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来巡查

卫珣如蒙大赦，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转过回廊拐角的时候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墙根下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卫韫笑着伸手把她鬓边翘起来的那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两人绕过影壁，廊下正热闹

二嫂坐在矮凳上绣花，针脚半天没动过

四嫂倚着柱子嗑瓜子，瓜子壳堆了小半碟

三嫂站在厨房门口东张西望，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看见李幼棠和卫韫并肩走过来，几个人同时一顿，然后各自忙碌起来

二嫂低头穿针，三嫂转身去掀锅盖，四嫂把嘴里的瓜子咽下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李幼棠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走到廊下。她偏头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三嫂猛地转过身来，眼睛一亮

她一溜烟钻进厨房，脚步声轻快得像踩了云

四嫂悄悄拿胳膊肘碰了碰二嫂，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二嫂低头抿着嘴笑

李幼棠没回头看，可嘴角那一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住了

卫韫走在她旁边，看她侧脸那弯浅浅的弧度，忽然觉得今儿的日头真是好

好得让他想跟老天爷多借几个这样的午后

他便笑着跨了半步，替她挑开厨房门口那道竹帘

帘子落下去的时候，他回头朝廊下看了一眼，四嫂正朝他竖拇指，他冲她挤了挤眼

厨房里桂花糕的甜香暖融融地涌过来，李幼棠在矮凳上坐下，接过三嫂递来的一碟糕

刚出笼的，还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桂花的甜糯在舌尖化开，烫得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卫韫在她对面坐下，手撑着膝看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望着

她含含糊糊地问，嘴里还咬着糕

他笑了一下，摇摇头

出了卫家后巷，日头已经偏西了

卫韫送她往回走，两人并肩，影子拖在身后，时而分开，时而又叠到一处去

李幼棠走在他身侧，她伸手拢了拢鬓发

卫韫忽然停了步，侧过身来

她下意识抬头，他已经凑近了。他的拇指按在她颧骨偏下的地方，轻而缓地蹭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拇指指腹，又抬起来，就着余光端详她的脸

李幼棠屏住了呼吸。她站在两步开外的距离，却觉得他周身的热意正隔着这段空隙一寸一寸地漫过来

她没躲，就那么仰着脸让他擦，睫毛微微颤着，投在下眼睑上浅浅的影子

他收回手，目光却还停在她脸上

李幼棠忽然开口

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