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2
关注收藏不迷路哦😘😘
周敏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
加班到晚上十点就算了,地铁末班车还没赶上,打车软件前面竟然排了四十多号人。
她站在写字楼门口吹了十分钟冷风,最后还是认命地转身往回走。
“蒜鸟蒜鸟,公司沙发凑合一晚蒜鸟,反正明早九点还要打卡”
她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余光扫到大厅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是个保安。五十岁上下,国字脸,制服穿得挺整齐,就是帽子压得有些低。
周敏在这栋楼上了三年班,从来没见过夜班保安。
不过物业换人从来不会通知租户,她也就没多想。
“加班到现在啊?”保安说。
“可不是嘛。”周敏走进电梯,按了十八楼。保安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按了关门键。
电梯往上走。到十二楼的时候,停了。
门打开。外面是黑咕隆咚的走廊,声控灯没亮。没人等电梯。
“这电梯老这样,”保安说,“感应器太旧了。”
他伸手按了关门键,电梯重新运行。
周敏低头刷手机,没注意到身后的保安一直盯着她的后颈。
她只是在想,明天一定要跟行政投诉这破电梯。
第二天早上,周敏没有出现在工位上。
她的手机最后一次发出信号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定位在这栋写字楼里。
但监控录像里,她走进电梯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就这样消失在了一部电梯里。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个了。”
桌子对面,一位身穿深灰色冲锋衣的男人把监控截图推到陆野面前。
截图里
周敏走进电梯,身后跟着一个戴帽子的保安。
“同一个特征,都是加班到最晚的人。都是独自乘梯的时候碰到一个戴帽子的保安。监控拍到他们进入了电梯,但是没有拍到他们出来。”
“它在挑人。”陆野说。
“什么?”
“前三个是什么职业?”
灰衣男人翻了翻档案:“第一个是程序员,第二个是会计,第三个是设计师。”
“第四个是文案策划。”陆野把截图放下,“都是不会引起太大动静的人。就算失踪了,公司会先按旷工处理,过几天才报警的那种。它在挑不容易被立刻发现的人。”
“你是说它有脑子?”
“它在学。”陆野站起来,把护腕往手腕上紧了紧,“它知道什么样的猎物不会触发警报。下次它会挑一个更不会引起注意的。实习生、试用期、准备离职的,那种消失了都没人找的。”
他的目光落在监控画面里那个戴帽子的保安身上。
摄像头拍到了它的正脸。
五官清晰,表情正常,跟活人一模一样。
但陆野知道这不是活人。
因为三天前,同一个保安的皮囊已经被他们在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里找到了。
里面是空的。
“三天。它换皮的速度变快了。”
灰衣男人也站起来:“要加人吗?”
“不用。”陆野收起截图,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叫顾思言查一下今晚哪栋写字楼有实习生加班,重点查准备离职的。”
“你怀疑下一个目标是……”
“不是我怀疑,是它在按规律走。”
他推开门。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隔一盏关一盏,在地上铺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这种光线他见过很多次,每一栋老写字楼的走廊都是这个德行。
每一栋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狩猎场。
他没有回头。
当天晚上,城市另一头,一位叫姜安之的实习生把离职申请卡在了人事部的流程里。
人事主管说“明天再说”,同事说“年轻人别急”。
“十一点半了”姜安之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苦大仇深的叫唤着“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离职前一天,被老板强制加班到深夜,啊啊啊。”无能狂怒中!!!
他起身关掉电脑,拿起桌上的一支竹箫和一本《诗经》。装进帆布包里,走进走廊。
走廊的灯隔一盏关一盏。
姜安之按下电梯按钮。箭头亮起来,红色的,在昏暗的走廊尽头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门开的时候,电梯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穿一身职业装,手里拎着个通勤包,妆容已经有些花了,眼下带着加班到深夜的人特有的那种疲惫。她靠在电梯壁上。看见姜安之,还冲他点了点头。
姜安之还没往里迈步,帆布包里的箫先轻轻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什么也没看出来。
姜安之伸手摸了摸萧管,没有震动,没有声音。
“是错觉吗?”脚步下意识停住,神情微滞
电梯里的女人看着姜安之。
姜安之意识到自己站在门口不动已经有好几秒了,有点尴尬地把手从包里抽了出来。
他拢了拢帆布包的肩带,尴尬一笑,走进去,习惯性地站到右侧角落。
帆布包里,一支竹箫正安静地躺着。
那是外婆留给他的。
外婆教过他吹箫,教过他背《诗经》,还教过他一些别的。
比如走夜路感觉有人跟着的时候别回头,比如遇见不对劲的事别尖叫,憋住气。
它们靠人的恐惧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