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打杂的刚擦完花瓶就被围了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扫过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绒布抹布擦过青瓷花瓶的釉面，发出细碎的轻响。

苏晚指尖蹭过瓶身暗刻的云纹，确认最后一点灰尘也被擦干净了，才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三个穿高定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入，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焦急。

走在最前面的是傅氏的二股东周明凯，领带都歪了，看见苏晚的时候皱了皱眉，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苏晚把抹布折好放进水桶里，语气平淡。

跟在周明凯身后的张总急得直跺脚，上前半步音量拔高了八度。

周明凯的脸瞬间白了，伸手扶住办公桌才站稳，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他话没说完，办公室门又被推开，傅氏集团总裁傅景深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特助林川。

傅景深扫了眼屋里的人，视线在拎着水桶准备往外走的苏晚身上顿了半秒，随即移开，把文件夹重重砸在桌上。

周明凯立刻上前，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第三个一直没说话的李总抬了抬眼镜，眼神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了苏晚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到了苏晚身上。

周明凯像是终于找到了泄愤的出口，伸手指着苏晚的鼻子，音量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林川上前一步，皱着眉看向苏晚，语气带着点迟疑。

傅景深没说话，指尖抵着眉心，抬眼看向站在门口拎着水桶的苏晚。

小姑娘穿的是公司统一的灰色保洁服，扎着低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湿了一点贴在鬓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居然半点慌的意思都没有。

苏晚把水桶往门边靠了靠，抬眼扫过屋里急得跳脚的几个人，嘴角勾了点极淡的弧度。

周明凯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更气了，抬手就想拍桌子。

李总皱了皱眉，下意识接话。

屋里瞬间安静了。

傅景深猛地抬头，看向苏晚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震惊。

周明凯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晚没接他的话，从保洁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划了两下，递到傅景深面前。

手机屏幕上是刚弹出的新闻推送，头版头条赫然是“城西地块中标方紧急约谈，疑似地块存在重大施工隐患”。

傅景深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又抬眼看向苏晚，喉结动了动。

苏晚把手机收回来，弯腰拎起脚边的水桶，对着几人晃了晃手里的绒布抹布，笑得眉眼弯弯。

她话音刚落，傅景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合作了十年的顶级投行总裁打来的，电话一接通那边的声音就急得不行，隔着听筒都能听清。

傅景深的视线死死锁在苏晚身上，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

苏晚已经拎着水桶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她拉开门走出去，留下一屋子人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说话。

周明凯愣了半天，才颤巍巍地开口。

傅景深没理他，转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的员工通道口，刚还穿着保洁服的苏晚已经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弯腰坐进了停在路边的限量款劳斯莱斯幻影里。

司机恭敬地关上车门，车子平稳地驶出傅氏集团的大门。

傅景深摸出手机，给特助林川下命令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是前台打来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傅景深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办公室门把手上，挂着的那块苏晚刚才忘记拿走的保洁工牌。

工牌上照片里的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跟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一模一样。

而工牌背面，用钢笔写了极小的一行字，傅景深走近了才看清。

那行字写的是：傅氏集团执行监事，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