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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散见虾仔

静待东风赴小楼

(剧中涉及到真假人物 所以真的用海虾/虾仔、海盐/海楼,假的用全名!)

二十年后,厦城南部档案馆。

海盐刚刚从南戕传来的信条里得知,这次的南戕又有了新动乱。

看完信条,海盐愣了愣神,随即就笑了起来“这次的南戕之旅,有点意思。”

很快,海盐就带着两个徒弟到了南戕与张海琪、张起灵会合。

几人坐上船前往南戕深处。

船靠岸后,海盐跳下船,顺势把两个徒弟也抱了下来。

“师父,后面有什么安排。”

“你徒弟我会安排人照顾,你要去找南戕深处藏着的一片与世隔绝的地底内海,下去找机关进暗道。”

“啊,我不和你们一起吗?”

“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说罢,带着两徒孙和张起灵一起转身走了。

海盐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事,好在我在南戕有人脉啊,找地方这事还不简单。海盐心想。最后,海盐去找了九头烟袋帮忙打听南戕地底内海。

得到确切位置后,海盐直接就上路了。

到了地方之后,海盐看着眼前景象感慨到南戕这地方还真是不简单啊。这个地底内海海面静得诡异,不起半分风浪,一层淡青迷瘴薄薄浮在水上,正缓缓流转翻卷,将远一点的水域笼入朦胧虚无。

海盐看了几秒之后没有犹豫,直接一跃跳入了海中。海水漫过头顶,海盐低头辨认礁石间的踪迹,却无意发现了一个带有画眉鸟纹样的凹槽,海盐伸手按了按没有反应,随即他就拿出刀在手上划开了一个口子,手掌附上去的瞬间,血脉锁瞬间感应到张家气息,深海岩壁轰然分开,常年被潮水掩埋的盲冢暗道入口,毫无预兆地在他眼前开启。

海盐先是一惊,随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朝着暗道游去。在他进入暗道的瞬间入口便被封锁,暗道内的烛火也接连亮起。随后,暗道墙壁间开始不断涌出浓雾。

迷雾翻涌间,暗道化作当年南戕决战的礁石高台,熟悉的人影立在白雾中央,是黑白人格交织的张海虾。他清晰看见自己握着短刀一步步上前,清晰记得当年海虾最后刺向他用的是刀柄。他想上前阻止,双脚却被困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海虾被自己的刀刃刺中。

幻境里张海虾垂眸望着他,没有躲闪,眼底一半是温顺的白虾,一半是躁动的黑虾,轻声说出那句厦城故土的暗语,和当日分毫不差。

海盐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人,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雾气,看到这一幕,幻境中的张海楼把身前倒在自己怀里的人轻轻一推。随后就朝着海盐走了过来。

“怎么,心疼了?但当年就是你亲手杀掉了自己最爱的哥哥啊。”话落,张海楼扬了扬嘴角。随后,张海楼脸色一沉“我要让你好好看看当年的场景,保证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眼前的场景随着雾浪不断消散、又反复重现,一遍遍循环刺出刀刃的瞬间,反复撕扯他心底最深的愧疚。

冷静,海盐,这都是幻境,快点想办法。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眼泪止不住的流。其实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眼前的场景每一次重复,都是在反复刺痛海盐的心。

对了, 幻境无实体杀伤,只会困住人的心神,越沉溺,雾气便越厚重,彻底封死前路。

想到这, 海盐强压心头翻涌的刺痛,既然这是幻境那是不是他死了就可以出去了。

这么想着,海盐直接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右胸口,鲜血从口中涌出的哪一刻,血滴落到地板上,血脉与石壁青铜纹相契合,岩壁震动,所有淡青迷雾顺着缝隙倒吸回岩层,幻境瞬间破碎消散,暗道原貌重新显露在眼前。身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还好这次他赌对了。

海盐刚想松口气,余光却撇见有人从暗道深处走了出来。

身形清瘦、衣袍还是当年决战那件,发丝微湿,眉眼温顺低垂,连走路轻轻偏头的小动作都和真的虾仔一模一样。他静静站在几步开外,声音轻得发哑,和真人毫无区别:“海盐,你终于来找我了。”

海盐浑身一僵。

他抬头,却对上了那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幻鬼完美复刻虾仔所有细节:微微泛白的唇色、眼底浅浅的疲惫、抬手垂在身侧的习惯手势,甚至连说话时轻轻换气的节奏都丝毫不差。

它太真了。真到海盐都难以辨认真假。心口狠狠一抽,几乎下意识往前迈步。幻鬼慢慢靠近,眼神柔软无害,甚至抬手想碰他受伤的指尖,语气带着委屈又安静的调子:“你是不是……后悔杀我了?”

这是张海楼心底最深的刺,也是机关精准拿捏的弱点。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一瞬,海楼骤然盯住对方,往后退了一步。

同时,他闻到一丝极淡的阴冷土霉味,这不是海虾身上的味道。海虾身上是白玉兰花的味道。其次,真正的海虾肯定不会问这样的问题。所以,面前这个肯定是假的。

嘴比脑子快,想好问题时,海盐嘴里的刀片已经吐了出去。

下一瞬,张海楼眉眼骤然发黑,温柔笑意瞬间撕裂,面皮像湿纸一样滑落扭曲,化作空洞漆黑的虚影,朝他猛扑而来。张海楼心神一瞬清明,反手将掌心血纹按在旁侧蛇鸟雕花机关上。石壁青铜纹亮起,整条暗道响起幻鬼的惨叫。

