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藏不住的偏爱

日子在早读、课堂、晚自习里平稳地往前滑。

聂玮辰的追求依旧低调到几乎无人察觉，却一天比一天更清晰、更具体。

每天早上的薄荷糖从没有断过。

你已经习惯了早读结束后，桌角安静躺着的那颗糖，透明糖纸，清冽的薄荷味，不甜腻，刚刚好。你偶尔会问一句是不是特意带的，他永远只淡淡回一句：“顺手多买了。”

从不承认心意，却日复一日坚持。

语文易错字纸条、每晚固定的简短消息、替你挡掉不必要的社交、接温水、备纸巾……这些小事像细水一样，慢慢渗进你的日常。

你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客气，会自然收下，会轻声道谢，偶尔还会反过来递给他一支笔、一张草稿纸。

这份双向的松弛，让聂玮辰心里愈发笃定。

他不急躁，不冒进，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来。只是这份克制的喜欢，渐渐有了藏不住的痕迹。

这天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自由活动时间，班里一半男生去打球，女生扎堆聊天打闹，操场吵吵嚷嚷。

你习惯性走到操场角落的长椅旁，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刚坐下，身侧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聂玮辰走了过来，没有说话，就在你旁边隔了小半臂的距离坐下。

不靠近，不搭话，不强行找话题，就只是陪着。

阳光晒在身上，秋风轻轻吹过。

两人安安静静坐着，听远处球场的喧闹。

你偏头看了他一眼。

依旧是那张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就看不见的脸，没有亮眼的五官，没有出众的气质。

可就是这个普通的少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你。

你难得主动开口，声音很轻：

“你怎么不去和他们打球？”

聂玮辰侧过头看你，目光坦荡温和：

“太吵。”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语气很淡，却带着只有你能听懂的私心：

“这里安静点。”

你心口轻轻一动，没再接话，转头看向远处。

他不说喜欢，不说在意，只用行动告诉你：比起热闹，我更愿意陪着你。

课间回教室的路上，几个男生勾着肩走在前面，随口议论班里的女生。

有人玩笑似的提起你，语气轻佻：

“那个靠窗的女生，长得挺干净，就是太闷了，不爱说话。”

你脚步下意识一顿，心里微微不舒服，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走在你身侧的聂玮辰，脚步没停，只是声音平静地插了一句，语气不重，却很坚定：

“只是不爱凑热闹，不是闷。”

一句话，不尖锐、不护短过头，却稳稳地护住了你。

前面的男生愣了一下，讪讪笑了笑，不再多说。

全程没有情绪起伏，没有刻意维护，可那份偏袒，直白又清晰。

你侧头看他，他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只是随口纠正一句。

回到教室，午休。

班里大半人趴着补觉，安静得只剩笔尖声和呼吸声。

你做题做久了有点犯困，不自觉趴在臂弯里小憩。

聂玮辰抬眼，安静看了你几秒。

阳光刚好晒在你背上，有点刺眼。

他没有叫醒你，也没有大动作挪动窗帘，只是悄悄抬手，把旁边半扇窗户的窗帘轻轻拉过来一点，刚好挡住落在你身上的阳光。

动作极轻，慢到几乎没有声音。

做完，他收回手，继续低头刷题。

全程安静、克制、不被任何人发现。

下午上课前，他像往常一样给你放薄荷糖。

你抬眼看他，第一次主动轻声说：

“你不用每天都带的。”

聂玮辰指尖微顿，抬眸看向你。

眼底藏着一点极浅的认真，语气依旧平淡：

“不麻烦。”

“习惯了。”

三个字，轻飘飘，却重得很。

习惯每天想着你，习惯惦记你，习惯默默对你好。

是青春期最笨拙、最真诚的告白。

你没再拒绝，轻轻收下糖。

这一刻你心里很清楚。

他不是简单的同桌关心。

这个长相普通、有一点容貌焦虑、从不张扬家世、成绩中等偏上的少年，

正在用他全部的耐心和真心，认认真真地追求你。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

只有日复一日、细水长流、藏在每一个不起眼细节里的偏爱。

而你，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份安静又踏实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