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踢足球咯（下）

“那个……请问找我们有什么事？”円堂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问。

冬海老师推了推眼镜：“虽然有些突然，但一周后，我们有一场久违的练习比赛。”

“比赛？！”两人异口同声。

“是、是真的能比赛吗？”円堂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对手是——”冬海顿了顿，吐出那个令所有足球少年敬畏的名字，“帝国学园。”

“帝国？那个最强的帝国？！”这一次，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円堂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而高石岳则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校长缓缓补充：“正是那个在过去四十年间，称霸《FOOTBALL FRONTIER》的无敌学校。”

“日本第一的球队，为什么会选择和我们比赛？”高石岳提出了合理的疑问，语气平静，却直指核心。

“是啊！虽然能和最强的帝国比赛很开心……”円堂的兴奋稍敛，露出苦恼的神色，“可我们现在，连十一人都凑不齐啊。”

“人员不足的话——”

一个优雅而冷淡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众人转头，只见身着正装的雷门夏末踱步而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压迫。

“——在比赛前招募不就好了？”她在办公桌前站定，目光扫过两位少年，“当然，如果人员凑不齐，或者这场比赛赢不了——甚至中途弃权的话……”（看动画的人都明白，最后那场比赛有多惨。）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足球部就将被废除。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

“请不要随便决定啊！”两人同时喊道。

“这并非‘随便’。”夏末从容地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这是理事长与校方共同审议的结果。雷门中学，没有继续资助一支弱小球队的预算。”

“什么？！”

“円堂君，高石君。”校长擦了擦额角的汗，歉然解释，“夏末小姐目前全权负责学校的运营事务……她的决定，就是理事长的决定。”

高石岳直视着那位优雅的女性，低声吐出几个字：

“你这个腹黑女。”

不管她额头瞬间暴起了几个“＃”字，高石岳已经一把拽住円堂的手腕，转身冲出了办公室。“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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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部门口，高石岳松开手，两人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现在怎么办？”円堂抬起头，眼中却没有迷茫，只有燃烧的斗志。

“还能怎么办？”高石岳直起身，推开活动室的门，声音沉稳如常，“把大家召集起来——然后，找到赢的方法。”

几分钟后，听完说明的部员们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们该不会，真的想去踢那场比赛吧？”染冈的声音干涩。

“当然要去！”円堂踏前一步，“我们不能被废部！”

“没错。”高石岳站到他身侧，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一定会凑齐十一人，站上那个赛场。这不是选择，而是必须做到的事。”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円堂的热烈与高石岳的坚定形成了奇妙的共振。

一旁的和子与小秋被这气势震慑，微微睁大了眼睛。

“对手可是帝国啊！绝对不行的！”

“只会被彻底碾压，然后羞辱……”

円堂和高石岳的头渐渐低了下去。“结果还不是一样要废部……”

“看来要和这间活动室告别了……”

两人的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你们啊——！！！”

円堂猛地抬头，一拳捶在桌上。巨响让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如果心里还热爱着足球的话，‘不可能’也会变成‘可能’！比赛还没开始就认输？我绝对不认可！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啊？！”

他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眼中的火焰几乎要迸发出来。

高石岳缓缓直起身，没有热血沸腾的呐喊，只是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说道：

“《孙子兵法》有云：‘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在终场哨响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以弱抗强，最忌讳未战先怯。”

他环视每一张脸，目光沉静而笃定。

“我们确实弱小，但我们并非没有胜算。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能赢，那么从一开始就真的输了。”

沉默。

然后是——

円堂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与高石岳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定光芒。

“好！”円堂一把握住高石岳的手腕，“我们去召集队员！现在就开始！”

“嗯。”高石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和却锐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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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

田径场上，円堂找到了正在跑步的风丸一郎太。

“风丸！你以前说过想和一流选手竞争吧？如果有那份干劲的话，一起来踢足球吧！放学后我们会在铁塔广场训练——拜托了！”

“我说的一流选手是指田径选手啊……”风丸苦笑着摇头，继续向前跑去。

另一边，高石岳在教学楼后找到了正偷偷看漫画的目金欠次。

“目金，现在足球部急需人手——”

