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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指了指那瓶烟氲圣木,

“只要你别把我塞回瓶子里,我就不会‘蒸发’。”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香气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
郁里被逼得后退,后腰撞上了书桌,桌上的香调表散落一地。
“你……你想干什么?”

严浩翔弯腰,捡起一张写着“烟氲圣木”香调表的纸,
指尖划过上面的“雪松、香草、烟熏”字样,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

“你不是想品我的层次感吗?”

“现在,我可以让你慢慢品。”
他的声音混着木质香,在寂静的午夜书房里格外清晰。
郁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这个从香水瓶里跑出来的精怪,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离开。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严浩翔的目光落在她散落的香调表上时,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那些写着其他香水名字的纸张,让他周身的烟熏感瞬间浓了几分。
他的视线掠过恒温柜里琳琅满目的香水瓶,
在看到一瓶银色的Creed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好像很喜欢这些?”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收藏它们。”

严浩翔低头瞥了一眼,周身的香气突然变了。
雪松的清冽淡下去,烟熏感猛地加重,像有谁往炭火里扔了把干柴,瞬间腾起呛人的浓烟。他的眼神也沉了下来,深棕色的瞳孔里像落了层灰。

“以后,别让这些味道沾到你身上。”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目光重新落到郁里手腕上那半泵烟氲圣木

“这里,只能有我的味道。”
郁里被他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刚想反驳,就见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腕的皮肤。
冰凉的触感混着浓郁的木质香,
像瓶中的液体突然有了生命,顺着她的血管往心脏里钻
严浩翔的指尖停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眼神专注,仿佛在确认什么

“你的体温,比恒温柜舒服。”
就在这时,郁里的手机又响了
是室友发来的消息
【里里,房东说下个月起房租涨五百,你知道吗?】
她盯着手机屏幕
没注意到严浩翔的目光落在她蹙起的眉头上,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你不开心”
是陈述句
“嗯 房租涨了”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忽然指了指恒温柜里那瓶标价五位数的限量版香水

“那个,可以换很多房租。”
“那是我的收藏!”

“多少钱都不卖!”

郁里立刻反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看着她护犊子的样子,眼底的烟熏感淡了些,又染上点笑意

“那我帮你付?”
“你怎么付?”

郁里嗤笑,一个从香水瓶里跑出来的精怪,难不成还能变出人民币?
严浩翔没说话
他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颈间挂着的一条细链,
链坠是个极小的金属瓶,形状和烟氲圣木的瓶身一模一样。
他捏着链坠晃了晃,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流动。

“这里面,是我的‘本源’。”

“兑点水,能让你账户里的数字多几个零。”
……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因为复习金融模型太上头,出现了幻觉。
可手腕上残留的冰凉触感是真的,空气中霸道的木质香是真的,恒温柜里那瓶明显变空的烟氲圣木也是真的。
严浩翔看着她震惊的表情
忽然向前倾身,距离近得让郁里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金粉
和烟氲圣木的原料粉末如出一辙。

“不过,有条件。”

“让我待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香气钻进她耳朵里,

“直到……你身上只剩下我的味道。”
空调的冷风还在吹,可郁里却觉得浑身发烫。
她看着严浩翔深棕色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慌乱的脸,
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属于木质香的偏执。
只是
恒温柜里那瓶烟氲圣木的液体,似乎又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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