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是个废物。
六岁觉醒灵眸武魂,魂力一级——在白虎公爵府,这样的资质连给嫡子们提鞋都不配。戴钥衡和戴华斌觉醒时何等风光,白虎武魂咆哮震天,公爵大宴宾客三日。而我,不过是下人生的贱种,连进正厅观礼的资格都没有。
我叫霍雨浩,但这个名字在公爵府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叫我“那个贱婢的儿子”,或者更直接——“野种”。
没有人知道,从六岁那年开始,我脑海中就带着前世的记忆。那记忆模糊而破碎,像隔着一层薄纱看另一个世界,但足够让我认清这个世界的残酷。更没有人知道,那记忆中藏着一部奇书——《玄天宝录》,传说是唐门始祖唐三留下的功法总纲。
这几年,我借着记忆碎片里的功法,在无人知晓的黑夜里苦修。玄天功做根基,紫极魔瞳磨炼精神力,玄玉手练就一双百毒不侵的手掌,鬼影迷踪步让我在公爵府的暗影中来去自如,控鹤擒龙则教我隔空取物的手法。七套功法我勉强通其五,竟将先天一级的灵眸武魂强行推到了十九级。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用。因为我娘死了。
她叫霍云儿,本是公爵夫人的贴身侍女。那年公爵酒后乱性,她便成了我娘,我也成了这府上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公爵夫人恨她入骨,十年来克扣用度、禁绝医治、百般折辱,生生把一个温婉的女子熬成了油尽灯枯。
她死在去年冬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临死前握着我的手,说:“雨浩……别恨……别恨……”
我没能答应她。因为我已经恨到了骨髓里。
如今我坐在母亲生前住过的破旧小院中,手里捏着一截线香。这香是我用紫极魔瞳的精神力混合多种药草炼制而成,燃烧时无色无味,却能顺着呼吸侵入人的精神海,让人昏昏沉沉,将梦境与现实混淆。这是《玄天宝录》里记载的旁门手段,名为“掩目香”——名字很雅致,用处却阴毒得很。配合我灵眸武魂在二十级时意外觉醒的“迷魂”能力,足可以在梦境中操控一个人的感知。
而我的目标,正是那个害死我娘的女人——公爵夫人,朱晴。
她是幽冥灵猫朱家的嫡女,武魂幽冥灵猫,魂力高达七十三级,拥有七枚魂环,是货真价实的魂圣强者。在这座没有公爵坐镇的大宅里,她就是绝对的权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碾死我们母子如碾蝼蚁。
可那又如何?魂圣也好,封号斗罗也罢,终究是要睡觉的。
我的计划很简单——以掩目香为引,以灵眸迷魂为术,潜入她的梦境。在梦里,我会让她以为自己夜夜与公爵欢好,将梦境编织得比真实还要真实。我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公爵夫人,在不知情中成为我的傀儡,尝尝被肆意摆布的滋味。
这个计划在旁人看来大约是痴人说梦。二十五级的大魂师想控制七十三级的魂圣?差距之大,如萤火之于皓月。但掩日香的妙处就在于它不直接对抗魂力,而是顺着人入睡时自然放松的精神缝隙渗透进去,而我的灵眸迷魂,则是引导梦境走向,并非强行控制。这便像水流渗入石缝,不硬碰硬,却无孔不入。
第一夜行事时,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天知道公爵夫人身上有没有什么自动触发的防御魂导器,或者精神力警戒的魂技。但后来我才想明白,她在公爵府作威作福惯了,方圆百里谁敢动她?十几年养尊处优,警惕性早就消磨殆尽。
那夜月黑风高,我施展鬼影迷踪,如一道淡淡的影子掠过重重院落。公爵夫人的卧房在正院深处,雕梁画栋,陈设奢华,比我娘那间漏雨的破屋不知强了多少倍。我躲在窗外,点燃掩目香,细细的青烟顺着窗缝飘了进去。
然后我运转紫极魔瞳,精神力如水银泻地,顺着掩日香的烟气渗入室内。我“看”到了她——公爵夫人朱晴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面容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沉缓。
掩日香起效了。她的精神力防御随着入睡渐渐松弛,我小心翼翼地探入一丝精神力,如同在薄冰上行走,生怕惊醒这头沉睡的猛虎。但她的精神海确实没有设防——太多年没有人敢招惹她了,她大概早就忘了何为警戒。
那一夜,我只是探路。让她做了个模糊的梦,梦里公爵戴浩回来了,对她说了几句体己话,便匆匆离去。
第二天,我听府中下人窃窃私语,说夫人今早心情极好,脸上难得见了笑容。
我躲在暗处,冷冷地笑了。鱼饵已经撒下,不急,慢慢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夜都去。掩日香的用量逐渐增加,精神力也一次比一次深入。她的梦境被我编织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在梦里,公爵戴浩从边关归来,对她温存备至。我小心翼翼地将梦境中的“公爵”塑造成她想象中的完美夫君——威严而不失柔情,刚猛中带着体贴。
第一周,她只是梦中与公爵说话,醒来后面带红晕。第二周,梦境逐渐旖旎起来,“公爵”开始拥她入怀。我虽是少年之身,但前世记忆中对男女之事并非一无所知,再加上紫极魔瞳能探知她潜意识中的渴望,编织出的梦境自然丝丝入扣。
到了第三周,掩目香的药力已在她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我的精神力也彻底摸清了她精神海的规律。就在那一夜,我在梦境中彻底掌控了局面。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场景。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床前,我隐匿在暗处,双目紧闭,精神力却透过紫极魔瞳清晰地“看”着屋内的情景。公爵夫人躺在锦被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在睡梦中轻轻扭动。她眉头微蹙,嘴唇翕张,似在梦呓。
在梦里,她见到的自然是公爵戴浩的模样。但操控那具梦中躯壳的,却是我的意志。
锦被之下,她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薄薄的丝绸寝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成熟的曲线。她的脖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香汗,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隔着被子都清晰可见。忽然,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口中发出含混的声音——那声音被她死死压住,变成了低低的、像猫儿叫春般的呜咽。
她的双手攥紧了被褥,指节发白。腿在锦被下微微蹬动,脚踝处露出一截,皮肤上全是细汗,微微泛着粉色。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脸——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睥睨众生的面孔,此刻却带着一种迷离的、恍惚的神色,双颊绯红,嘴唇微张,眼角似有泪光又似含着无限春意。
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波澜。这个女人的感受与我无关,她在我眼中只是一件工具,一把刺向公爵戴浩的利刃。
那样的感受,大约持续了一盏茶的工夫。她忽然浑身剧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