“足球部？我怎么可能加入嘛！”目金夸张地摆手，“不过……如果到最后真的只差一个人，再来拜托我也不是不行啦。毕竟，眼镜帅哥拯救弱小社团的剧情，不是很帅吗？”（某人似乎已经把自己代入主角剧本了。）

“足球……吗？”

一个轻微的声音从树后传来。高石岳转头，看见一个戴着兜帽、身影有些模糊的少年悄悄探出头，又迅速缩了回去。

是松野空介。（他似乎被我们的谈话吸引了。）高石岳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就在招募陷入僵局时，新闻社的音无春奈找到了正在校园里四处奔走的円堂。

“円堂同学！我是新闻社的音无，听说雷门要和帝国学园进行练习赛，这是真的吗？可以谈谈你的感想吗？”

正为招人发愁的円堂，看到音无手中的相机和笔记本，眼中突然一亮。

“是真的！所以音无同学，请务必帮我们宣传！雷门足球部现在急需新队员，只要对足球有热情，谁都可以来！拜托了，这关系到足球部能不能继续存在！”

“诶？招、招募队员？”音无春奈被円堂突如其来的巨大热情和紧握的双手弄得有些脸红，但看着他眼中毫无阴霾的恳切，还是点了点头，“好、好的！我会在校园新闻里帮你们刊登招募启事的！”

“太感谢了！”円堂的鞠躬几乎成了九十度。

与此同时，木野秋和高石和子找到了那些悄悄跟在円堂和高石岳身后、犹豫不决的足球部原队员们。

“大家其实都很在意吧？”小秋温柔地说。

“明明放不下，为什么要躲着呢？”和子双手叉腰，目光扫过少林寺、壁山等人。

在两位经理的劝导下，队员们终于开始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

夕阳西下，鉄塔广场。

高石岳和円堂带着满身疲惫来到这里，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发少年独自坐在高高的栏杆上，望着逐渐沉没的夕阳。

“豪炎寺！”

円堂立刻冲了过去，高石岳则放缓脚步，静静观察。

“一起来踢足球吧！你的才能不应该被埋没！和我们一起——”

円堂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简直鸣人附体），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纯粹到刺眼的热忱。豪炎寺修也别开视线，竟有些无法面对这种真挚到可怕的凝视。

终于，在円堂喘气的间隙，他从栏杆上一跃而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又失败了啊。”円堂的肩膀垮了下来。

“但他没有直接拒绝。”高石岳走到他身边，声音温和却带着洞察，“而且他来了这里——这说明，他还在意。这就够了。”

“嗯！”円堂重重点头，举起拳头，“好！开始练习！”

两人开始了残酷的特训——直面大幅摇晃的轮胎，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汗水浸透了衣衫，呼吸灼痛喉咙，但谁也没有停下。

因为一周后的对手，是帝国。

“你们的特训……还真是乱七八糟啊。”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人回头，看见风丸一郎太抱着手臂站在场边。

“这是在搞什么奇怪的特训？”

円堂嘿嘿一笑，指向场边一本摊开的旧笔记本：“是这个哦！”

风丸凑近一看，顿时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上面写的是……文字吗？根本看不懂啊。”（要问为什么恐怖？当然是因为上面写的字根本无法辨认！）

“嗯，我们能看懂。”高石岳小心地捧起笔记本，“这是円堂爷爷留下的训练笔记，上面记录着守门员和后卫的各种训练方法，以及……一些足球技巧的构想。”

“円堂的爷爷？”

“嗯，他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听说以前是雷门足球部的监督。”円堂的眼神变得温柔。（某个小岛上正在训练队伍的老爷爷打了个喷嚏：谁在说我坏话吗？）

“帝国比我们强太多太多了……不拼命训练的话，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风丸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浑身尘土、眼中却光芒未减的少年——一个眼中燃烧着火焰，一个眼中沉淀着光芒——许久，伸出了一只手。

“看你们这副样子……我加入。”

