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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疯了?!

趁我失明签订婚约——

温书吟跪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手腕已经被勒出一圈深深的红痕。
她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灰白
那次任务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退,世界在她眼中只是几团晃动的亮斑。
她拼命扭动手腕,绳子嵌进皮肤,火辣辣的疼。
“没办法。”
兄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不耐烦
“你哥的妻子需要马家的一些东西,只能让你来了。”
温书吟停下了挣扎。
原来如此。
她那张被父母从小打到大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
事实上,连失望都懒得给了。
她已经麻木了,麻木到连愤怒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上一次任务,她故意让自己出意外。
视网膜受损,不算严重,但足够她当瞎子一段时间。
上级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四个字:
好好休息。
她以为那是默许。
默许她离职,默许她离开那个只有血腥和杀戮的世界,默许她用一双半废的眼睛换一个平静的余生。
可她的家人不答应。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地址,一窝蜂涌进她藏身的出租屋,像秃鹫闻到腐肉的气息。
她那位好兄长
那个入赘给世企千金的体面男人
为了妻子家族和马家的一个合作,把他瞎了眼的妹妹当作敲门砖,打包送进了马家的门。
合作一直卡着。所以把她推过去,顺理成章。
反正她失明了。
反正她反抗不了。
反正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说“不”的资格。
一路上跌跌撞撞,她被扯来扯去,耳边的声音叮呤咣啷
有父母骂骂咧咧的催促,有兄长虚伪的劝哄,有车门重重关上的闷响,有陌生走廊里皮鞋敲击地板的回音。
她像一件被粗暴搬运的货物,任由他们推搡着穿过不知名的空间。
直到兄长的力气太大,猛地一扯,她脚下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失重的瞬间,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眼睛看不见的人,连摔跤都无从借力。
然后是——
一只手。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精准地拦腰将她捞住。
那只手的力道恰到好处,掌心隔着衣料贴在她腰侧,稳稳地将她箍住,把她失衡的身体整个拉回。
她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温热的。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某种冷淡又高级的木质调香,混着一点点极淡的墨香。
温书吟僵住了。
她看不见这个人的脸,只感觉到那只手还扣在她腰间,指节分明,力道克制。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微微起伏的呼吸
周围突然安静了。
刚才还在吵吵嚷嚷的父母和兄长,此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

温书吟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手还被绑着,整个人以极别扭的姿势半靠在这个陌生人的怀里。
她想站直,但腰上那只手没有松。
……谢了。

最终她只吐出这两个字。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但温书吟听见了
她瞎了之后,耳朵比从前更敏锐。
“不用谢。”
是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温润。

我是马嘉祺。
那只手终于从她腰间移开,却顺势扣住了她被绑着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轻轻拂过她被绳子磨破的皮肤,停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你的未婚夫。
温书吟耳边“嗡”的一声。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乱了一拍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让她想起一个东西。
蛇。
温柔。
缓慢。
冰冷。
缠绕。
而她正被绑着双手,靠在他的怀里。
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腕上的勒痕,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清点一件终于入库的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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