学人幻鬼最怕张家本命血脉执念纹,虚影瞬间寸寸溃散、被石壁吞回机关深处,第二关彻底破解。暗道彻底安静,只剩前路幽深空旷。张海楼站在原地,指尖发冷。

连机关幻术都知道他最放不下谁。

合着机关就是冲着他来的呗。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机关尽头到底是什么。

阴冷潮湿的暗道走到尽头,空间骤然转暖,墙面复刻出民国南洋街巷浮雕:骑楼、茶摊、渡口、老榕树,直至最后瘫痪坐在轮椅上的张海侠也出现在了面前。

海楼刚往前踏了一步,就被拉入画中。

回头看就是正常来往的行人,面前的张海侠正专心地看着眼前的报纸,旁边是他们一直经营着的小摊。

张海侠看见来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眉眼弯弯,脸上露出了笑容。

“海楼,你回来啦,你买的菜呢?不是说好了今晚要给我做好吃的。”

“ 你...到底是谁?”海盐看着眼前的人眉头皱了皱。

听到这话,张海侠挑了挑眉“今天出去一趟这是怎么了?”

还装傻是吧,下一秒,嘴里的刀片直接朝着面前的人吐了过去。

被张海侠一侧头躲掉了,看着眼前的人的行为张海侠眼睛都瞪大了“张海楼,你到底要干嘛?!”

看着对方的反映,海盐有些迟疑,随后又凑近闻了闻,身上还真是白玉兰花的味道。

这才奇了怪了。这个局又要怎么破。

随着画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海盐好像真快忘记自己刚开始的目的了。

其实在杀掉虾仔之后,他无时无刻都怀念着和海虾待在一起的日子。即使这是假的,是一场梦,那他也愿意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好像,就这样待在这里,也很好。

一天午后。

海盐还是像往常一样,正帮张海侠揉着腿呢。对方突然对他说了一句“以后遇到麻烦的情况,往后退三步,我会在你后面给你留退路的。”

海盐听完顿时一愣,才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目的。不行啊,这也是幻境必须想办法出去。

最后,海盐回到了刚进来的画中的起点,然后转身背对雕花门,向后缓慢踏三步,踩中地砖第三块暗纹,地砖下沉发出轻响,眼前的景象就恢复了原貌。

看了看墙上的图画记载,原来要是不在限定时间内回来,就会被永远困在画中。

虾仔,还好有你啊,你又帮了我一次。

海盐暗暗想着。

继续往前。

一道石壁从地下升起。

石壁浮现淡金色字迹:昔日并肩之人,今时需亲手击碎幻象,唯有真正心意相通,方能走出厦城旧梦。

正疑惑什么意思呢。

下一秒,石壁降下去。石台中央涌出黑雾,两尊一人高的金属傀儡缓缓成型——面容、身形、兵器尽数复刻张海楼与张海侠,眉眼神态都分毫不差,是机关提取二人过往气息造出的镜像死敌。

“傀儡?居然还是长得跟我和虾仔一模一样的,有点意思啊,行,那小爷我今天就陪你们玩玩。”说罢,海盐嘴里的刀片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笑容。

金属傀儡,招式完全照搬二人过往打法。刚开始,海盐还能勉强招架住两人的攻击。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可以杀张海侠傀儡,但是在对上对方的脸的那一秒,海盐还是愣了一下,然后,傀儡猛地抬起头,咬合的木齿咔哒轻响,浓稠灰白的雾顺着它的嘴角源源不断溢出,缠绕住纤细的脖颈。雾气落在地面转瞬消融,只余下一股沉闷滞涩的气息,像是它体内封存的死寂尽数化作白烟倾吐而出。

虽然海盐躲闪的还算及时,但还是吸了一点进去。

因为被寒毒侵体,又被两个傀儡前后夹击,交手数招海盐便踉跄倒地,复刻自己的傀儡看见他这副样子,诡异地扬了扬嘴角,然后开始翻转口中刀片。

海盐真没想到自己的招有一天居然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只是在刀片飞过来的前一秒,一颗子弹精准击中了刀片。

海盐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清来人后眼睛都瞪大了“还怕我打不过居然给我配了一个这么真的傀儡?”

“张海楼,你好好看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傀儡。”

这声音,这语气...是虾仔没错了!

还没来得及惊喜,两个傀儡就又开始攻击了。

唉,虽然是复刻,但是傀儡的默契程度肯定没有本尊高啊。

没几下两个傀儡就废了。

随着傀儡的倒下。

面前暗道的大门也被打开,已经能看见外面的光了。

两人一出暗道,海盐立马拉住了身前的人,左看右看的,还伸手摸了摸对方是脸确保是真的以后,海盐直接靠进了对方怀里开心地像个孩子“虾仔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

看着怀里的人,海虾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其实当年我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死了,但是,张家还有一种救人方法叫绝地天通,源自上古神话“隔绝天地、人神两分”,被张家演化成独有的脱身秘局:制造足以骗过天地、众生、天道的死亡假象,彻底抹除自身世间痕迹,换取隐秘新生,所以当年想要骗过我身体里的黑虾,只能用这个办法。”

“那虾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进这个不是普通的暗道,是盲冢,棺椁是盲冢表层的视觉骗局,所有人都会默认棺内是我的尸身,虽然刚开始的那个尸身是真的,但是呢因为棺底暗藏逃生滑门,连通礁石密道,所以我当年就是从那里离开了南洋,然后前往南疆深层盲冢,之后就一直在这养伤。

听完之后海盐红了眼框“在这种地方呆了这么多年,虾仔,这些年,辛苦你了。”话落,眼泪就开始掉。他很心疼虾仔。

见状,海虾抬手帮海盐擦掉了眼泪,一只手了抚上了海盐的脸“没关系,比起和你分开,这些事情算不了什么的,等这次南戕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和你回厦城。”

静待东风赴小楼,游侠终归回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