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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妇杀人事件(2)

斗龙:名柯

矢野朔真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原本死死抵着墙面的脊背猛地向前挣了一下,身侧看守的巡警下意识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才勉强将他拦在原地。他猛地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颅,眼底布满慌乱与委屈,额角渗出一层细密冷汗,顺着下颌线条不断滑落,方才一直紧绷收拢的嘴唇此刻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发哑,音量陡然拔高,盖过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清晰撞在狭小公寓的墙壁上。

#矢野朔真 不是我!我根本没有杀害奈绪!那个推理全部都是错的!

他用力挣了挣被巡警按住的手臂,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裹挟潮湿寒气的空气,视线死死盯住站在客厅中间的柯南,又慌忙转向眉头舒展、已然认定他是凶手的目暮十三,双手慌乱地在身前胡乱摆动,想要极力推翻方才那套指向自己的推论。

#矢野朔真 我外套上的黑色棉质纤维会留在刀柄上根本解释不通!昨天傍晚我和奈绪见面时,只是坐在沙发上和她争执,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那把水果刀,那把刀一直摆在茶几角落,我连指尖都没有碰到过半分,怎么可能留下我的布料纤维?还有阳台花盆里的泥土,上周我确实去过郊外公园,鞋上沾了泥土不假,但我根本没有翻过阳台进到这间公寓!公寓楼下单元门的门禁需要刷卡才能进入,我没有奈绪家的门禁卡,四楼窗户外面的阳台护栏布满锈迹,我有严重恐高,别说翻越护栏爬进房间,光是站在窗边往下看我都会双腿发软,我绝对不可能走阳台这条路线!

说到这里,他急促地抬手指向自己小臂上几道浅浅的划痕,指尖都在不停发颤,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焦急,语速越来越快,生怕自己的辩解来不及被众人听进心里。

#矢野朔真 手臂上的划痕是昨天下午和公司同事搬运纸箱时,被纸箱铁皮边角划出来的,根本不是和奈绪争吵时被她抓伤的!你们完全可以去我的公司找同事作证,监控也能拍到当时的画面!还有窗帘上的剐蹭痕迹,那道裂口和我的外套拉链尺寸根本对不上,警部先生你们可以仔细比对,这一点只要简单查验就能发现不对劲!

他顿了一瞬,喉咙干涩得发疼,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扫过地面倾倒的茶几与满地葡萄酒渍,继续急切地辩驳,周身压抑许久的情绪尽数爆发出来。

#矢野朔真 我确实和奈绪因为感情的事情吵过架,我承认我当时情绪很激动,可我从来没有动过杀她的念头!昨天我和她争执结束后,我就直接离开了这间公寓,离开时茶几摆放得整整齐齐,酒杯也好好放在桌面,根本没有翻倒破碎,更没有泼洒一地的葡萄酒!至于衣柜被翻乱这件事,我离开前衣柜抽屉全部闭合,首饰化妆品摆放得十分规整,我完全没有理由去翻动她的私人物品,伪造入室抢劫的说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藤代苍介与宫濑辰弥,眼底满是无助,再度将视线落回目暮十三身上,语气里带上几分哀求。

#矢野朔真 藤代先生、宫濑先生都先后来过奈绪的公寓,他们二人停留的时间都比我久,现场所有指向我的痕迹全都只是巧合,单凭这些模糊的线索根本不能断定我就是凶手!柯南小朋友的推理看着条理完整,可每一条佐证都存在无法说通的漏洞,我真的是被冤枉的,还请警部先生仔细重新查验物证,不要单凭一段推论就定下我的罪名!

话音落下,矢野朔真浑身脱力一般松懈下来,双腿微微发软,若不是身后墙面支撑着身体几乎要瘫坐在地板上,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期盼有人能够听进自己这番辩解,打破所有人先入为主认定他是犯人的想法。可在场众人方才已经完全信服柯南的推理,即便听见他这番条理清晰的反驳,心中依旧存着先入为主的判断,只是神色稍缓,并未立刻打消对他的怀疑,空气里再度浮起一层新的纠结与僵持。

矢野朔真话音落下之后,胸腔依旧剧烈起伏,双手无力垂落身侧,额角不断冒出的冷汗顺着颧骨滑落到下颌,沾湿了脖颈处的衣领,眼底满是委屈无助,直直望着目暮十三,等待对方给出公正的核查,可周遭所有人心中早已被方才柯南完整缜密的推理先入为主,没人第一时间去推敲他话语里露出的诸多矛盾点。守在他身侧的巡警依旧牢牢按住他的胳膊,防止他情绪失控做出过激举动,指尖收紧,将深色工装外套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矢野朔真微微偏过头,重重喘出一口带着湿气的气息,肩头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方才竭力辩解时涨红的面颊此刻渐渐褪去血色,蒙上一层灰白,整个人被浓重的无力感包裹。

