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没接的牛奶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热，梧桐叶晃得人眼晕，苏软抱着刚领的新课本，垂着脑袋跟在班主任身后往高二(3)班走。

校服裙摆被风掀起来一点，她慌忙伸手按住，耳尖还红着——刚才进校门的时候太急，不小心撞了人，怀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对方蹲下来帮她捡的时候，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凉得她一缩。

她甚至没敢抬头看对方的脸，只小声说了句谢谢，抱着东西就跑了。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往她这边瞟，毕竟是转学生，还生得这么软，眼睛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兔子，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走到班门口的时候班主任停下来，敲了敲敞开的门，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班主任转头拍了拍苏软的肩膀，示意她进去做自我介绍。

苏软抱着课本站在讲台边，指尖都捏得发白，抬眼扫了台下一圈，脸瞬间就红了。

刚才在校门口帮她捡东西的男生，就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正撑着下巴看她，黑沉沉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看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层糖，台下瞬间就炸了，男生们吹口哨的声音此起彼伏，女生们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苏软顺着声音往最后一排看，刚好撞上那个叫江砚的男生的视线，他皱了皱眉，抬手扔了个笔帽过去，正中说话的男生的额头。

他声音冷得很，那个男生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班主任咳嗽了两声，指了指最后一排江砚旁边的空位。

苏软愣了一下，抱着课本慢慢往后面走，路过江砚桌边的时候，脚不小心绊了下桌腿，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江砚的手和刚才捡东西的时候一样凉，力气却不小，稳稳地把她拉住了，指尖蹭过她腕内侧的皮肤，苏软浑身都僵了。

她赶紧抽回手，低着头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把课本往桌上放的时候，指尖都还在抖。

江砚没说话，只是收回手，从桌洞里摸出盒温热的牛奶，推到她桌边。

苏软愣了愣，抬头看他。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耳尖好像还红了一点，面上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递牛奶的人不是他一样。

苏软刚要伸手接，前排突然转过来个扎马尾的女生，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俩。

#林晓晓 哎苏软，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江砚的东西你都敢接？他平时连话都不跟女生说的，我上次借他橡皮都被他瞪了一眼。

苏软伸出去的手瞬间顿住了，脸一下子烧得慌，她哪知道这些，刚才在校门口他还帮她捡东西来着，怎么就这么吓人了？

她咬了咬唇，又把牛奶推了回去，小声地开口。

江砚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把牛奶拿回来扔进了桌洞，脸色冷得像结了冰，整整一节课都没再理她。

苏软坐得浑身不自在，偷偷往他那边瞟了好几次，都只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有点慌，她是不是得罪他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班主任前脚刚走，江砚后脚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林晓晓赶紧凑过来，拍了拍苏软的肩膀。

#林晓晓 你可太牛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驳江砚的面子，你没看见他刚才脸都黑了？还好他脾气不算差，不然你可惨了。

苏软心里更慌了，攥着笔杆皱着眉，她刚才是不是太直接了？要不找个机会跟他道个歉？

她思来想去坐不住，下课人多，她打算等中午人少的时候再找他说。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苏软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刚要往外走，就被人堵在了后门走廊里。

江砚背靠着墙站着，手里还攥着那盒没送出去的牛奶，看到她出来，抬步走过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按在了墙上。

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声音暗哑得厉害，低头盯着她通红的耳尖，一字一句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