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城的机场。
舱门打开,熟悉的空气涌了进来。张真源带着家人走下飞机,张艺凡和函瑞走在前面,张桂源和张函奕然走在后面,张真源则走在最后,目光始终温柔地注视着前面的家人。
“终于回来了。”张桂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了一口江城的空气,“还是家里的空气舒服。”
张奕然也点了点头,他靠在张真源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张哥,我好困。”
张真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和:“回去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
然而,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从布拉格开始,他的心脏就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隐痛。起初他以为是时差和旅途劳顿所致,并没有放在心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隐痛变得越来越频繁,甚至伴随着轻微的胸闷和心悸。
回到张家大院,张真源强撑着精神,安排好了所有人的住宿,又和张艺凡交代了几句接下来的行程,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异样的躁动。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浴室洗漱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绞痛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唔……”
张真源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他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紊乱的心跳声。
他试图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但手指却失去了力气。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是张函瑞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张桂源。他起夜去洗手间时,路过张真源的房间,发现门缝下透出的灯光还亮着,却听不到任何动静。
“张哥?”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推开门,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张真源。
“张哥!!”
张桂源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张家大院的宁静。
不到三分钟,所有人都冲进了房间。张艺凡颤抖着手拨打了120,张艺然则蹲在地上,试图检查张真源的脉搏。
“哥哥好!哥哥你醒醒!”张函瑞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紧紧握着张真源冰冷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张峻豪、张子墨、张泽禹和张极也赶到了。看到这一幕,四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别慌!”张泽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探了探张真源的鼻息,然后对张艺凡说道,“大姐,救护车还有多久到?”
“三分钟!”张艺凡的声音在颤抖。
“子墨,去把急救箱拿来。”张泽禹迅速下达指令,“峻豪,张极,把张哥平放,不要随意移动他。”
张子墨和张琪立刻行动起来。张峻豪则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张真源的姿势,确保他的呼吸道畅通。
几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冲进房间,迅速对张真源进行了初步的急救,然后将他抬上了担架。
“急性心肌炎,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送进ICU。”随车的医生面色凝重地说道。
一行人跟着救护车,一路疾驰到了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ICU的门外,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奕然靠在墙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他的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张桂源和张函瑞坐在长椅上,张函瑞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停地颤抖。张桂源则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张峻豪、张子墨、张泽禹和张极则站在走廊的另一端。他们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自责。
“都怪我。”张峻豪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在飞机上多留意一下张哥的状态,也许就不会……”
“这不是你的错。”张子墨轻声说道,他的眼眶也红了,“张哥一直都很能忍。他不想让我们担心。”
张泽禹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看着ICU紧闭的大门,眼神里充满了焦虑。
张极则推了推眼镜,手里还拿着那份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行程单。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张哥一定会没事的。他是我们的主心骨,他答应过要带我们看遍世界的风景。”
就在这时,ICU的门打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谁是家属?”
“我们是。”张艺凡立刻迎了上去,声音颤抖。
“患者是急性重症心肌炎,”医生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已经给他上了ECMO(体外膜肺氧合),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还需要在ICU里密切观察。接下来的72小时是关键。”
听到“ECMO”三个字,张函瑞的腿一软,差点跌倒。幸好张桂源及时扶住了他。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张艺凡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我们会尽全力的。”医生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ICU。
门外,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真源静静地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ECMO的机器发出规律的嗡鸣声,维持着他微弱的生命。
而在门外,他的家人们,正用最深沉的守望,等待着他的苏醒
ICU的门外,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对守在门外的家人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张艺凡始终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扇紧闭的门。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大姐,你坐下歇会儿吧。”张极走上前,轻声劝道。
张艺凡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坐不住。我怕……我怕我一坐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张桂源和张函瑞已经哭得脱了力。张函瑞靠在张桂源的肩膀上,眼睛肿得像桃子。他手里紧紧攥着张真源在巴黎给他买的那条围巾,仿佛那是哥哥留给他最后的温度。
“张哥……你快醒醒吧……”张函瑞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张峻豪、张子墨、张泽禹和张极则轮流守在门外。他们四个人虽然性格各异,但此刻,他们的心却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张峻豪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张真源在圣托里尼拍的那张照片。照片里,张真源笑得那么温柔,那么温暖。
“张哥,你答应过我们的。”张峻豪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说要带我们看遍世界的风景,你不能食言。”
张子墨则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支在维也纳录下钟声的录音笔。
“张哥,我们的歌还没写完。”张子墨轻声说道,仿佛张真源就站在他身边,“你说过,要等我们写完这首歌,才肯休息。”
张泽禹则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焦虑,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力量。
“张哥,你听到了吗?”张泽禹低声说道,“我们都在这里等你。你答应过要教我攀岩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张极则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份详细的ICU探视须知。他走到张艺凡身边,轻声说道:“大姐,医生说,张哥现在需要安静。我们不能进去,但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方式,陪着他。”
张艺凡转过头,看着张极,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张极,你说……真源他,真的能挺过来吗?”
张极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张艺凡的肩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大姐,你要相信张哥。”张极说道,“他是我们见过最坚强的人。他为了我们,扛下了那么多。现在,轮到我们为他扛了。”
就在这时,ICU的门再次打开了。
护士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探视许可。
“家属可以进去探视十分钟。”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们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走进了ICU。
病床上,张真源静静地躺着。他的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ECMO的机器发出规律的嗡鸣声,维持着他微弱的生命。
张函瑞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了张真源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张函瑞却紧紧地握着,仿佛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张哥……”张函瑞的声音里充满了哽咽,“我们都在这里。你一定要好起来……”
张桂源站在另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张真源的额头。
“张哥,你快醒醒吧。我们想你了。”
张艺凡站在床尾,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心碎得无法呼吸。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张真源的头发。
“真源,大姐在这里。你一定要挺住。”
张峻豪、张子墨、张泽禹和张极则站在床的两侧。他们看着张真源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心疼。
“张哥,”张峻豪轻声说道,“我们的歌,还没写完。”
十分钟的探视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他们依依不舍地走出了ICU,但那颗悬着的心,却随着张真源的呼吸,一起一伏。
在漫长的等待中,他们用最深沉的守望,等待着那个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的男人,重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