一旁的藤代苍介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原本不停颤动的手指安稳垂在裤缝,脚步向后轻挪半步,避开所有人投来的视线,靠在衣柜边缘安静旁观这场对峙,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阳台边的宫濑辰弥缓缓垂下望向地面血迹的目光,侧脸转向争执的方向,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安静伫立不动,雨水依旧顺着阳台缝隙吹落在他肩头,浸透的卫衣沉甸甸贴在后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周遭的动静带来的情绪起伏,只是沉默地看着被众人怀疑的矢野朔真,不发一言。几名鉴识科工作人员停下整理物证袋的动作,手中的镊子、勘查灯全都握在掌心,目光齐刷刷落在矢野朔真身上,原本准备送去化验的纤维证物袋被捏在最前排工作人员手里,大家心中早已默认柯南的推理不存在差错,矢野朔真所有辩解都只是凶手为脱罪编造的说辞。目暮十三眉头稍稍舒展之后又轻轻皱起,一只手按在腰间记事本上,另一只手抬起摩挲下巴的胡须,目光在情绪崩溃的矢野朔真与一旁瘦小的柯南之间来回游走,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迟疑,矢野朔真反驳的内容条理清晰,每一处疑点都精准戳在刚刚柯南给出的推理链条之上,可过往无数案件里柯南从未出现判断失误,这份长久以来积攒的可信度,让他一时无法立刻推翻之前的判断,只能安静伫立原地,等候后续反应。

站在茶几残骸旁的江户川柯南听见矢野朔真逐条反驳自己的推理,原本笃定平静的神情缓缓消散,圆框黑眼镜后的眼眸微微一凝,稚嫩的小脸收敛了方才胸有成竹的神色,整个人静静伫立在原地,双手从背后挪到身前,指尖无意识相互轻轻摩挲。窗外持续不断的大雨敲打金属护栏的声响清晰灌入室内,冷风裹挟潮湿水汽卷过客厅,吹得他后背轻薄外套微微晃动,额前被雨水打湿的碎发随风轻颤,镜片上蒙上一层薄薄雾气,他抬手缓慢用袖口擦拭干净,视线顺着矢野朔真指出的漏洞一一扫过现场对应位置,先是看向刀柄封存的纤维物证袋,再望向阳台布满锈迹的护栏、地面沾有泥土的矢野朔真的鞋尖,最后落在对方小臂那几道深浅均匀的划痕上。

柯南微微侧过头,视线掠过翻倒的原木茶几、散落一地破碎酒杯,又扫过衣柜凌乱外翻的抽屉,脑海里快速重新梳理刚刚自己串联起来的所有线索,矢野朔真提到的恐高、不在场人证、外套拉链与窗帘裂口尺寸不符、离开时家具摆放完好等内容,像细碎石块不断砸在原本完整的推理逻辑链上,一点点砸开细微的裂痕。他小幅度缓步挪动脚步,白色运动鞋小心翼翼避开地面血迹与编号物证立牌,走到阳台护栏下方驻足,抬眼仔细打量那道撕裂的白色蕾丝窗帘,又低头看向角落空置花盆内残留的泥土,眉头轻轻蹙起,稚嫩的脸庞满是沉思的模样,脑海里反复对比刚刚自己忽略掉的细节,心底隐约生出一丝不对劲的恍惚,只是一时还没能完全理清究竟是哪一环线索出现了误判,周身安静沉默,没有立刻开口反驳矢野朔真,也没有承认自己推理存在偏差,整个人沉浸在独自复盘线索的思索之中,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大半落在矢野朔真身上,只有极少人留意到柯南此刻若有所思、不复之前自信的细微变化。

客厅另一侧,斜倚在玄关门框的毛利小五郎见矢野朔真不断哭诉辩解,又见柯南站在一旁低头沉思,当即不耐烦地迈开步子,厚重皮鞋踩过地板残留的葡萄酒水渍,发出黏腻的踩踏声响,几步走到矢野朔真面前,身形高大的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浑身发抖的矢野朔真,双手大大咧咧叉在腰间,西装外套因为大幅度动作向两侧敞开,肩头沾着的墙皮碎屑簌簌落在地板上,脸上满是不以为然、全然不信的说教神情,嗓门洪亮粗粝,盖过窗外雨声与室内细微的呼吸声,语气里满是笃定与不耐烦。

#矢野朔真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还在不停狡辩,事情都这么清楚了,柯南刚刚条理分明把所有线索都梳理得明明白白,所有痕迹全部指向你,你还在这里找各种借口推脱责任。天底下哪有犯下杀人重罪的犯人,老老实实主动承认自己罪行的?一旦被警方锁定嫌疑,每一个凶手都会编造一堆听起来有理有据的说辞,拿人证、身上伤痕、现场痕迹当借口,无非就是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逃避杀人该承担的罪责。你说自己恐高不能翻越阳台,说手臂划痕是搬运纸箱留下的,离开时房间一切完好,这些空口无凭的话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支撑,根本不足以推翻柯南完整的推理。柯南断案是什么水准,警部和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这么多棘手案件全靠柯南找出关键线索揪出真凶,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错判,单凭你几句慌乱之下的辩解,就想否定所有现场物证指向,未免也太过天真了。不要再继续浪费大家的时间强行狡辩,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你和死者森川奈绪之间的纠葛,还有你行凶完整的过程,主动坦白还能争取从轻处置,一味抵赖只会加重你的嫌疑,现在说再多辩解的话也没有任何用处。

毛利小五郎说完这番话,重重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头侧过身看向一旁沉思的柯南,抬手随意拍了拍柯南的头顶,动作粗犷随意,完全没留意柯南此刻紧锁眉头、满心复盘线索的状态,只当柯南只是短暂思索补充更多证据,丝毫没有察觉到方才那套看似完美的推理早已布满无法填补的漏洞。

