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预言,未来会有一种特殊的瘟疫爆发,那时候编号41他就是这个世界救世主也是我们的解药。”
雨点一滴一滴打在飞船的窗户上。
调查官躺在病床上,定定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这段话。他全身完全麻痹,双腿被炸伤。
这事还要回到昨晚。
玫瑰联合财政 晚11:20
荒无人烟的沙漠中,一群专家赶到这里。
“喂,调查官,还在整理人员收集档案。”提亚蒂娅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办公桌面前,“最近,不对,就在刚刚,又有一颗陨石落到封锁禁区。”
她把报道放在桌上。
调查官把档案推到一边,他戴上一顶红色贝雷帽,站起身伸了伸腰,从抽屉里拿出巨蟒左轮手枪。
“好了,秘书小姐。看来是要去采取样本了。”
说完,他拍了拍提亚蒂娅的肩膀,走出办公室。
“喂,这是我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的第一次采集任务,认真点。”
提亚蒂娅扯了扯白大褂上的衣领,随后跟上。
两人上了一辆运输车,司机立即发动,一刻不敢停地往前开,生怕耽误时间。
运输车行驶到封锁区,周围开始黄土飞扬,时不时会有几栋破败不堪的小型楼层。
这里原本还不是荒漠,这一切变故都源于四十年前爆发的一场叫“陨化病”的瘟疫。当时,当地人为了逃命,纷纷逃向南方的安全区。
但只有一部分人成功逃到了南方,剩下的人被留在这里自生自灭。
当车经过废弃的城镇时,一根电。线杆突然倒下,重重地砸在车顶上。
“咋回事?”调查官握紧左轮,“是不是遇到什么敌对势力?”
“调查官,恐怕你不知道。这里有许多凶神恶煞的感染者,还有雇佣兵和赏金猎人。”
司机边说边掉头。
突然,一阵巨响从远方传来。
司机的胸口多出一个大洞,鲜血喷溅在车内各处。
调查官看着这一幕冷汗直流,旁边的提亚蒂娅立刻拉住他,迅速下车躲到车后。
“调查官,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小……”
她的话音尚未落地,一枚子弹呼啸着擦过两人身侧砸落地面,厚重尘土轰然翻涌而起。
“难不成这里真的有佣兵,或是赏金猎人?”
调查官心头一紧,他小心探出头慌乱扣动扳机,试图逼出暗处潜藏的敌人。
远处高楼的阴影里,一名狙击佣兵正透过热成像瞄准镜,冷冷锁定这名盲目开火的调查官。
“喂喂喂,那个蠢货调查官正傻乎乎乱开枪。”狙击手指尖按着无线电,低沉下达指令,“村雨,叫你哥就位待命,做好出击准备。”
细碎嘈杂的骚动声响缓缓蔓延开来,只听到对方传来一句话:“收到——”
提亚蒂娅死死攥住调查官的胳膊,声音压得急促又紧绷:“别再开枪!枪声会把暗处所有敌人全都引过来!”
突然,密集的子弹便暴雨般砸在运输车上,金属车身瞬间炸开一片刺耳的叮当脆响,细碎漆皮伴随着弹屑四处飞溅。
不过数息,呼啸的枪声骤然切断,整片区域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调查官侧耳听了半晌,见外界再无动静,正要从车体掩体后迈步出去探查,提亚蒂却猛地伸手将他按了回去,硬生生拦住他的动作。
她不愿让调查官以身涉险,左手皮肉骤然扭曲翻涌,化作寒光刺骨的利爪,孤身绕到运输车侧面,脚步放得极缓,一点点向前摸索探查。
就在这时,雨点骤然倾盆而下,冰冷雨幕瞬间笼罩四周,泥水顺着车身肆意流淌,潜藏在空气里紧绷压抑的危险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冷雨滂沱,提亚蒂娅步步警惕,紧盯泥泞街道两侧。整条街道危机四伏,伏击随时会从暗处袭来。
刚走出不远,侧边巷子骤然窜出一道黑影,戴防毒面具的佣兵冲破雨幕,直直朝她飞扑而上。
提亚蒂娅被猛地狠狠按倒在地,冰冷泥泞浸透衣衫,佣兵沉重的身躯死死压住她的头颅,让她动弹不得。
佣兵伸手摸向胸挂的口袋,掏出一把寒光刺骨的蝴蝶刀,手腕翻转间刀刃弹开,正要俯身朝提亚蒂娅劈下致命一击,迟一步赶来的调查官立刻抬枪,接连扣下两次扳机。
第一发子弹精准击飞他手中的蝴蝶刀,金属刀具摔进积水溅起碎雨;第二发子弹正中他的小腿,剧痛瞬间击溃他的重心,佣兵踉跄着重重摔坐在泥泞积水里。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提亚蒂娅顺势抬手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防毒面具连同头上戴的黑色大檐帽,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心底猛地一震——这张脸她竟依稀有些印象。
可就这一瞬失神的间隙,倒地的佣兵已经迅速摸出伯莱塔手枪,枪口直直对准了提亚蒂娅。
子弹撕裂提亚蒂娅的躯体,刺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重重跪倒在泥泞雨地里,一口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
“提亚蒂娅!”
调查官嘶吼着朝佣兵射出仅剩的四发子弹,可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那人仿佛丝毫感受不到痛楚,即便子弹尽数嵌入身体,依旧像个没事人般缓缓站直了身子。
调查官心底瞬间涌上恐慌,一边手忙脚乱更换弹匣,一边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佣兵。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枚进攻手雷滚落到二人脚边。
“糟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轰然炸开,冲天火光吞噬了周遭一切,调查官与提亚蒂娅的身影转瞬消失在硝烟之中,地面只散落一地惨白羽毛。
村雨缓步走到负伤佣兵身后,抬手拍了拍头上的牛仔帽,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该分清主次,我们的目标是那囚犯调查官,而不是那只鸟。真不明白你是和兔崽子有仇,又不是和鸟。干嘛又说这鸟不是什么好鸟?”
佣兵默默听着村雨喋喋不休的叮嘱,低头动手包扎起身上流血的伤口。
“行行行,病毒救了你一命。目标还有那只鸟还有第二关。”村雨将MK14射手步枪背稳在身后,转身循着雨路折返而去。
另一边,调查官和提亚蒂娅,二人已经抵达五公里外的十字路口。
刚才手雷爆炸的刹那,提亚蒂娅动用了瞬移能力,才侥幸脱身。
“提亚蒂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调查官半架着虚弱的提亚蒂娅,她身形不稳,时不时低声咳嗽,气息微弱。
可他们俩还没走几步脚下便踩中地雷,剧烈的爆炸再次袭来,他瞬间失去意识。
等他恢复知觉时,人已经躺在医用帐篷的病床上。
这时,一名约莫十七八岁、长着兔耳的少女掀帘走入帐篷,看见清醒过来的调查官,脸上露出几分讶异。
“你好,我叫邦妮·卡斯兰娜,奉命前来协助你开展调查,采集矿石样本。”
邦妮·卡斯兰娜向调查官做完自我介绍,轻轻颔首行了一礼。
她心底暗自惊叹:这名调查官的生命力实在顽强,接连经历两次爆炸,居然还能安然存活。
调查官撑着身体缓缓坐起身,随手披上黑色长款大衣,朝着邦妮·卡斯兰娜微微欠身回礼。
邦妮·卡斯兰娜转身走出帐篷,调查官紧随她的脚步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