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浅淡的鱼肚白时,整座城市渐渐褪去深夜的沉寂。
录音室的暖灯映在权志龙脸上,柔和了他所有凌厉的棱角。他将空掉的牛奶盒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手边,动作温柔又细致。
“送你回去。”他起身,随手拉上卫衣帽子,遮住大半面容,低调又内敛。
“不用的,我打车很方便。”我习惯性推辞。
他却轻轻摇头,语气清淡,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凌晨不安全,顺路。”
我不再推脱,跟着他走出走廊。
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车灯亮起的微光。他的车内饰干净清冷,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车子平稳行驶在空旷的首尔街头,舒缓的纯音乐缓缓流淌,填满了车厢所有的空白。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绪纷乱。
三年来,我一直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
工作上全力以赴,生活里绝不越界。我会记得他熬夜爱喝温牛奶,记得他不喜太甜的饮品,记得他写歌时喜欢安静,记得他疲惫时不爱说话。
我以为我藏得极好,所有的偏爱与在意,都隐晦又克制。
直到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夜色将褪未褪,晚风轻轻拂过车窗。
他侧过头,目光温柔又清亮,直直看向我:“以后,不用再偷偷给我留灯,不用每天帮我温牛奶了。”
我浑身一僵,指尖瞬间收紧,心跳骤然停滞。
他看见了?
我所有藏在细节里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看着我慌乱无措的模样,他没有调侃,只是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我都知道,苏晚。”
短短五个字,砸在我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能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耳尖彻底泛红。
“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个深夜。”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真诚的暖意,“不是工作人员的谢谢,是我个人的。”
晚风穿过车窗,拂起我的发丝。我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疏离,没有客套,只有一片温柔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