矢野朔真听见毛利小五郎这番全然偏袒柯南、完全否定自己辩解的话语,整个人身形猛地一晃,眼底最后一丝希冀瞬间破碎,嘴唇哆嗦着想要继续开口辩驳,却被身旁巡警轻轻按住肩膀阻拦,话语堵在喉咙里难以吐出,眼眶迅速泛红,委屈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安静垂落头颅,不再高声争辩,只有肩膀依旧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目暮十三看着矢野朔真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看看一旁兀自沉思的柯南,再看向态度笃定强硬的毛利小五郎,心中那份微弱的迟疑被长久以来对柯南推理能力的信任压下,轻轻抬手示意巡警暂时稳住矢野朔真,打算先按照柯南的推论采集完整物证送往化验室比对。

室内冷湿的空气持续流转,血腥味、潮湿霉味与淡淡的葡萄酒发酵气味混杂缠绕,窗外大雨丝毫没有减弱,密集雨点持续撞击玻璃窗,沉闷的雨声填满公寓每一处角落。鉴识科工作人员重新拿起手中工具,准备继续采集矢野朔真身上更多比对样本,几名巡警维持着现场秩序,目光牢牢锁住三名嫌疑人,藤代苍介依旧置身事外般旁观,宫濑辰弥依旧伫立阳台沉默望着地面大片干涸血迹。唯有江户川柯南独自站在阳台与客厅衔接的门槛处,小脸紧绷,眼眸不断扫过现场一处处被自己刚刚忽略的细节,心中不断推翻、重建、再梳理之前的推理,若有所思的沉默笼罩在瘦小的身躯之上,旁人皆以为他只是在思索补充更多佐证凶手为矢野朔真的线索,无人知晓此刻少年心底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一番条理完整、说服全场所有人的推论,从根基处就藏着无法弥补的错误,只是眼下还没能找到究竟是哪一处线索误导了自己的判断,安静沉浸在独自复盘的思绪里,周遭毛利小五郎笃定的判断、矢野朔真绝望的沉默、警员们默认的态度,全都清晰落在他的感知之中,一层淡淡的困惑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整间公寓被这份先入为主的判定裹挟,所有人都认定矢野朔真就是杀害森川奈绪的真凶,没有人愿意静下心逐条核对矢野朔真提出的质疑,只有柯南一人独自站在角落,反复审视满地物证,默默察觉自己推理之中潜藏的巨大疏漏,阴沉阴雨笼罩的米花町公寓,对峙带来的压抑气氛再次浓重几分,所有人都困在由一套错误推理搭建起来的迷雾之中,唯有尚且未能理清头绪的柯南,独自察觉出这片看似清晰真相之下隐藏的巨大偏差。

毛利小五郎叉着腰,粗声粗气训斥完矢野朔真,还扬着手打算再呵斥几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笃定,全然没顾及矢野朔真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委屈与绝望。玄关旁的阴影里方才一直安静站着的毛利兰缓步上前,浅米色针织长裙下摆沾了些许从楼道带进来的细小水渍,乌黑长发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她方才默默听完柯南完整的推理、矢野朔真急切的辩解,还有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奈,几步走到毛利小五郎身侧,轻轻抬手拉住男人扬起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他继续大声叫嚷。

室内冷风吹动窗帘,细碎的雨声持续从敞开的阳台灌进来,鉴识科人员、几名巡警、目暮警部连同另外两名嫌疑人的目光,全都下意识落在突然开口的毛利兰身上。矢野朔真停下了想要再度辩解的动作,怔怔看向父女二人;藤代苍介微微侧过身,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观望;阳台边的宫濑辰弥也微微抬眼,死寂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微弱动静;还站在阳台门槛边低头思索的柯南听见熟悉的女声,蹙起的眉头稍稍松动,抬了抬眼镜,侧脸望向兰的方向,小脸依旧带着满腹思索的凝重。目暮十三原本攥着记事本的手顿在半空,静静等候兰接下来的话语,没有出声打断。

兰轻轻晃了晃拉住父亲手腕的手,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规劝,清亮柔和的声音在压抑安静的客厅里清晰传开,冲淡了方才毛利小五郎粗重蛮横的斥责带来的紧绷感。

毛利兰
毛利兰

爸爸,正经一点。

话音落下,她稍稍加重了一点手上拉扯的力道,另一只手抬起来悄悄指了指一旁神色失魂的矢野朔真,又用余光瞥了眼一旁独自沉思、神色不复先前自信的柯南,继续轻声规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毛利兰
毛利兰

现在还没有完全核实所有物证,仅仅依靠推理就一味认定这位先生是凶手,还这样大声呵斥实在不妥。柯南的推理虽然一直都很厉害,但当事人已经提出了好多处无法吻合的疑点,至少应该先耐心听完对方全部的说辞,等鉴识科把所有证物化验比对完毕,再下结论也不迟,您这样太过急躁了,对待嫌疑人也该保有基本的冷静与分寸,不要单凭主观想法随意下定论。

毛利小五郎被女儿拉住手臂,正要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下意识皱起眉想要挣开她的手,可对上毛利兰认真规劝、没有半分玩笑的眼神,动作不自觉僵在原地,叉在腰间的另一只手也缓缓垂了下去,方才盛气凌人的气焰瞬间弱了大半,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却不敢再大声呵斥矢野朔真。

