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住在城中最贵的江景豪宅。
客房被布置得简洁而舒适,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
沈棠搬进来的第一天,表现得像一个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的乡下小孩,对什么都好奇,但又不敢乱碰,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
陆砚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难得地多说了一句:“除了那间书房,其他地方你都可以用。”
沈棠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陆总你人真好!”
陆砚舟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棠的“表演”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每天早上,他会比陆砚舟早起半小时,做好早餐。他的手艺意外地好,煎蛋火候完美,吐司烤得金黄酥脆,连沙拉酱都是自己调的。陆砚舟第一次吃到的时候,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多吃了半份。
每天晚上,沈棠会在陆砚舟加班回来后,端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附带一张写着暖心话语的便利贴。
有时候是“今天辛苦了”,有时候是“陆总晚安,好梦”,有时候画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陆砚舟从不回应,但每次都会把牛奶喝完。
有一天晚上,沈棠端牛奶进去的时候,发现陆砚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睡着的陆砚舟,没有了白天那种拒人千里的锐利,反而多了几分……柔软的脆弱。
沈棠轻轻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犹豫了一下,从卧室里拿了一条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陆砚舟身上。
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陆砚舟的手背。
温热的。
沈棠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他迅速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沈棠,清醒一点。他是猎物,你是猎人。猎人不能爱上猎物。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陆砚舟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清明得像月光下的寒潭。
他看着沈棠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
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