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一下,张季盐其实就是张海侠,只是他重生投胎后,失去了记忆,但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指引他长大。』
———————————

千禧年的第一道钟声响起,张海楼穿着黑色风衣远远站在人群外。
一瓣雪花慢悠悠飘下,他伸出手指去接,却落了个空。
他低头一笑转身,耳朵上坠着的六角铃铛骤然晃动。
“我在这!”
一道少年清新的欢呼声在身后响起,张海楼浑身一僵,瞳孔震颤回头。
昏黄的路灯下,穿着白大衣黑毛衣的少年小跑而来。
短发随风轻晃,一双狭长眼眸布满笑意,正歪头挥手,另一只手里却拎着五颜六色的烟火棒。
那一刻,头顶的烟花绽放,张海楼耳边更是拉着直线的一声鸣叫。
是虾仔!
张海楼眼眶瞬间湿润,迈步直奔少年,对方却越过他,迎上一个穿着粉色毛绒衣服的少女。
“我一直在这等你,再晚点,江边没有位置了。”
虾仔牵住少女的手便消失在影影绰绰的光影中,张海楼的心骤然沉底。
又……
是幻觉吗?
他苦涩一笑,在喧闹烟花声中慢慢踱步往前,只剩一身凄凉。
不知为何,张海楼最终还是走到了江边,此刻正人潮拥挤。
他挑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取下六角铃铛放入口袋。
没用了,居然都压制不住幻觉了。
下一刻,他再次瞧见那白衣少年,不由一愣。
不是幻觉!!
纵使张海楼活了百年,此刻还是手脚发软,耳边阵阵轰鸣。
他刚来到少年身后,伸出去的手却顿在半空,似乎在犹豫,又在害怕。
万一只是和虾仔长得像。
“蕊蕊,你看!”
少年忽然转过身,手中烟火棒撞到张海楼身上,风衣瞬间烧出几个洞。
“对不起!”
他慌乱后退间,直直往江边堤坝坠去。
张海楼一个箭步冲过去,反手揽住他一个转身便回到原位。
江边的风很大,夹杂着雪花,沾染在少年睫毛之上。
张海楼在瞧见这张脸时,不由一愣,随后两人一同摔入江中。
冰冷的水淹没呼吸,张海楼却贪婪一般任由少年抱紧自己,嘴角更是勾起笑意。
一个小时后,张海楼浑身湿透走进了少年家里。
生了锈的绿铁门,木地板大花墙纸的装修风格,一面墙上却贴满了黄澄澄奖状。
张海楼仰头看去,少年却怯生生递过来一杯热水和睡衣。
“哥哥,你先喝点热水,浴室在那边,喝完去洗澡。”
他接过热水喝一口,闷闷道:“你先去洗,我没事。”
或许是太冷了,少年也就没客气,迅速钻进了浴室。
张海楼轻轻一笑喝尽热水,视线在那奖状上扫过。
“张季盐。”
浴室门咔哒一下打开,张季盐从里面走出来,笑着问。
“你叫我?哥哥。”
张海楼侧目望去,“怎么叫这个名字?”
张季盐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走过来,空气中都带着沐浴露香气。
“我爸妈说小时候自己挑的,虽然有些怪。”
他语气一顿,仿佛意有所指望着张海楼。
“但我很——喜欢。”
“哥哥赶紧去洗,我去给你下面吃。”
张季盐转移话题,随后往厨房走,睡衣太过宽松,从肩膀滑落,露出黑色纹身。
张海楼瞳孔震颤,一个瞬移靠近,抬手反过来把他压在墙上,一把扯开睡衣。
熟悉的纹身,和他背上的一模一样。
他笑了,眼眸却跟着红了。
张季盐皱眉想要挣脱,声音怯怯问:“哥哥,你干什么……”
张海楼指尖拂过那纹身,“这从哪来的?”
张季盐抿唇不说,张海楼也不在意,扯过旁边墙上挂着的黑色羽绒服便裹住了对方。
没等他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张海楼抱着从窗户往下跳。
风声在耳边呼啸,张季盐呼吸停止一瞬间,手下却抱紧了张海楼。
夜色沉沉,张季盐被丢进一栋漆黑偏僻的别墅房间内。
黑色羽绒服散落下来,露出张季盐因挣脱滑落的宽大睡衣,肌肤莹润如玉一般。
他皱眉盯着张海楼,冷声呵斥。
“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下一刻,张海楼直直跪在他面前,捧着他的手落在额头,双肩更是止不住颤抖。
“哥哥……”
“你终于回来了。”
张季盐一把抽出他的手,抬脚抵制他的靠近,手撑在身后斜斜睨了一眼。
“哥哥怕不是叫错了,我叫张季盐,不是其他人。”
风不断鼓动窗帘,瞬间让张海楼清醒,大步上床便压住了对方。
他从床头柜抽出一条铁链扣在张季盐脚踝上,随后替他整理头发。
“这样,才更像虾仔。”
张海楼又笑了,眼底满是偏执疯狂之色。
“虾仔,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煮面条。”
他转身离开,漆黑房间内,张季盐抬脚晃了晃铁链,疯狂邪魅一笑。
“摇舴艋,过水塘,潮吞尸骨不见郎~ ”
“盐浸骨,绳锁踝,一船孤魂漂南洋~”
他嘴里哼着曲调悠扬的咿呀小调,伴随着铁链碰撞的动静。
鲜血顺着铁链滴落在白床单上,他依旧没停下。
终于摆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