兰松开拉住父亲手腕的手,侧身往旁边站开半步,留出空间,目光转向中央的目暮十三,神情端正有礼,静静等候警部重新安排核查线索,不再任由父亲武断地施压嫌疑人。周遭紧绷的氛围因她这句规劝缓和少许,方才被毛利小五郎的话逼得近乎绝望的矢野朔真,眼底重新浮出一点微弱的期许,紧绷颤抖的肩膀稍稍平复了些许。柯南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底纷乱的思绪又多了一层晃动,兰的话恰好戳中他心中隐约察觉到的不对劲,原本混乱复盘线索的思绪更加繁杂,继续安静站在原地,反复比对现场一处处矛盾的痕迹,沉陷在自己推理出错的困惑之中。窗外大雨依旧滂沱,冷风卷着潮湿的气息漫过全屋,所有人的心思都被兰这句简单直白的规劝牵动,原本一边倒认定矢野朔真为凶手的局面,悄然多出一丝迟疑与动摇。

公寓敞开的入户门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却不嘈杂的脚步声,楼道里忽明忽暗的荧光灯光顺着门洞淌进室内,硬生生打断屋内僵持压抑的对峙,所有人下意识齐齐转头望向玄关方向。滂沱雨水还在门外斜斜泼洒,楼道地砖积着蜿蜒水痕,最先走入房间的是洛小熠,一身利落红黑相间的作战装束,肩头沾着零星雨珠,脊背挺直,眉眼沉稳温和,跨过门槛时刻意放轻脚步,避免踩踏地面散落的物证碎片,他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独自站在阳台边、眉头紧锁满心复盘的江户川柯南身上,身后一长串人依次有序走入公寓,各自性格带来的气场瞬间铺满这间狭小客厅,与凶案现场冰冷沉重的氛围形成强烈冲撞。

紧随洛小熠身侧半步的是东方末,一身冷调蓝黑劲装,下颌紧绷,视线淡漠扫过满地血迹与三名嫌疑人,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孤傲气场,全程没有多余神色,双手随意揣在衣兜,不与身旁任何人搭话,仅仅安静靠墙站定;凯风紧跟在东方末身侧,浅蓝衣装衬得气质温润柔和,进门第一时间留意到失魂落魄的矢野朔真,眼底掠过一丝体恤,下意识放缓脚步,刻意避开地面易碎的玻璃残渣,生怕破坏现场线索;年纪偏小的子耀攥紧腰间配饰,身形单薄却脊背绷得笔直,眼神坚韧沉静,默默站在凯风身侧,不动声色观察现场每一处痕迹,不曾流露半分怯懦。

百诺缓步走在队伍中段,素净浅白长裙,神情冷淡疏离,一双聪慧透亮的眼眸飞快扫视茶几、凶器、阳台护栏,短短几秒便将现场矛盾线索尽收眼底,全程缄默不语,仅靠目光梳理疑点;蓝天画一身鲜亮橙黄穿搭,性子大大咧咧,刚进门便下意识抬眼打量天花板与墙面装饰,险些踩到一旁的物证立牌,被沙曼轻轻伸手拽住衣袖才及时停下,沙曼气质沉稳温和,抬手轻按住蓝天画的肩膀稳住她,视线从容落在三名嫌疑人身上,耐心留意每个人细微的情绪破绽。

杨天乐吊儿郎当地跟在沙曼身后,站姿松散歪斜,脸上挂着漫不经心、没个正经的笑意,四处东张西望,时不时低声对着身旁路子涛小声打趣两句,全然不在意周遭凶杀现场压抑的氛围;欧阳零压在队伍偏后位置,一身深灰服饰,孤傲程度远胜东方末,眉眼覆着一层冷冽寒霜,独自拉开距离站在窗边角落,不靠近任何同伴,目光冷硬地扫过地上的水果刀,周身隔绝所有外界动静;欧阳坤走在欧阳零身侧,气质温和沉稳,主动留意身旁弟弟的状态,同时分神观察现场遗留的泥土、布料纤维等微量物证,处事稳妥内敛。

安小达紧紧挨着汪美含,身形微微蜷缩,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胆小,瞥见地面大片发黑血迹便下意识往人群中间缩了缩,不敢独自靠近空地;汪美含性格暴躁,进门看到现场混乱的景象当即皱紧眉头,指尖攥紧衣角,眼底压着一点不耐,却碍于在场警员没有随意出声;路子园与百诺、锐雯站成一小片区域,三人皆是神色冷漠、头脑敏锐的模样,路子园垂眸快速推演现场动线,锐雯目光精准锁定衣柜翻乱的抽屉,三人无需交谈,仅凭眼神便能同步捕捉线索,冷静得近乎不近人情。

玫紧随汪美含身侧,性子同样暴躁,眉头死死拧起,时不时不耐地轻跺脚,雨水打湿裤脚也全然不在意;将星走在队伍末尾,目光时不时瞟向地面散落的葡萄、空果盘,一副满心惦记吃食的模样,即便身处凶案现场,也难以掩盖爱吃的本性;路子涛站在路子园身侧,年纪不大却十分坚强,哪怕目睹惨烈的案发现场,也没有半分退缩畏惧,挺直腰板安静听着前方洛小熠的话语。

一众人全部有序站定在玄关内侧,没有一人越线踏入核心勘查区域,避免破坏地板留存的脚印与血迹,屋内的目暮十三、毛利小五郎、毛利兰、三名嫌疑人,还有沉思中的柯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为首的洛小熠身上,鉴识科人员停下手中所有操作,巡警也暂时放缓看守嫌疑人的动作,整个公寓只剩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

