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陆砚舟走进来的那一刻，沈棠终于理解了什么叫“气场”。
这个人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走路的姿态像一头优雅而危险的猎豹。
他的五官深邃而冷硬，眉骨很高，鼻梁如刀削般笔直，薄唇微微抿着，似乎天生就不太会笑。
最让沈棠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扫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时候，目光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所有伪装。
“我是陆砚舟。”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ST集团只有一个原则——效率。所有浪费我时间的人，所有在我面前演戏的人，都只有一个结果，滚。”
全场鸦雀无声。
沈棠坐在角落里，低眉顺眼，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整个人乖巧得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他注意到陆砚舟的目光扫过自己时，停顿了零点几秒。
然后，那道目光移开了。
沈棠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分：很好，初步印象——无害、不碍眼、不值得关注。
完美。
会议结束后，各部门主管陆续离开，沈棠留下来收拾桌上的茶杯和文件夹。正当他弯腰去捡一个掉在地上的笔帽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住了光线。
“你。”
沈棠抬起头，正好对上陆砚舟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吓得一抖，手里的笔帽又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陆……陆总？”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
陆砚舟皱了皱眉：“你是哪个部门的？”
“行政部，助理，沈棠。”他小声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砚舟，像是被吓呆了，连躲都不知道躲。
“帮我倒杯咖啡。”陆砚舟说完，转身就走。
沈棠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好的！”
他快步走向茶水间，脸上那副“受惊小白兔”的表情在转过走廊拐角的瞬间，彻底碎裂。
“切。”他轻哼一声，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带着几分慵懒和不屑，“让我倒咖啡？行啊，陆总，您可别后悔。”
他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玻璃瓶，往杯子里滴了两滴无色无味的液体。
是薄荷提取物，高浓度的。
喝起来只会觉得咖啡特别清爽提神，但会轻微刺激肠胃，对于胃不好的人来说，连续喝几天，保证胃疼到怀疑人生。
沈棠端着咖啡回到会议室，恭恭敬敬地放在陆砚舟手边，还贴心地附上了一张小纸条：“陆总，咖啡温度刚好，请慢用。P.S. 加了一点薄荷，提神醒脑，希望您喜欢。”
陆砚舟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沈棠。
沈棠正对他露出一个真诚的、毫无杂质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整个人温暖得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陆砚舟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还行。”他面无表情地评价。
沈棠开心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身后，陆砚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阅人无数，一个人是真诚还是虚伪，他自认为一眼就能看穿。但这个叫沈棠的小助理……
他的笑容，好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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