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野是撞进傅景生命里的一束软光。
十九岁的盛夏,蝉鸣震耳,梧桐枝叶筛下碎金般的阳光。傅景在画室楼下撞见她,女孩扎着松散高马尾,白棉布连衣裙被热风掀起一角,怀里抱着一束浅粉洋桔梗,笑起来眼尾弯成软乎乎的月牙,眼底盛着漫天细碎星光。她叫秦星野,人如其名,干净、软糯、甜得要命,像颗没被世事碰过的糖。
彼时的傅景已是商界年轻掌权人,冷硬寡言,周身常年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不近人情,不信爱意,更不信温柔。可秦星野偏不一样,她不胆怯、不刻意,带着一身甜意,直直撞进他冰封的世界。
秦星野的家人,是她这一生最坚实的后盾。
秦家父母早早就知道女儿心脏不好,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她还有一兄一姐,事事护着这个最小、最脆弱的妹妹。第一次带傅景回家时,秦家父母温和打量,哥哥姐姐不动声色观察,怕傅景只是一时新鲜,委屈了他们从小疼到大、命途坎坷的妹妹。
可相处久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傅景是真的疼秦星野。
他会记得星野不能受凉,每次上门都带着温和滋补的食材;会细心记下她忌口、不能劳累;会牵着她的手,眼里的温柔从不掩饰。秦家父母渐渐放下心,真心接纳了这个女婿,逢人便说:“星野这辈子,总算有个人好好疼她了。”
哥哥会拍着傅景的肩,认真叮嘱:“我妹妹身子弱,你多担待,好好护着她。”姐姐每次见他们,都悄悄给星野零食、暖手宝,反复叮嘱她别太累、别逞强。
他们全都疼惜这个从小多病、却永远爱笑的小女儿、小妹妹,也由衷祝福她和傅景,盼着她能安稳幸福,少受一点病痛折磨。
他们在一起后,日子甜得像浸了蜜。
清晨她会比他先醒,蜷在他怀里蹭蹭他的脖颈,软糯地喊:“傅景,早安。”然后光着脚跑去厨房,笨手笨脚煎溏心蛋、热牛奶,偶尔煎糊了,就鼓着腮帮子委屈巴巴地递给他,眼神亮晶晶地求夸奖。傅景总会把焦边咬掉,吃掉溏心的部分,低声说:“很好吃。”
午后阳光正好,她喜欢窝在他书房的地毯上画画,画窗外,画路边的猫,画低头看文件的傅景。画累了就爬过去,趴在他腿上,指尖轻轻勾他的袖口,絮絮叨叨讲今天看到的趣事。傅景再忙,都会停下笔,低头看着她,指尖摩挲她柔软的发顶,安静听她碎碎念。
傍晚傅景下班,她总会算好时间,提着温热的甜粥等在公司楼下。晚风卷起她的长发,她看见他的车,眼睛瞬间亮起来,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傅景会下意识接住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替她挡住晚风,低声责备:“怎么又跑这么快?小心摔倒。”语气冷,手却抱得极紧。
闲暇时他们会去逛老街。秦星野爱吃街边的糖炒栗子、草莓大福,傅景就牵着她的手,排队买给她。她剥一颗栗子塞进他嘴里,自己叼着半颗,嘴角沾着糖渣,笑得眉眼弯弯。傅景会低头,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碎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夜里走在长巷,路灯拉长两道影子,她害怕黑,就紧紧攥着他的手指,把脸靠在他胳膊上。傅景会放慢脚步,一路轻声跟她说话,驱散她所有不安。
逢年过节,傅景陪她回秦家吃饭。饭桌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妈妈不停给星野夹软烂易消化的菜,姐姐替她挡酒,哥哥叮嘱傅景带她少熬夜。秦星野坐在中间,被爱意层层包裹,一边是家人,一边是爱人,那是她短暂一生里,最安稳幸福的时光。
下雪的冬夜,她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怕冷就钻进他怀里,手脚冰凉地贴着他。傅景无奈又纵容,把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替她暖手暖脚。她偶尔撒娇耍赖,非要他陪她堆雪人,就算天寒地冻,傅景也会陪她下楼。两人手冻得通红,他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低头替她呵气取暖。
所有人都说,傅景捡了全世界最甜的宝贝。
从前冷漠到极致的男人,会弯腰给她系松散的鞋带,会记住她不吃香菜、怕苦、喜欢浅色系,会把她护在身前,不准任何人惊扰她的甜。他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耐心、偏爱,毫无保留全给了秦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