洛小熠往前轻走两步,避开地面所有物证,温和的视线落在身形瘦小的江户川柯南身上,清晰平稳的声响在死寂的客厅响起,他并不知晓眼前孩童就是工藤新一,只以旁观者的身份直白点破方才的推理漏洞。

洛小熠
洛小熠

小朋友,你刚刚的推理确实推理错了。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掀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毛利小五郎当即皱起眉想要反驳,毛利兰下意识抬手轻轻拉住父亲的胳膊,柯南猛地抬眼,黑框眼镜后的瞳孔微微一缩,原本纷乱复盘线索的思绪骤然一震,静静等着洛小熠继续往下诉说。洛小熠目光缓缓转向独自立在阳台内侧、浑身被雨水浸透的宫濑辰弥,语气笃定,清晰道出真正的凶手。

洛小熠
洛小熠

这起杀害森川奈绪的案子,真正的凶手根本不是矢野朔真,而是站在落地窗旁的宫濑辰弥。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陷入极致的寂静,矢野朔真紧绷颤抖的身躯猛地一松,眼底绝望尽数褪去,涌上难以置信的释然;藤代苍介下意识侧身望向宫濑辰弥,神色满是错愕;宫濑辰弥肩头剧烈一颤,原本沉寂死寂的眼神瞬间崩裂,十指紧紧交扣的手掌猛地收紧。东方末依旧孤傲地倚靠墙面,仅淡淡瞥了一眼宫濑辰弥,无多余情绪;凯风微微蹙眉,眼底藏着惋惜;子耀坚韧的目光直直锁定阳台边的嫌疑人;百诺冷淡的眼眸掠过现场多处痕迹,印证洛小熠的说法,心底早已算出相同结论;蓝天画收了吊儿郎当的神态,认真望向宫濑辰弥;沙曼沉稳颔首,显然也察觉到所有指向宫濑辰弥的隐性线索;杨天乐收敛嬉皮笑脸,端正几分站姿;欧阳零冷眸淡淡扫过嫌疑人,周身寒气更重;欧阳坤温和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安小达吓得又往旁边缩了缩;汪美含、玫二人暴躁的神情里添了几分震惊;路子园、锐雯对视一眼,二人聪慧冷静的神态印证这番结论毫无差错;将星暂时抛开对食物的念想,好奇看向阳台方向;路子涛攥紧拳头,坚强地注视着行凶之人。

目暮十三攥紧手中的勘查记录册,脚步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眼底满是诧异与求证的期待;毛利小五郎满脸不敢置信,张口想要质疑,却被身旁毛利兰轻轻按住肩头阻拦;江户川柯南站在原地,小脸满是错愕,方才心中隐约察觉到的推理漏洞,此刻被洛小熠一语戳破,原本笃定的思路彻底推翻,安静凝神等候对方说出完整的证据链条,阴冷潮湿的冷风从阳台灌入,吹动散落的化妆品包装袋,整间公寓所有视线,此刻全部汇聚在洛小熠与窗边身形崩塌的宫濑辰弥身上。

方才洛小熠那句直指宫濑辰弥是真凶的话音落定,狭小公寓里所有流动的声响仿佛一瞬间被彻底掐断,窗外瓢泼大雨撞击护栏的噼啪声、楼道隐约的脚步声、鉴识工具轻碰的细碎动静,全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隔膜,模糊得几乎听不真切,铺天盖地的震惊裹挟着潮湿冰冷的空气,瞬间裹住房间里每一个人。

最先僵住的便是江户川柯南,他原本蹙着眉头站在阳台门槛,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外套袖口复盘之前出错的推理,黑框眼镜下的双眼骤然睁大,稚嫩的小脸褪去所有沉思,只剩下全然的错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条理铺陈完整、说服了目暮警部与毛利小五郎的推论会全盘出错,更没料到真正的凶手居然是全程沉默、看起来满心悲戚的宫濑辰弥,脑海里刚刚搭建起来的线索框架轰然碎裂,无数矛盾痕迹在脑中飞速翻涌,一时怔在原地,连抬手擦拭镜片上水汽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小小的身躯钉在原地,完全失神。

毛利小五郎方才还满脸不服,正准备开口驳斥突然闯入的一行人,认定对方凭空妄断、搅乱现场,可听到真凶另有其人,整个人猛地顿住,叉在腰间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硬生生咽回喉咙,西装外套肩头的墙皮碎屑随着他骤然僵硬的动作簌簌掉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来回看向矢野朔真与窗边的宫濑辰弥,一时分不清究竟哪一方才是真相。

毛利兰也微微睁大双眼,拉住父亲胳膊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柔和的眉眼间写满诧异,方才她虽觉得父亲武断,心底依旧默认柯南的推理不会出错,此刻真相陡然反转,心里也掀起巨大波澜,下意识望向站在阳台旁的宫濑辰弥,细细回想对方从进门到现在所有沉默压抑的神态,越想越觉得处处藏着不对劲。

目暮十三攥着勘查记录册的手指骤然收紧,纸页边缘被捏出深深折痕,厚重警帽下的眉头狠狠拧起,原本笃定的心神彻底动摇,原本打算安排警员采集矢野朔真全部比对样本的念头瞬间搁置,厚重的身躯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在洛小熠身上,又飞快转向宫濑辰弥,多年办案以来,极少出现这般全盘推翻初步推理的局面,心底满是错愕与求证的急切。

