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无情地打断了后排两人暗流涌动的试探。下午第二节是数学课,地中海发型的数学老师老李夹着教案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用黑板擦把讲台敲得震天响。
“都给我精神点!开学第一节课,咱们先摸底。”老李转身在黑板上唰唰唰写下一道极其复杂的立体几何大题,“这道题,我请一位新同学上来做一下。”
全班同学瞬间屏住呼吸,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靠窗第三排。
杨博文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他盯着黑板上那些张牙舞爪的辅助线,大脑瞬间宕机。
“完了……”杨博文在心里哀嚎,他紧紧攥着笔,指关节泛白,小声对同桌说,“奕恒,根据我的计算,这道题的辅助线画法有四种,但我现在脑子里的内存已经被清空了……”
陈奕恒也急得满头大汗,他压低声音,试图用他们特有的脑回路安抚同桌:“博文,别慌。深呼吸,把这道题当成一个三维坐标系,你现在只需要找到原点……”
“这位新同学!发什么呆呢?上来!”老李见新同学迟迟不动,眉头一皱,粉笔头精准地朝杨博文的方向扔了过去。
杨博文吓得浑身一哆嗦,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他低着头,像只被点名批评的小鹌鹑,慢吞吞地往讲台走。
就在他经过左奇函桌边时,左奇函突然伸出长腿,轻轻绊了一下杨博文的脚尖。
杨博文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扑倒在讲台上。他惊恐地回过头,只见左奇函正单手托着腮,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又带着点戏谑的笑。
“小心点。”左奇函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走路不看路,摔坏了,我可是会疼的。”
杨博文的耳朵瞬间红得像要滴血,他瞪了左奇函一眼,结结巴巴地小声回击:“左、左同学,根据牛顿第一定律,你刚才伸腿的力矩……是不道德的!”
左奇函愣了一秒,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
这书呆子,连骂人都这么可爱?
杨博文好不容易挪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手抖得连辅助线都画不直。台下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那个烫卷发的“桂源后援会”会长甚至故意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杨博文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得快要掉眼泪。
“咳,不会做就下去,别耽误大家时间。”老李叹了口气,准备换人。
“老师。”
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教室后排响起。
左奇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单手插在裤兜里,连看都没看黑板一眼,直接报出了一串数字:“连接A点和C点,作垂线交于E点,利用相似三角形定理,最后得出体积是三分之根号二。”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老李推了推老花镜,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左奇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完、完全正确……左奇函,你连草稿都没打?”
左奇函挑了挑眉,目光越过半个教室,直直地落在讲台上面色苍白、眼眶微红的杨博文身上。他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老师,他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不是不会。您别吓着他。”
杨博文呆呆地转过头,看着后排那个嚣张跋扈的校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左奇函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杨博文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还愣着干嘛?下去啊。”左奇函看着他发愣,忍不住用口型催促。
杨博文这才如梦初醒,红着脸跑回了座位。刚一坐下,他就感觉旁边投来了一道极其强烈的视线。
他转过头,发现张桂源正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极具侵略性地盯着同桌陈奕恒。
张桂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边呢喃,“你同桌刚才差点哭了,你作为同桌,是不是该负点责?”
陈奕恒被张桂源盯得浑身发毛,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会负责的……”
张桂源满意地笑了,他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很好。那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哦?不对,是你们遇到了困难可以找我们,听懂了吗?”
陈奕恒的脸瞬间红透了,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杨博文身边缩了缩,0S:为什么开始说只有我啊?该死的,难道他喜欢我?。小声嘟囔:“知、知道了……”张桂源0S:咋这么容易害羞?
杨博文看着陈奕恒被张桂源欺负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笑得一脸得意的左奇函,突然觉得,这所学校的生存难度,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而左奇函则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杨博文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喂,书呆子,刚才在讲台上,是不是快吓哭了?”
杨博文咬着下唇,小声反驳:“我、我才没有……我只是在进行深度的心理建设。”
左奇函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忍不住伸手,趁老师不注意,飞快地揉了一把杨博文柔软的头发。
“行,心理建设。”左奇函轻笑一声,“那以后,你的心理建设,我包了。”
教室里面只有你们四个在说话,在说什么呢?给我站起来,老李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后面四个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