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域,青云宗外门演武场。毒辣的大太阳晒得青石发烫,空气都热得扭曲起来。
外门最大的演武台四周,早已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高台之上。
他名唤赵辰,乃是青云宗内门最耀眼的天才之一,年仅十七,便修成三重灵脉,根基扎实,战力强横,在外门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敌。
今日外门比试,他一路碾压对手,未尝一败,傲气早已刻进骨子里。赵辰双手负背,眉眼高傲,扫视台下人群,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刚刚是谁,说要上台挑战我?”
人群寂静,无人敢应声。在所有人眼里,赵辰就是高高在上的天骄,普通外门弟子根本不配与其交手。
就在这时,一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缓缓从人群后方走出。
“陈砚,你一个干杂活的废人,也敢主动来找我比试?”赵辰冷笑,满眼不屑,“灵脉都断干净了,你也配跟我站在一处擂台?”
人群里的少年衣衫洗得发白,布料粗糙,是青云宗最低等的杂役服饰,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略显瘦弱。
可他脊背笔直,步履沉稳,不见半分卑微怯懦。
他叫陈砚,腰杆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是他?那个灵脉破碎的废人杂役?”“三年了,他一直在宗门扫院劈柴,连修行都做不到,他凭什么敢挑战赵辰?”“疯了吧?自取其辱!”
嘲讽、讥笑、冷眼,铺天盖地落在陈砚身上。
无人知晓,三年前的陈砚,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杂役。
他出身苍梧域顶级世家,乃是陈家正统嫡子,天生身负万古难遇的无上剑骨,年少成名,惊才绝艳,是整个疆域最受期待的少年天骄。
只可惜,人心险恶,至亲暗害。
家族内乱之中,他被最信任的长辈偷袭,一身灵脉被硬生生震碎,剑骨被封印,修为尽废,名声扫地。
昔日万丈荣光,一朝尽数崩塌。
为求自保,他流落青云宗,沦为最低微的杂役弟子,忍辱负重,蛰伏三年,日日被人嘲笑、欺凌,受尽世间冷眼。
所有人都笃定,陈砚这辈子,彻底废了,再无翻身可能。
可没人知道,昨夜三更,异变陡生。
沉寂在他丹田深处、沉睡万古的古老剑魂,骤然苏醒!
浩荡剑气流淌四肢百骸,破碎的灵脉被一点点重铸,枯竭的根基重新焕发新生,尘封三年的无上锋芒,终于破土而出!
赵辰看着缓步登台的陈砚,忍不住嗤笑出声,眼神轻蔑至极:“陈砚,我没听错吧?你一个灵脉残缺的废人,也敢向我出手?三年来任打任骂的软骨头,今日倒是胆子大了不少。”
面对讥讽,陈砚面色平静,手握一柄布满锈迹、普通至极的铁剑,抬眸望向对方。
他眼底不再是往日的隐忍沉寂,而是沉淀三年、锋利凛冽的寒光。
“过去三年,我蛰伏隐忍,不代表我懦弱无能。”
陈砚声音清淡,却字字铿锵,穿透嘈杂的人群,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世人视我为废人,同辈笑我落魄,天骄辱我卑微。”
“今日我重执长剑,不问前路,不问强弱。”
“天骄也好,天才也罢,但凡挡我前路者——尽数横推!”
狂妄!
极致的狂妄!
台下所有人瞬间哗然,满脸难以置信。
赵辰脸色骤然冷厉下来,被一个废人当众挑衅,颜面尽失。
“不知死活!”
一声怒吼炸响!
台下众人惊呼,全都笃定陈砚必输。可下一瞬,锈剑骤然出鞘!一道剑光破空而出,招式简单,却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劲。
嘭!赵辰的灵力护盾瞬间崩裂,整个人被剑气掀飞,重重摔在台边,面色惨白,傲气荡然无存。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嘲讽、所有轻视、所有不屑,在此刻尽数凝固。
陈砚手持锈剑,静静立在烈日之下,衣衫随风轻扬。
他抬头,望向青云宗高耸入云的内门山峰,望向整个苍梧域万千耀眼同辈。
蛰伏三载,今朝出鞘。
从前他蒙尘折锋,受尽人间冷眼。
从今往后——
少年执锋,横推世间所有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