守着三名嫌疑人的几名巡警全都愣在原地,按着矢野朔真胳膊的力道不自觉放轻,原本全部聚焦矢野朔真的视线齐刷刷转向阳台内侧的宫濑辰弥,腰间警棍都忘了握紧,彼此之间无声对视,眼底皆是同款震惊;一旁捧着物证袋、举着紫外线勘查灯的鉴识科工作人员停下所有动作,镊子悬在半空中,密封好的纤维证物袋垂在身侧,全然忘了手头的勘查工作,满心都是突如其来的反转。

方才受尽指责、满心委屈的矢野朔真浑身一震,紧绷发抖的肩膀骤然松弛,眼眶里积攒的委屈泪水瞬间滞住,原本灰白失色的脸上涌上浓重的错愕,紧跟着浮起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宫濑辰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被全员怀疑、百般辩解无果,真正动手杀人的居然是一直安静伫立在窗边的男人。

跟在洛小熠身后的一行人神态也各有起伏,东方末依旧孤傲地靠墙站立,只是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细微波澜;凯风温润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惋惜;子耀攥紧腰间饰物,坚韧的目光直直望向宫濑辰弥;百诺与路子园、锐雯三人冷淡的神情未有太大变化,只是眼底多了一层了然,显然早已透过现场痕迹看透真相;蓝天画收敛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散漫,嘴巴微张满是惊讶;沙曼沉稳温和的面容上浮出一丝凝重;杨天乐不再吊儿郎当四处张望,正经了几分;欧阳零周身孤傲的寒气更甚,冷眸沉沉落在宫濑辰弥身上;欧阳坤沉稳地轻轻蹙眉;安小达本就胆小,此刻吓得往汪美含身后缩了缩;汪美含与玫暴躁的神情里掺满震惊;将星也暂时抛开了对散落葡萄果品的心思,好奇地望向阳台方向;路子涛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注视着被指认的嫌疑人。

整间公寓死寂一片,所有人都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巨大反转带来的震撼之中,没人率先出声,所有视线如同实质一般,齐齐落在阳台内侧宫濑辰弥的身上。

宫濑辰弥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猛地一挺,肩头被雨水浸透的卫衣布料紧绷起来,一直交扣在腹前、用力到指节发白的双手缓缓松开,胸腔里积压许久的沉闷气息重重吐出,方才眼底藏着的悔恨、痛苦尽数褪去,只剩下慌乱与强撑出来的镇定,他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颅,迎着全场数十道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喉结狠狠滚动一圈,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刻意稳住微微发颤的声线,出声反问,话音带着一丝刻意伪装出来的平静。

##宫濑辰弥 你有什么证据吗?

短短一句话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回荡开来,带着刻意掩饰的心虚,他刻意挺直身子,试图摆出全然无辜的模样,可卫衣胸口撕裂的小口、鞋底沾染的淡褐色干涸血迹、肩头被雨水浸透发深的布料,每一处痕迹都在无声戳破他强装的镇定,周遭所有人的震惊还未散去,目光在洛小熠与宫濑辰弥之间来回切换,静静等候洛小熠拿出能够坐实他罪行的关键证据。冷风顺着落地窗缝隙持续灌入室内,吹动散落的化妆品包装袋轻轻打转,满地凝固发黑的血迹、翻倒的茶几、封存妥当的凶器,所有物证此刻仿佛都隐隐指向窗边这个一直伪装悲伤沉默的男人,巨大的反差让屋内压抑震惊的气氛再次推向顶峰。

洛小熠缓步向前踏出两步,刻意避开地面大片干涸血迹与摆放整齐的物证立牌,红黑相间的衣摆随轻微动作轻晃,他目光沉稳锁定阳台边强装镇定的宫濑辰弥,清亮又笃定的声响穿透满室沉寂,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洛小熠
洛小熠

