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善人 第5章 宽恕之咒，厄运缠身
公交站台人来人往，周遭行人见到顾长渊，纷纷主动侧身问好，脸上满是敬重。
“顾先生，又出来调解矛盾吗？”
“有您在，多少仇怨都能化开，真是我们云城的福气。”
顾长渊微微颔首，待人温和有礼，一身素布长衫干干净净，看着像不问俗事的文人调解员，常年奔走邻里，劝人和解、宽恕过错，人人称他度厄善人。
可林野天眼一开，瞬间看清真相。
顾长渊周身缠绕暗黑色浑浊煞气，煞气末端是密密麻麻细小的锁链，每一条锁链，都拴着一个曾被他当众宽恕过的人。锁链拉扯之间，那人的运势一点点衰败，灾祸接踵而至。
所谓宽恕，从来不是放下恩怨，是打上厄运烙印，慢慢折磨。
林野心里警铃狂响，面上强装平静，淡淡点头：“只是随便去看看，想做义工而已。”
顾长渊缓步靠近，目光温和落在林野身上，看似闲聊，实则暗中用煞气锁链试探他的心绪：“晚晴的孤儿院收留许多迷途孩子，是行善积德之地，年轻人有心公益，很难得。方才我听晚晴说，你心性异于常人，是吗？”
对方直接摊牌，摆明已经从苏晚晴那里拿到自己的信息。
林野攥紧怀里的笔记本，不动声色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我只是不太会表达情绪，算不上特殊。”
“无需拘谨。”顾长渊轻笑一声，抬手似要拍他肩膀，“世间人心万千，冷淡也是常态。若是心里藏着心结、对谁存有不满，大可与我说，我最擅长化解怨恨，不管多大的矛盾，我都能从中调和，给对方一次宽恕的机会。”
那只伸来的手掌间，黑色煞气锁链微微晃动，只要碰到林野躯体，就会立刻打上厄运标记，往后失业、破财、伤病接踵而至，日日活在煎熬里。
林野侧身躲开，装作望向驶来的公交，岔开话题：“公交到了，我先上车，不打扰顾先生。”
说完他快步踏上公交车，找了后排靠窗位置坐下，刻意避开顾长渊的视线。
顾长渊站在站台，望着公交车远去，脸上温和笑意缓缓敛去，眼底一片寒凉。他拿出手机，拨通沈清辞的电话。
“那年轻人警觉性极高，避开了我的厄运锁链，寻常凡人根本做不到。他绝对掌握着能看穿我们的手段，不能再放任他四处查证。”
沈清辞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冷静无波：“陆惊寒那边我已经联系上，稍后会派人暗中盯着他，只要他敢散播不利于我们的言论，直接出手压制。谢先生那边也递了消息，让我们谨慎处理，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动摇世人心中对善人的信任。”
“若是他持续追查？”
“先用厄运磨一磨他。”沈清辞语气平淡，“长渊，你暗中给他打上淡印记，不必立刻家破人亡，先让他诸事不顺，身心俱疲，逼他主动放弃调查。若依旧不知悔改，再下重咒。”
“明白。”
挂断电话，顾长渊抬头看向公交车消失的方向，指尖一缕极淡的黑气无声飘出，顺着空气追向公交，悄无声息缠在了公交车后排，牢牢附在林野身上。
林野坐在车里，忽然一阵莫名心慌，浑身发冷，天眼清晰看见一根纤细黑链缠上自己手腕，冰冷刺骨。
他心头一沉——还是中招了。
下公交回到出租屋，怪事接踵而至。
掏钥匙开门，钥匙直接折断在锁孔里；进屋想烧开水，电水壶瞬间短路烧坏；拿出笔记本整理记录，钢笔无故漏墨，大半页写满苏晚晴、沈清辞罪证的字迹被墨水污染，模糊不清。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骤然刮起大风，晾在阳台的衣服全部吹落在地沾满尘土。
短短十几分钟，接连不断的倒霉事砸来，每一件都细微磨人，让人烦躁压抑。
林野低头看向手腕，那根黑色锁链依旧缠绕不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收紧，心底涌起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疲惫，只想放弃一切，不再插手五大善人的事。
这就是顾长渊的宽恕诅咒。
不直接夺命，而是日复一日消磨人的意志，摧毁生活，直到人心崩溃，主动屈服。
林野用力掐了一把掌心，尖锐痛感让混沌的神智清醒几分。
不能被这点厄运打倒。
他清理掉漏墨的笔记本，换了新本子，重新一字一句记录今天在孤儿院、公交站台的所见，将顾长渊诅咒害人的手段一并写下。
他清楚，这只是五大善人的警告，若是自己收手，或许能安稳度日；可一旦继续追查，后续会有更凶狠的算计等着他。
沈清辞抽善念杀人，苏晚晴篡改人心造傀儡，顾长渊降下厄运折磨人，还有手握武力、黑白通吃的守仁善人陆惊寒，以及躲在幕后掌控全局、城府最深的归尘善人谢无妄。
五人各有手段，彼此互通消息，受天道庇护，万民拥戴，拥有普通人难以抗衡的力量。
他只是孤身一人，无权无势，唯有一双破善天眼，是唯一的依仗。
夜幕降临，楼下街道传来骚动。林野走到窗边向下望去，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气息冷厉的男子分散守在楼栋各个出入口，腰间隐约藏着短刃，眼神警惕扫视每一个进出的居民。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一身玄色劲装，周身缠绕厚重杀伐血色煞气，正是第四位善人，守仁善人陆惊寒。
古籍记载，陆惊寒以扫黑除恶、守护正义为名收拢武者，表面打压黑道，实则掌控地下灰色产业，所有妨碍五大善人的人，都会被他手下武者暗中震慑、清除。
顾长渊的厄运诅咒只是警告，陆惊寒的人马，是实打实的武力威慑。
陆惊寒抬眼，目光精准锁定林野所在的窗户，唇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楼下，冰冷的威压顺着晚风飘上楼，包裹整间出租屋。
林野拉上窗帘，后背紧绷。
济世、安世、度厄、守仁，四位善人已经全部盯上他。
只差隐居山林、从未露面的归尘善人谢无妄。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彻底向他收拢。
他翻开泛黄古籍残卷，末尾一行小字格外刺眼：
五善齐动，凡人必死，唯守本心，可破万千伪善权柄。
林野指尖抚过字迹，压下心中恐惧，低声自语：“就算四面皆敌，我也不会停下。”
就在这时，桌上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少年人，不要与世间至善为敌，回头，尚有生路。”
字迹清冷悠远，不带半分戾气，却透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是五大善人的首领，谢无妄。
远在深山，未曾露面，却能精准知晓他此刻所有处境。
千年棋局，他不过是突然闯入棋盘的一枚异子，早已被幕后之人尽收眼底。
前路，再无半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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