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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囚笼

ALL铭:饲宠

密闭的房间终年不见天光,灯光调在柔和却压抑的亮度里,隔绝了外界的日月晨昏。陈浚铭醒来后便很少说话,多数时间只是平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落在天花板上,对外界一切动静都无动于衷。身上的伤口被杨博文精心照料着,愈合速度很快,可皮肉的伤能长好,心底裂开的缝隙,永远无法弥合。

六人再也不敢给他任何可以逃跑的契机,拆除了屋内所有尖锐物件,窗户彻底封死,房门从外部上锁,二十四小时轮流贴身陪护,哪怕睡觉,也会有人守在床边。他们依旧会细致地照顾他的起居,一日三餐搭配得营养适口,会替他擦拭身体、按摩酸胀的四肢,只是那份温柔里,再也掺不进从前的小心翼翼与愧疚,只剩沉甸甸的病娇占有。

张函瑞从前最擅长柔声细语地安抚他,如今坐在床边给陈浚铭梳理发丝时,指尖动作轻柔,话语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偏执

张函瑞
张函瑞

别总盯着上面发呆,看看我们不好吗?山里那么冷,你独自待着只会受苦,留在这里,我们能护着你不受一点伤害

陈浚铭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应,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数次的逃跑与抓捕耗尽了他所有心气,反抗无用,挣扎徒劳,他索性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心门,不愿再和他们产生任何情绪交集。

左奇函见他始终漠然,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很快又被固执取代。他坐到床沿,握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左奇函
左奇函

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们,没关系,多久都可以。只是不要再想着离开,上次你昏迷在林子里的时候,我们差点疯掉,那种滋味,我们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杨博文端来温好的牛奶,递到陈浚铭唇边,见他不肯张口,也不强迫,只是放在床头柜上,轻声开口

杨博文
杨博文

身体要养好,不然受罪的只有你自己。我们不会苛待你,只是不会再给你逃跑的机会,这是你一次次用行动逼我们做出的选择

张桂源靠着墙壁站着,目光牢牢锁在少年单薄的身形上,低低开口,带着几分病态的无奈

张桂源
张桂源

我们试过好好放你自由,低头道歉,事事迁就,可你每一次都拼了命地逃离。既然温柔留不住你,那就只能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守着

王橹杰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值守,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望着陈浚铭。每当夜里少年被噩梦惊扰,身体微微发抖时,他会上前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用温和的信息素安抚他,从不会过分靠近,却也绝不允许他独自沉浸在恐惧里。

陈奕恒掌控着屋内所有规矩,不会刻意管束陈浚铭的一举一动,却把控着所有对外的通道,杜绝一切出逃可能。他时常会坐在床边,静静看着麻木的少年,语气平淡却带着宿命般的执拗

陈奕恒
陈奕恒

我们清楚这样对你很残忍,可我们不能失去你。你可以不爱,可以憎恨,可以永远不和我们说话,只要你人在这里,平安活着就足够

日子日复一日地重复,房间里没有四季流转,没有晨暮交替。陈浚铭渐渐习惯了这样被供养、被禁锢的生活,会被动进食,会任由他们打理自己的身体,只是永远保持着一层疏离的壁垒,不撒娇、不哭闹、不倾诉情绪,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人偶。

偶尔少年会在独处时,想起坠楼跃入水池的冰凉,想起森林里呼啸的晚风,那是他拼尽性命触碰到的短暂自由,也是往后余生再也触碰不到的奢望。

六人看着他日渐麻木的模样,心底时常泛起尖锐的酸涩与悔恨,无数个深夜里,他们也会反思自己的偏执是否太过极端。可一想起少年数次不惜伤害自己也要逃离的画面,那份悔意便会被更深的恐惧取代,死死握紧手中的牢笼,绝不松手。

他们拥有了朝夕相伴的朝夕,将少年护在无人可以伤害的方寸之地,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却永远失去了少年眼里的光,再也得不到他真心的依赖与笑意。

囚笼之内,岁月漫长。

爱意化作枷锁,救赎沦为禁锢。

陈浚铭被困在一方密闭小屋,六人困在无尽的偏执与悔恨里,彼此纠缠,终生不得解脱,成为一场没有归途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