证据一共有好几处,全部都牢牢指向你,没有半点可以辩驳的余地。第一处,你的白色板鞋鞋底沾有的淡褐色干涸血迹,并不是你声称的靠近尸体查看时不小心踩到的,鉴识人员可以立刻提取血迹样本化验比对,这上面除了死者森川奈绪的血液,还混杂了少量你自身的皮肤组织。如果只是事后靠近,绝对不可能沾附到你的皮屑,只有行凶时你近距离和死者拉扯、缠斗,血液飞溅落在鞋底,同时皮肤被对方抓伤剥落,才会形成这样混合痕迹。第二点,你这件深蓝色卫衣胸口的破损,正是死者指甲撕扯造成的。方才柯南小朋友误以为是日常剐蹭留下的痕迹,可破损边缘残留着少量米白色丝绸纤维,和奈绪身上睡裙材质完全一致,矢野朔真身上只有刀柄处的黑色外套纤维,二者物证根本无法对等。死者指甲缝里卡住的布料纤维,来源正是你这件卫衣,而非矢野先生的工装外套,之前推理最关键的错误,就是搞反了纤维对应的衣物主人。第三,凶器水果刀的刀柄内侧,藏着一处不易察觉的凹陷指印,指纹纹路完全匹配你的手掌。矢野朔真全程没有触碰刀具,自然不会留下指纹,而你行凶之后刻意擦拭了刀柄表面,自以为抹去所有痕迹,却忽略了手指用力攥紧刀柄内侧时压出的凹陷纹路,这种隐藏指纹,只用普通擦拭根本清除不掉,紫外线勘查灯一照就能完整显现。第四,阳台护栏上那道窗帘剐蹭痕迹,根本不是矢野先生翻越造成。矢野朔真有严重恐高,这件事他已经给出公司同事、监控双重人证佐证,完全可以核实。真正从阳台进出的人是你,你提前藏在阳台等待奈绪回家,争执爆发后你失手伤人,原本想从阳台逃离,拉扯窗帘时卫衣拉链勾破布料,留下那道裂口,花盆里的泥土同样沾在你的裤腿内侧,只是你刻意靠墙站立,用阴影遮挡,方才所有人都没能留意到。第五,衣柜被翻乱也不是矢野朔真伪造抢劫现场,而是你所为。你和奈绪存在长久的情感纠葛,行凶后你翻动首饰盒,拿走了她准备送给他人的信物,想要销毁你们二人深度往来的证据。矢野朔真离开时家具全部整摆放,楼道监控可以佐证他离开的时间早于案发时段,而你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寓的人。藤代苍介身上仅有的丝绸纤维,只是短暂拥抱接触所致,没有任何搏斗留下的破损、血迹痕迹,完全可以排除嫌疑。你全程站在尸体旁,故作悲痛沉默,利用所有人先入为主的同情心掩盖罪行,柯南小朋友被表层泥土、外套纤维这类误导性线索迷惑,才错将矢野朔真认定为凶手。综合所有物证,纤维、混合血迹、隐藏指纹、窗帘剐蹭痕迹、衣柜翻动痕迹,每一环都能锁定你宫濑辰弥,这些全部都是无法抵赖的铁证。”

洛小熠话音落下的瞬间,宫濑辰弥脸上那层勉强撑住的平静伪装轰然碎裂,眼底仅剩被戳穿罪行后翻涌的暴怒与绝望,周身沉寂悲戚的假象荡然无存,潜藏心底的凶狠尽数暴露出来。他身形猛地向前一冲,动作迅猛利落,完全不似方才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得出来平日里有着不浅的身手底子,四肢发力的架势干脆凌厉,身旁地面散落着一截断裂的金属装饰支架,边缘打磨得尖锐锋利,是之前装饰画脱落掉落在地的物件,他弯腰抬手一把攥紧冰冷的金属杆,指节死死扣住杆身,手腕翻转,尖锐的端头直直对准站在前方的洛小熠,裹挟着疯癫的戾气猛刺过去,带起一阵破风的轻响。

周遭所有人还沉浸在洛小熠罗列的铁证之中,压根没料到被拆穿罪行的宫濑辰弥会骤然暴起行凶,猝不及防的变故让整间公寓瞬间炸开一阵慌乱的抽气声。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前半步,想要出声提醒,瘦小的身子被突发的冲突惊得紧绷,黑框眼镜都险些从鼻梁滑落;毛利兰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护住身旁还没反应过来的毛利小五郎,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却半步,眼底满是惊惧;毛利小五郎方才还满心震撼,此刻见状浑身一僵,原本吊儿郎当的散漫尽数消失,伸手拦在女儿身前,脸色瞬间发白;目暮十三瞳孔骤紧,当即高声喝止,手飞快摸向腰间配枪,身旁两名看守的巡警同时跨步上前,警棍已经抬手抬起,可宫濑辰弥出手速度极快,二人距离尚有一截,根本来不及第一时间阻拦。

矢野朔真吓得慌忙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墙面,眼睁睁看着宫濑辰弥持尖锐金属支架刺向洛小熠,浑身止不住发抖;藤代苍介脚步慌乱侧躲,不敢靠近这场突发的缠斗,眼神里写满惶恐。

跟在洛小熠身后的一行人反应各不相同,却没有半分慌乱,常年历练的本能瞬间尽数展露。站在最左侧、周身孤傲冷冽的东方末脚步一错,身形骤然掠出,蓝黑劲装随动作划出一道冷色残影,抬手便要上前合围;性子比东方末更为孤僻冷硬的欧阳零眸色一沉,脚下发力,径直从侧边迂回堵死宫濑辰弥后撤的路线,周身寒气翻涌;凯风第一时间温和的神色褪去,身形稳稳上前半步,下意识护住身侧年纪尚小的子耀,子耀攥紧拳头,眼神坚韧,丝毫没有半分退缩;百诺、路子园、锐雯三人神色依旧淡漠冷静,目光飞快扫视宫濑辰弥出招的破绽,快速在脑中拆解对方的动作招式,精准捕捉他发力时露出的身形漏洞。

蓝天画收起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嬉闹,脚步轻快挪动,准备随时出手牵制;沙曼稳住身形,沉稳观察全场局势,悄悄拦住吓得缩成一团的安小达,避免胆小的安小达被打斗波及;杨天乐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姿端正,随时准备上前协助;欧阳坤沉稳上前,将情绪暴躁、险些冲动冲上前的汪美含与玫轻轻拦在身后,防止二人贸然介入受伤;路子涛挺直脊背,目光坚定紧盯缠斗中心;就连一直惦记吃食的将星,此刻也全然顾不上散落的水果,紧绷着身子留意局势变化。

