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去。”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像淬了冰的刀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晚晚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却青筋暴起的手,正端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递到她唇边。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冶,却布满阴鸷与杀气的脸。男人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林晚晚的瞳孔瞬间地震。
这双眼睛,这身玄色蟒袍,还有这杯……鹤顶红?!
等等,这不是她昨晚熬夜赶稿,为了冲全勤奖强行写下的《暴君的恶毒宠妃》第一章吗?!
她写的那个丞相府嫡女,因为给摄政王萧凛下毒,被当场识破,最后被萧凛亲手凌迟,足足折磨了三天三夜才断气!
“怎么?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这杯酒是给本王安神的?”萧凛冷笑一声,手指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林晚晚,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下巴传来的剧痛让林晚晚瞬间清醒。
不是梦!她穿书了!还穿到了自己亲手写的、死得最惨的恶毒女配身上!
按照原著剧情,原身现在应该嚣张跋扈地嘲讽男主,然后被男主一掌拍飞,当场吐血,拉开作死的序幕。
但林晚晚是谁?她是个为了全勤奖能连续熬夜一个月的卑微社畜!
“不不不,王爷误会了!”林晚晚求生欲爆棚,双手死死抱住萧凛捏着她下巴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这酒……这酒确实是给王爷安神的!只是……只是妾身刚才不小心,把砒霜当成冰糖了!”
萧凛:“……”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萧凛眼底的杀意凝滞了一瞬,似乎被这清奇的脑回路震惊了。把砒霜当冰糖?这女人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脑子终于坏掉了?
“你再说一遍?”萧凛的声音低沉危险,捏着她下巴的手又紧了几分。
林晚晚心里疯狂尖叫:完了完了,说错话了!这男主是个多疑的疯批,这么解释他肯定以为我在侮辱他的智商!
“不是!我的意思是……”林晚晚大脑飞速运转,一把抢过萧凛手里的酒杯,在萧凛错愕的目光中,仰头一饮而尽。
“咕噜。”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林晚晚砸吧砸吧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王爷您看,妾身自己喝了,真没事!这说明……说明这药方子它大补啊!妾身就是怕王爷不信,才以身试药的!”
萧凛死死盯着她,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他当然知道这酒里没毒。他早就换了,这杯酒里不过是普通的葡萄酿。他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耍什么花样,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喝了,还说这是“大补”?
“林晚晚,”萧凛松开手,嫌恶地拿出一块锦帕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妾身不敢!”林晚晚顺势往地上一跪,抱紧萧凛的大腿,声泪俱下,“妾身以前是猪油蒙了心,做了很多对不起王爷的事。但从今天起,妾身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王爷让妾身往东,妾身绝不往西;王爷让妾身打狗,妾身绝不骂鸡!”
萧凛低头,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腿上的女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女人,是被吓傻了,还是被夺舍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王爷!不好了!太子殿下带着禁军来了,说……说丞相府嫡女涉嫌谋逆,要立刻拿人!”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原著里的第一个死亡Flag!
按照原剧情,原身这个时候应该大喊“太子哥哥救我”,然后被萧凛当场赐死,因为萧凛最恨别人在他面前叫别的男人。
林晚晚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萧凛,大声喊道:“王爷!太子殿下一定是误会了!妾身心里只有王爷一个人,就算谋逆,也是为了王爷谋逆啊!”
萧凛:“……”
门外刚踏进一只脚的太子:“……”
萧凛看着怀里这个满脸写着“我很忠诚”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的暗芒。
有点意思。
看来,暂时留她一命,似乎比直接杀了,更有趣一些。
(独白彩蛋:“大家好,我是林晚晚,一个为了冲全勤奖,把男主虐得惨绝人寰、把女配写得恶毒至极的卑微网文作者。
我万万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别人穿书都是锦鲤附体、大杀四方,而我,一觉醒来,穿成了自己笔下那个即将被凌迟处死的终极恶毒女配!
更绝望的是……我穿书的时间点,偏偏是我亲手写下的、给男主下毒的死亡修罗场!
看着眼前这个被我设定为‘疯批暴君’的男人……
家人们,谁懂啊?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要填完!
只要我滑跪得够快,男主的刀就砍不到我!苟命大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