辞被我俩一来一回磨得没了耐心,淡淡放话:“好好好,又跟我耍嘴皮子是吧?行,两个都开。”
“一起加训。”
我和陆星衍瞬间同步哀嚎:“别呀老师!别呀爸!”
绝望之际,陆星衍悄悄侧头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认真道:“等会儿给我压的时候,你记得说那句调侃我的话,我这次指定一个表情都不露。”
看着他执拗倔强的样子,我也来了兴致,当即应声:“行,我跟你打赌。”
“等会儿轮到我,我也绝对面不改色。”
两人一拍即合,暗暗较劲,约定好全程死撑到底。
加训开始,最先受压的还是陆星衍。
还没等沈逾正式发力,我就提前开口,故意调侃:“你咋这么废物啊兄弟,这点痛都忍不了?”
果然,这句话一打出来,陆星衍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硬生生绷住所有痛感。
虽然还是微微忍不住蹙了眉、带了点细微表情,但比起在学校那副颤抖崩溃的模样,已经好太多太多。
很快轮换,轮到我上场。
我刚刚才立下誓言,笃定自己绝对不会有半点表情波动。
可沈逾的力道又狠又准,直击韧带最酸痛的位置,我拼尽全力死绷着脸,最后还是没忍住,泄出了一丝微弱的痛态表情。
一套居家二次开肩、开腰加训完整结束。
我和陆星衍双双瘫在垫子上,浑身酸软无力,肌肉发麻发颤。
两个人彻底被磨废,浑身轻飘飘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整天连轴高强度酷刑,我俩属实,都废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