宫濑辰弥仗着自身武艺不俗,手臂运力狠狠往前递出金属支架,尖锐端头直逼洛小熠胸口,眼神凶狠癫狂,满心都是被揭穿罪行后同归于尽的念头,招式带着一股不计后果的狠戾,手腕不断变换角度,封死洛小熠闪避的前路。洛小熠临危不乱,脚下轻踏地面迅速侧移半步,腰身轻巧扭转,堪堪避开迎面刺来的尖锐端头,金属支架擦着他胸前红黑战衣的布料划过,在衣料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刮痕,冰凉的金属劲风擦过身前,他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抬手抬臂格挡,从容应对宫濑辰弥迅猛凌厉的攻势。

窗外滂沱大雨持续敲打阳台护栏,哗哗雨声衬得室内兵器交锋的动静格外清晰,满地干涸血迹、散落的玻璃碎片与物证袋都摆在一旁,狭小客厅之内,穷途末路的凶手持锐器疯狂袭击,一众身手不凡的伙伴伺机合围,目暮与警员们紧攥警具伺机上前,柯南、毛利父女、另外两名嫌疑人皆是怔在原地,紧绷着心神盯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压抑凶案现场再度掀起凶险万分的混乱。

宫濑辰弥招式连环不绝,手中尖锐金属支架横劈直刺,拳脚配合利落凶悍,仗着一身扎实武艺接连逼退上前阻拦的巡警,又侧身躲开东方末横拦过来的手臂,脚下踩着散落的玻璃碎片借力前冲,全然不顾地面锋利碎渣划伤裤脚,借着冲劲冲破所有人围堵的间隙,距离洛小熠不过咫尺,金属尖端寒光直逼洛小熠心口,癫狂扭曲的脸上满是同归于尽的狠厉,周遭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毛利兰忍不住失声低呼,柯南攥紧双拳,瞳孔死死锁定那截即将刺中人体的金属支架,目暮十三高声喝令警员上前压制,可几步的距离已然来不及。

就在尖锐器物即将触碰到洛小熠衣襟的刹那,一道冷冽灰影骤然从侧面疾掠而至,是一直独自站在窗边、比东方末更为孤傲寡言的欧阳零。他方才冷眼旁观宫濑辰弥疯狂的攻势,早已算准对方突进的破绽,脚步踏过积水地板不带半分拖沓,周身萦绕的冷寂气场骤然炸开,手臂径直锁住宫濑辰弥持械发力的右肩,手腕精准扣死对方肘关节,借着宫濑辰弥前冲的惯性顺势向下一压,腰腹猛然发力,干脆利落一记过肩摔。

只听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响,方才还攻势汹汹、无人能拦的宫濑辰弥整个人失去重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手中紧握的尖锐金属支架脱手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墙面装饰画上滚落到角落,他整个人重重摔在铺满干涸血迹与葡萄酒渍的实木地板上,脊背狠狠磕在倾倒茶几的木棱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原本凶悍癫狂的神情瞬间扭曲,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再也爬不起身。

欧阳零摔完人之后立刻后撤半步,依旧保持疏离孤傲的站姿,垂落的双手微微收拢,眉眼覆着一层寒霜,视线淡漠地落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宫濑辰弥身上,没有半分多余神情,仿佛方才干脆利落制服强敌的举动只是随手而为。

一旁的东方末停下上前合围的脚步,淡淡瞥了眼倒地的宫濑辰弥,没出声,只是收回了抬起的手臂;凯风松了口气,伸手轻轻安抚身侧紧绷的子耀,眼底掠过一丝安稳;百诺、路子园、锐雯三人冷淡的目光扫过倒地的凶手,心中早已确认危险解除;蓝天画拍了拍胸口,恢复了几分大大咧咧的模样,松了一口气;沙曼沉稳点头,顺势将吓得发抖的安小达护得更紧;杨天乐收起紧绷的姿态,又恢复了几分没个正经的散漫模样;欧阳坤望着弟弟欧阳零的背影,眼底藏着温和的赞许;汪美含和玫原本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暴躁的情绪平复不少;路子涛挺直身子,眼神里满是敬佩;将星也放下悬着的心,目光又不自觉瞟向地面残留的葡萄果肉。

目暮十三立刻示意两名巡警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瘫在地上的宫濑辰弥,麻利掏出约束带捆住他的手腕,宫濑辰弥脊背磕碰带来的疼痛加上罪行彻底败露的绝望,浑身不停颤抖,再也没有方才持械行凶的凶态,只剩下狼狈不堪的颓然。

毛利小五郎长舒一大口气,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下意识挡在毛利兰身前,后怕地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毛利兰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向出手救下洛小熠的欧阳零,眼底满是惊叹;江户川柯南站在原地,黑框眼镜后的双眼满是震撼,一边惊叹欧阳零惊人的身手,一边看向被制服的宫濑辰弥,心中彻底确认洛小熠方才列出的全部证据确凿无误,自己之前的推理确实出现了难以挽回的疏漏。

矢野朔真看着被牢牢控制住的宫濑辰弥,长久压在心头的冤屈终于散去,双腿一软靠在墙面,重重喘出积压许久的浊气;藤代苍介也彻底放下心中惶恐,远远避开地上的凶手。

窗外滂沱大雨依旧敲打着阳台护栏,冷风灌入室内,吹动散落的化妆品包装袋,原本凶险紧绷的氛围随着宫濑辰弥被制服缓缓消散,狭小公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身形孤寂、一身冷意的欧阳零身上,方才千钧一发的危机,被他一瞬化解。洛小熠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挚友欧阳零,眼底浮出温和的谢意,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余言语,多年相伴的默契尽数藏在简短的眼神交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