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山下临江江畔的残月林中,传闻住着一位仙人——四季不等,何点是卧在江边小舟上或倚着江边树看着目之所及所能看见的秀丽山景。
有人曾亲眼目睹他的背影:一袭素衣揽风入怀,飘然若仙地立身伫立在舟上,于烟雨朦胧中赏风景。
有人说他仅二十许,有人断他四十有余,有人猜他貌若潘安,有人赌他似若关公,但传来传去,始终无人能目睹他的样貌,因此有人给他取了个名号——
残月林中临江仙。
而这个名号在京城愈传愈盛,誉满大都,甚至还出了话本,一套叫《潘安转世临江仙》,一套叫《貌若关公也似仙》,简直就是最大的反差。
什么“春日立于舟,一袍绿衣似垂柳;至夏倚榕袭风,一袭蓝衣炽天,只斜阳;秋日漫揽苍林尽染,见枫色红衣融枫林,寒冬静靠孤舟,水不封江,素衣自饮便垂钓”之类的文段成了那些文人雅士的向往,毕竟四季无人管这般逍遥,任何困于世俗、忙于世俗的人都会对之若渴地追求。
这般逍遥,隐姓埋名,想必“临江仙”本尊也未曾想到传得这么沸沸扬扬的吗?全都都知道啦?
“老大,低调点。”
“不是,阿鸿,我本就同是出了名的低调,怎么会呢?”宋鹤羽将话本扔至火炉殆尽,两手一摊,摇了摇头,无奈一笑:“我相信有仙鹤鬼使定会为我分忧的,对吧,宿鸿鸿?”
一袭羽白色的纱衣长衫加身,肤苍白,面孔柔美甚俊,且看那腕间的神秘的暗红色似花钿的印记,像是某种象征,随着他握手的动作而暴露无遗。
宿清鸿打了个响指,一群人便从天而降,把关于大当家的所有话本,一购而空,当大当家的面,烧了。
“是!”
宋鹤羽闻言坐在藤椅上舒服地往后一仰,幸福的笑容当即展露出来:“记得收得干净点——一本不落。”
宿清鸿手一挥,带着好几十号人往大门走去。
人一走光,宋鹤羽便“噌”地一声坐了起来,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堂主,你让我们去帮他们一起去收拾那个临江仙的事,就因为你叫江白鹤,他叫宋鹤羽,名字里都有个‘鹤’字就要帮忙?”
江白鹤身着一身白如雪霜的羽衣,面带铁铜面具,一双不逊色的眼眸像是会说话般瞪着面前的人:“南、阳、讼——”语气深焊着几分凌厉,逼人冷汗直出。
结果,语气一转,变得有此三分讨好七分嘱咐:“咱们好歹也是一心向善,与那些大侠同为共济的江湖好游侠,见善难必相救嘛~帮帮他们又不会死,是吧?”
南阳讼一副深思熟虑后的模样:“行吧,谁让咱满沐清堂一向心地善良呢?”
江白鹤双眸透出几分得意,眼睛弯成了月牙。
鹤羽仙居
宋鹤羽这一仰便卧了一个时辰,还是云鹤鬼使那帮兄弟们搬着大箱大箱的《潘安转世临江仙》和《貌若关公也似仙》回来把他吵醒的。
携云鹤鬼使回来的人还有那南阳讼。
宋鹤羽有些诧异:“这是……”
南阳讼双手作揖,拽得要命:“在下满沐清堂护法南阳讼,奉堂主之命前来帮您,未跟宋大当家知会一声见谅。”
宋鹤羽的第一次应酬被南阳讼这番无礼气笑了:“南护法,我记得满沐清堂有条规矩是‘对待敬己之人不可反之无礼,岂当杖责二十’,对吧?”
南阳讼顿了顿,掩饰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有些惧怕地收了嚣张气焰。
宿清鸿一声不响地从南阳讼身边掠过,对宋鹤羽作揖:“老大,临江边挤满了一堆要看你的人。”
话音一落,偌大的鹤羽仙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连撕书焚毁的声音都停止了,所有人的眼神都往这边瞟来。
宋鹤羽笑容一僵,滞了好几秒:“看……我???”
临江岸边挤了十几号人,嘴里呢喃着——
“这临江仙去哪儿了?”
“不会是假的吧?”
“难道,仙人躲起来了???”
一片呢喃中冒出一句:“可惜了,好不容易渡过风仙渡来这临江山,不怕夜路遇柴狼虎豹,却不一定能见到仙人,还想请教仙人,这般隐居于人世的意念是如何生出的?”
“意念?”宋鹤羽抿唇笑了下,觉得有趣:“我这个临江仙的名头真有那么盛???”
南阳讼插嘴:“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名扬天下。”
宋鹤羽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宿清鸿厌恶地警示了一眼“多嘴”的南阳讼,抢答:“真的。”
宋鹤羽盘了盘指:“那咱们猜猜,天下名宴盘云会,会不会请我‘残月林中临江仙’?”
盘云会!?
皇戚裴瞿川的盘云会?
一个邀天下名士、宦官贵子的茶、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