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着桂花甜香吹进后勤宿舍的时候,林晚正蹲在地上搓校服上的墨渍。
木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染着栗色波浪卷的女生拎着三包垃圾往她脚边一丢,包装袋擦着她的手背滑过去,沾了满手黏腻的奶茶渍。

哎林晚,这是我和思雨的垃圾,你下楼倒的时候顺便带了呗?
林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她要去打扫魔法练习场的时间只剩十分钟,她刚要开口说没时间,对面的张莉已经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怎么?你一个后勤生,帮我们魔法系的学生倒个垃圾还委屈了?反正你每天也是扫扫地擦擦桌子,多跑一趟能累着你?
她话音刚落,里屋又走出来个戴发箍的女生,指尖捏着个皱巴巴的魔法学徒徽章,故意在林晚眼前晃了晃。

就是啊,你说你连个最基础的光球都召不出来,要不是学院善心收留你做后勤,你早就被赶出萌学园了,我们这是给你机会表现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压根没给林晚说话的机会,说完就笑嘻嘻地挽着胳膊出门了,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下林晚的肩膀,把她放在矮桌上的饭盒都碰掉在地上,白米饭撒了一地。
林晚盯着地上的垃圾看了两秒,没吭声,先把自己的饭盒捡起来,又把三包垃圾拎到门口,转身拿了打扫工具就往魔法练习场走。
她三天前醒过来就在这个地方了,原主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萌学园的老校长好心带回来,因为测不出魔法天赋,就留在后勤做清洁,平时没少被魔法系的学生欺负。
今天练习场刚结束实战课,地上到处都是 shattered的水晶碎屑,还有被风系魔法吹得满地都是的纸屑,林晚刚扫了没两下,就听见西北角的灌木丛里传来细细的“呜呜”声。
她以为是哪家的小猫跑进来了,放下扫帚走过去扒开灌木,就看见个巴掌大的雪白色小团子缩在树坑里,背上的毛沾了不少泥,左后腿上还有个不大不小的伤口,正渗着淡粉色的血,看见她过来,小团子抖得更厉害了,圆溜溜的红眼睛湿漉漉的,像颗浸了水的红宝石。
林晚的心一下就软了,左右看了看没人,赶紧蹲下来把小团子抱进怀里,小家伙毛软得像云朵,暖乎乎的,趴在她掌心里连爪子都不敢伸,只敢用湿乎乎的小鼻子蹭她的手腕。
不怕哦,我不伤害你。

她从口袋里摸出早上剩的半块蒸糕,掰了小块递到小团子嘴边,小家伙闻了闻,试探着舔了一口,大概是饿极了,很快就小口小口啃了起来,粉粉的小舌头一舔一舔的,蹭得她手心发痒。
林晚正低头看着小团子吃糕,身后突然传来个清冷冷的男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晚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穿银灰色魔法袍的江砚站在她身后,他是学生会会长,也是整个学院天赋最好的光系学长,平时身边永远围着一堆人,今天不知道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团子身上,眉头皱了皱。

学院规定,后勤人员不得私自饲养来历不明的动物,你不知道吗?
没等林晚解释,旁边突然窜出来几个穿魔法袍的男生,看见江砚立刻凑了过来,视线扫到林晚怀里的小团子,登时笑出了声。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连光球都召不出来的后勤妹吗?怎么,不好好扫地,在这捡流浪猫呢?

江学长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赶紧把这破猫扔了,滚去扫地,没看见练习场还脏着吗?一会院长要来视察,耽误了时间你担待得起吗?
几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林晚怀里的小团子吓得糕都不吃了,往她领口缩了缩,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小爪子紧紧勾着她的衣服。
林晚把小团子往怀里按了按,抬眼看着江砚。
它受伤了,我不会扔的。

江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光瞬间铺天盖地地扫过整个练习场,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黑紫色的寒霜。

我靠!是暗黑警报!是不是暗黑势力打进来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个男生瞬间慌了神,江砚脸色也变了,立刻抬手召出光系盾牌挡在几人前面,可是下一秒,远处的围墙“轰”的一声炸开,黑紫色的雾气潮水般涌了进来,最前面的几个魔法系学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雾气裹住倒在了地上。
雾气蔓延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练习场边上,江砚手里的光盾刚撑起来就被雾气腐蚀得滋滋作响,他咬着牙转头冲林晚吼。

你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涌过来的黑紫色雾气,怀里的小团子突然探出头,抖了抖身上沾了泥的白毛,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嗷呜。
她下意识抬起手,掌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脚下不知何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一圈又一圈的光系魔法阵以她为中心,瞬间铺满了整个练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