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市的夜,总是被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撕开一道口子。盘山公路的起点,几辆改装重机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排气管喷吐着灼热的气息。
刘耀文跨坐在一辆纯黑色的重型机车上,单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他随手将头盔扔给旁边的副手,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作为这片赛道上出了名的刺头,他眼神像盯紧猎物的狼,直勾勾地盯着十米外那辆红色的机车。
那辆车上,坐着今晚最大的对手。
严浩翔穿着黑色的紧身机车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他戴着半覆式头盔,只露出一双冷冽漂亮的眼睛。感受到刘耀文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严浩翔微微偏过头,隔着护目镜冷冷地回敬了一个眼神。

喂,那边那个。
刘耀文突然开口,声音穿透轰鸣的引擎声,带着几分痞气和挑衅。

老规矩,谁输了,就得答应赢家一件事。敢不敢玩?
严浩翔握着手把的指骨微微泛白,他不仅没被激怒,反而轻嗤了一声。那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傲娇与可爱。

少废话,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别到时候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
明明放的是狠话,可严浩翔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却让他看起来像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慑力的小猫。
刘耀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太喜欢严浩翔这副明明很可爱,却偏要装出不好惹模样的样子了。
“轰——”
随着裁判手中的旗帜猛地挥下,十几辆机车如同离弦的箭般冲入夜色。
刘耀文一拧油门,黑色的机车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熟练地在弯道处压弯,膝盖几乎贴着地面擦过。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那辆红色的机车始终死死咬在他的右后方,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风在耳边呼啸,浓烈的黑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刘耀文身上散发出来,带着Alpha特有的压迫感,试图逼退身后的Omega。
但严浩翔没有退缩。相反,一股清甜而坚韧的风铃花香气,顺着夜风悄然蔓延开来。那味道不似寻常Omega那般甜腻软弱,反而带着一种在风中摇曳却绝不折断的倔强。风铃花的香气巧妙地包裹住黑玫瑰的侵略性,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像藤蔓一样,顺着刘耀文的呼吸钻进了他的神经里。
刘耀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进入最后一个连续急弯,刘耀文眼神一凛,猛地加速。黑色的机车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切入内线,车身倾斜得几乎要贴地。就在两车并排的瞬间,刘耀文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属于胜利者的狡黠与得意的光。

哥哥,承让了。
黑色的机车如同一道闪电,抢在严浩翔之前冲过了终点线。
刘耀文减速停下,看着严浩翔跨坐在车上,正有些懊恼地摘头盔的样子。严浩翔摘下头盔后,被闷得微红的脸颊和微微凌乱的刘海,彻底破坏了他刚才冷酷的伪装。他喘着气,正伸手去够车把上的水壶,却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手一滑,水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严浩翔愣了一下,有些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正准备弯腰去捡,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他一步捡起了水壶。

怎么,输了比赛,连拿水壶的力气都没了?
刘耀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路灯的光,将严浩翔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将水壶递过去,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严浩翔的手背。
严浩翔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警惕地瞪着他。

要你管!愿赌服输,说吧,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是不要我管。
刘耀文低低地笑了一声,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打在严浩翔的耳廓上,带着黑玫瑰的馥郁香气。

不过,你刚才在弯道上被我超的时候,信息素风铃花吗?风铃花的味道……很好闻。
严浩翔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他猛地推了刘耀文一把,却因为力气太小,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