“真的吗？！谢谢，风丸！”円堂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高石岳也伸出手，与风丸相握，露出了温和而真诚的微笑：“欢迎。”

“我加入了，你们呢？”风丸忽然抬高声音，望向广场入口。

阴影中，一个接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少林寺、壁山、栗松、半田、染冈……足球部的成员们，一个不少。

“队长，副队长……”

“大家……都来了啊。”円堂的声音有些哽咽。

两人想跑过去，却因疲惫而同时踉跄。壁山和栗松连忙冲上前扶住他们。“请让我们……一起训练！”染冈率先开口，其他人都重重地点头。

“这不是当然的嘛！”円堂擦了下眼角，大笑起来。

高石岳看着大家，眼中那沉静的光芒更加明亮了：“谢谢各位。有大家在，我们一定能找到取胜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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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正式开始前，高石岳将大家召集到一起。

“各位，兵法有云：‘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帝国实力远超我们，正面硬拼绝无胜算。所以，我们必须以守为基，伺机而动。”

他展开一张手绘的阵型图，上面标注着复杂的跑位与联动路线。

“我研究古籍，结合现代足球，构思了一套防守反击战术——名为‘八门金锁’。”他的手指划过图纸，“接下来的一周，我们要彻底掌握这个阵型。只有这样，面对帝国时，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大家听明白了吗？”円堂振臂高呼，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练习——开始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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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前夜。

“我回来了。”“欢迎回来，岳。”和子从厨房探出头，“明天就是比赛了，紧张吗？”

“压力如山啊。”高石岳倒在沙发上，但眼神依然平静。

“真可怜～”和子笑着走过来，熟练地捏住他的脸颊，“还是这么软～”

“别闹了……”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哦～”手指的力道从“捏”变成了“扯”。

“疼疼疼！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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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足球部活动室。

円堂面前站着三位新面孔。

松野空介——被円堂纯粹的热血所吸引的少年！！（感叹号是重点）

影野仁——为了提升“存在感”而加入（不过我看悬……）。

以及，最后时刻被硬拉来的目金欠次——用他的话说：“既然都这样求我了，那就没办法啦！本大爷就来当你们的秘密武器吧！”（某种意义上确实是...）

就在这时——

大地传来隆隆震动。

众人冲出门外，只见一辆巨大如移动城堡般的豪华巴士缓缓驶入校园，车身印着帝国学院威严的徽章。

“这、这辆车……不愧是‘拆迁名校’帝国学园啊！”高石岳忍不住脱口而出。

众人一阵无语。（这吐槽角度也太清奇了！）

车门开启，红地毯滚落（铺着红地毯真是骚包啊）。一个戴着护目镜、身披帝国队服的少年率先走下。他的步伐从容，气场凛然。

鬼道有人。

円堂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我是雷门中学足球部队长，円堂守。很高兴能和你们比赛。”

鬼道却并未回应（喂喂，好歹以后也是要进雷门的人啊），目光径直越过他，投向球场：“借用场地热身，可以吗？”

“请便。”

帝国队员开始热身。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迅捷、充满力量感，仿佛经过机械校准。简单的传球练习，球速快得拉出残影；射门时，球网剧烈震颤的声音如同擂鼓。

“帝国的实力……比预估的还要强。”高石岳在心中冷静分析，但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愈加专注的光芒，胸前的希望徽章微微发烫。就在这时，鬼道忽然起脚，一记凌厉的抽射直冲円堂面门！

円堂低喝一声，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砰！”

足球被他生生拦下，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两步，双臂发麻。

“鬼道有人，帝国的中场核心兼指挥官。”高石岳走到円堂身侧，声音平静地介绍，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实力深不可测。”

“不过，我们这一周的特训也不是白费的。胜利女神会对谁微笑，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知道的。”円堂咧嘴一笑，将球抱在怀里，眼中的火焰更加炽烈。

鬼道的目光透过护目镜，首次正式落在两人身上。

“必杀战术？”他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感兴趣的弧度，“听起来，值得期待。”

他身边的佐久间次郎冷哼一声：“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战术都是徒劳。”

帝国学园的阴影，已然笼罩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