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父母离异了,小小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找不到父亲了,只知道那时母亲紧紧抱着我,哭的很伤心,她哭着说:“妈妈只有你了,妈妈身边只剩你一个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回抱住她,像她每次哄我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妈,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九岁,母亲带着我改嫁,养父刚开始很好,每天都会陪我一起玩,母亲也开始露出笑脸,那时我以为我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直到十岁生日的晚上。
养父像是变了个人,他拽着母亲的头发狠狠摔在地上,面部扭曲狰狞,母亲试图反抗,但换来的却是毒打,只能任由对方的摧毁和羞辱。
母亲身上落下了许多伤,我想上去拦住养父,却被他手中尖锐的酒瓶碎片戳伤了右眼,从此,我的右眼再也看不见了。
在这之前,我天真的觉得养父会给我带礼物,还为此期待了好久,但等来的却是醉酒的父亲和现在满身伤痕的母亲。
养父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直到母亲康复出院,就好像那天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
后来,我常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看着被裹上纱布的右眼,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想让自己相信那天只是一场意外,想去相信养父只是喝醉了分不清,但我做不到。
和记忆中一样的谈话、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人,但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或许是我多疑了吧。
晚上,我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摔东西的声音,打开门走到客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母亲倒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身上多了很多新伤,头上流了很多血,而父亲手里拿着刀,直直指着母亲。
我愣愣看着眼前的画面,大脑在一瞬间像是炸开了,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我想和上次一样去阻拦他,但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眼睁睁看着。
在那之后,养父就像是装不下去了,恶毒的咒骂无时无刻萦绕在耳边,一直持续到高中,办理了住校才终于结束了耳边的咒骂。
那年夏天,我以一个不错的成绩进入了沈海中学高一三班。
但最先迎来的是军训。
八月中旬,温度还在三十多度,汗水顺着额角流到衣领,潮湿、闷热…让我的心情越发躁动。
“我靠…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我不禁小声嘀咕,一旁的女生戳了戳我,小声提醒“别说啦,一会儿教官看到又要加练”
不知过了多久,教官终于肯放我们休息,那些学生一窝蜂的往小卖铺跑,当然我也不例外,但小卖部里面人挤人,老板找钱又慢,我焦躁不安时刚刚那个女生过来叫了我一声"同学!"
我回头望去,看着她拿着两瓶冰水站在小卖部外面,我把刚要拿的东西放回去,推开人群走向她,看着她笑着把水递过来。
我们找了个树荫坐着,谁都没开口讲话,直到休息结束。
那几天军训她时不时就来找我,但等到待在一起的时候都默契的不讲话,只是安静的陪伴对方。
和她的正式见面是在开学第一天,那时九月初的天气还算炎热,微风将发丝吹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我站在校门口,随着人流走进校园。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到指定位置登记报道,领完水卡饭卡就去了操场上听学校领导发表讲话。
这个过程漫长又无聊,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尊敬的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的孟书语,很高兴能作为本届新生代表上台讲话…”
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我的目光追随着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她在讲什么,直到她下台才回过神来。
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的,到了下午就没什么事,就回到班级随便找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来了人。
孟书语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我旁边的座位:“同学,这里有人吗?”
我回过神来:“没…这个座位是空的。”
她点了点头坐下,露出了和上午演讲时一样的笑容:“同学,又见面了,我叫孟书语,你呢?”
“温月初…”面对她,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似乎察觉到了,轻声开口:“你不用那么紧张的。”
听到后确实稍稍放松了下来,但还是有些紧张。
之后我们谁也没开口讲话,她静静的坐在那,似乎在整理学习资料,而我趴在桌子上,偷偷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我望着她,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的侧脸更加柔和,那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她被盯得有些不自然,率先打破沉默:“那个…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急忙摆手,解释道:“没有。”
她没再过多询问,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资料,而我也不敢再看,直到铃声响起,我抬头看向窗外,天空已经被染了色,大片的火烧云出现在天际,连绵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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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编不下去了呀我文化有限,我是丈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