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风泛起些许刺骨的凉意,树梢两三的鸟雀逗留在医院的窗口前。木叶的医院是全年无休制,你能看见那些来来往往的医忍和一些重度、轻度的患者穿行其中。
前台一位瞌睡的小护士在眼神迷离了一会儿后,被一双有明显训练痕迹的手唤回神。
“大蛇丸大人!是来看望绳树的吗?绳树的伤情有好转了,最近又转到了别的监护室,我来带您去看看吧!”
来人正是大蛇丸,他登记完后谢绝了这份好意,带着两张储物卷轴独自寻找起了千手绳树的病房。
“那就是大蛇丸大人啊,听说是他和纲手姬还有自来也大人打败了半藏唉!”
“而且大蛇丸大人好爱自己的徒弟啊,这两年来绳树受伤的时候都是大蛇丸大人送来救治的。”
“不一定是爱吧,可能是亏欠呢!”
“也是啊,毕竟两年前千手绳树在他的带队下居然被起爆符炸成了那个样子!被炸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能活下来…也亏纲手姬没有找他的麻烦!”
那些稀疏的声音在大蛇丸耳中轻若鸿毛,他不是什么重名誉的人,这些都没有他爱徒的性命重要。只是,当他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
病床上空无一人,混成一团的被子已没有余温,窗台上的两个脚印毫不掩饰的显露无遗。
“呵……你小子下回摔断腿就不会再这样做了。”
他舒展面容,拿走果盘上剩余的苹果,自顾自的坐在床上削起皮。
窗台上的脚印随后被窗边摇曳的树叶轻柔扫去,融在千捋风沫里。
“阿!丘———我说本大爷住院都没忘了给你带水果回来,你就这样对本大爷的?”
本该在医院的千手绳树被他的表妹用胶带缠在椅子上,那身病号服可怜兮兮的兜着几个苹果,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我讨厌吃苹果。”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话我不会问,等会纲手大姐头回来了你自己解释。”
“最后——”
嘴里叼着胶带的黑绒毛脑袋朝着床头看去,半开的窗户将她床头的向日葵打翻,卷边的白净窗帘被泥土点子甩成荒野求生的野性风格,那盆昨晚刚浇了水的向日葵已经去了自由之地,只有她,大早上起来被泥土盖了一脸。
“再说话我用起爆符炸死你。”
咬断了黄色胶卷,绳树已经被她牢牢的固定在椅子上,看着千手安吾慢吞吞的吃着昨晚打包的拉面。
香味顺着吞咽声传遍房间,绳树的哀嚎声也一样。
“我可是一恢复就回来看你了啊,你看我这衣服,你就不会心疼下哥哥我吗?”
“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吗?那我更得好好控制你了。还有不要忘了,上回你赌输了要叫我一百句主人来着。”
“我那回是失误!再说了,要不是你天天在家看书,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出去玩,伯父伯母可担心了才叫我没事来找你玩的。”
“还有那局,我是哥哥啊!让着你不是应该的吗?”
见绳树还在嘴硬,安吾动了动胶带上新刻的封印术式,闭眼专注的解决自己的汤面。
“啊啊啊啊!主人!主人我错了啊啊啊啊!停下,停下啊啊啊啊!”
话说玖辛奈姐姐发明的这个杨永信封印术还挺好用的,就是苦了玖辛奈未来老公了。
唉,话说玖辛奈姐姐是不是早恋了来着?
望着反光的汤底,千手安吾朝自己问出了一个问题
玖辛奈二十岁谈恋爱算早恋还是晚恋?
或者说其实玖辛奈之前都在玩地下恋情?
对面这么能忍是被调好了吗?
血红辣椒我就知道你是个天生的抖S!
恍然大悟的千手安吾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头也不回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没有人缘又宅又暴躁的小表妹要去找漂亮妹妹玩了,记得把碗洗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打开门,迎上夕日红灿烂的笑脸。
“混蛋~”
“……”
安吾严肃的将门死死锁住,保证十八加音频不去污染夕日红的耳朵。
“果然,安吾不管是什么发型都很好看呢!”
夕日红的夸赞让她恍然回到父亲出任务的前几天,她和表哥偷摸用刮胡刀片把千手无检的头发剃光了。为了报复,千手无检竟然丧心病狂的吧自己女儿的头发也剪了。
虽然不是很讨厌这种发型就是了。
她按着自己思考的习惯想抓捋头发绕着打圈,但是摸到的只有碎发。
安吾低着头,阳光洒在她沉思的面庞上,长长的睫毛被阳光染上了温柔的金红色,浅蓝的瞳孔有非人般的诡谲,清爽的短发向脑后翘去,雌雄莫辨,活像乖巧的玩偶。
夕日红回头看着她的脸,心中生出了别样的满足感。而在她们快步走过的街角,一个短发的女孩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她们远去的背影,然而只是一瞬,琳就回过神来,抱着礼物盒子继续向着宇智波族地走去。
安吾走后,原本乱喊乱叫的千手绳树也闭上嘴,找准封印术的缺口靠蛮力拉扯断胶带,对着桌上那个空碗沉思。
稍微有点力气就能突破这个封印好吧,安吾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种明显是用来情趣play的封印术啊!
叹息一口气,熟练找到镜子检查了自己的外形。
脸…没洗
头发…乱糟糟
疤痕……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摩挲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身下的灼烧痕迹,狰狞的皮肤将他整个人撕成两半,说是左脸天使右脸恶魔也差不多,不过为他单一的热血少年脸上添疤痕也算别有一番破碎美的风味。
起爆符的威力对12岁的忍者绝对是核弹级的灾难,第一次出村的任务就差点去三途川,自己还真是命大。不过他也算长了记性,找大蛇丸老师学习了不少感知忍者的探查手段。
唯一让他现在想起来蹊跷的点是,虽然千手家的恢复力比常人要好,但这样算是起死回生般的奇迹恐怕只有爷爷才能做到。还有关于那场爆炸的记忆,竟然越来越模糊,像被人刻意抹除了痕迹一般。
他思索着将思维发散到过去的时候,不自觉在洗手台上借着水痕打转,碰巧的摸见洗手台上的“死亡项链”,千手绳树微不可察的皱眉。
保命的东西,从两年前输给安吾后他就要她片刻不离身的带着,今天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故意给他看的。
想了想,千手绳树拿了张票子垫在项链下面,用可擦笔写上
主人*100
最终他还是把碗洗了,正当他闷闷不乐的啃苹果的时候,看见了冰箱上的便利贴:
内有寿司,愿吃不吃
他满心欢喜的掏出寿司盒子,耳朵一激灵听见了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纲手姐和断哥出完任务回来了?!
千手绳树慌不择路的抱着盒子叼着苹果夺窗而出,门后安吾影分身的脑袋在他没有看到的角落笑得以头抢地。
…
“所以这就是你用寿司袭击我的理由吗?”
吃着苹果的大蛇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