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

昏暗的办公楼层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瓜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几页竞标方案收进公文包。今天又跟那家伙正面交锋了——年糕站在投影仪前，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数据，声音清朗如泉水击石，轻而易举地将他精心准备两个月的方案驳得体无完肤。

“瓜子公司对市场风险的评估明显保守了，”年糕侧过头，墨蓝色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根据近三年同类型产品的波动曲线，我们完全有理由采取更积极的策略。”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瓜子攥紧了手里的激光笔，指节发白。他当然知道那条曲线，只是他赌不起。去年那场教训还不够惨痛吗？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维持着表面的从容。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瓜子下意识屏住呼吸——这么晚了，还有谁？

“年糕先生还不走吗？”是保洁阿姨的声音。

“还有些收尾工作。”熟悉的温和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阿姨您先回吧，我走的时候会锁门。”

脚步声远去了。瓜子站在转角处的阴影里，看见茶水间的暖光从半掩的门缝漏出来。年糕背对着他，正往杯子里倒热水。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然后瓜子听见了那句话。

“瓜子…这次的项目就让给你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牛扒配红酒了。”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不在此处的人听。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连本人都未必察觉的纵容和无奈。

瓜子僵在原地。茶水间的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年糕的身影，却让他脑海里某个画面骤然清晰起来——青瓦白墙的庭院里，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替他绾起散落的长发，手指穿过发丝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他侧过头，看见那人墨蓝的眼瞳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别动。”那人笑道，“画眉呢，你一动就歪了。”

镜子里，两道墨色的眉弯成温柔的弧度。

“年糕！”瓜子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推开了茶水间的门。年糕转过身，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没拿稳，热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

“你还没走？”年糕挑眉，几乎是瞬间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从容，“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你的风格。”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年糕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我说这次项目让给你？别多想，我只是累了，不想跟你争这种小case。况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略带锋利的弧度，“下季度那个跨国合作案，才是真正值得我出手的。”

骗人。瓜子盯着他耳尖泛起的淡红，突然看穿了这个完美主义者拙劣的谎言。年糕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这个发现让他的心口涌上一种奇异的酸胀。

“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年糕擦手的动作顿住了。纸巾被他捏成一团，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

“商业调查基础课的内容而已，”他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你的口味偏好、消费习惯、甚至你妹妹栗子喜欢什么类型的玩偶，我都清楚得很。”

“那我呢？”瓜子向前走了一步。茶水间狭小，他们之间的距离突然缩短到不足一臂。他能闻到年糕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梦里那人衣襟间的墨香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莫名安心。

“我有什么习惯？我喜欢几点起床？喝咖啡加几块糖？下雨天出门会带什么颜色的伞？”

年糕的睫毛颤了颤。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你——”他刚要开口，瓜子已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个人都是一怔。

“你手背烫红了。”瓜子低头看着方才溅到热水的地方，轻轻用拇指蹭过那片泛红的皮肤。年糕的手在他掌心里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瓜子，你发什么疯？”年糕的声音难得有些发紧。

“我最近总做奇怪的梦。”瓜子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梦见古代的事。梦见你穿长衫，我穿长衫，你给我画眉，我给你梳头。梦见我们在一个种满桂花树的院子里喝茶，你非要跟我争哪种茶配桂花糕最好吃。梦见下雨天你忘了带伞，我把外衫脱下来罩在你头上，你骂我傻，自己却偷偷笑。”

年糕彻底不动了。

茶水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偶尔驶过的夜车声。瓜子终于抬起头，看见年糕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也记得。”瓜子说。不是疑问句。

年糕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向来温和却疏离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碎开了，露出底下藏了很久很久的、带着些许笨拙的柔软。

“记得又怎样？”他哑着嗓子说，“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们是竞争对手，全城都知道我们水火不容——”

“那不重要。”瓜子打断他，“重要的是，你刚才说要把项目让给我，还记着我喜欢吃牛扒配红酒。重要的是你明明讨厌我却知道我所有习惯。重要的是——”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颗跳动的东西快要炸开了，“我每次梦见你，醒来都特别想见你。哪怕见到你的时候我们在吵架，我也觉得比见不到要好。”

年糕的眼眶更红了。他偏过头去，马尾随着动作扫过瓜子握着他手腕的手指，触感像丝绸。

“你这个人，”年糕的声音有点哑，“怎么连说这种话都像在谈生意，一二三四条列得清清楚楚。”

“那你接受吗？”瓜子固执地问。

年糕沉默了很久。久到瓜子以为他要挣开手转身就走，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用完美的退场来维持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平衡。

但这次他没有。

年糕转回头，用另一只手覆上瓜子握着他手腕的手背。他的手掌比瓜子的稍微凉一点，指尖带着常年翻阅文件留下的薄茧。

“下辈子，”年糕轻声说，“你能不能别当我的竞争对手了。”

“那当什么？”

“当——”年糕凑近了一点，额前的碎发蹭过瓜子的额头，“当个能正大光明一起吃牛扒的人吧。”

茶水间的暖光把他们交叠的手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千百年来无数个夜晚那样沉默地注视着人间。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狭小的、飘着速溶咖啡味道的空间里，两个互相错过了很多年的人，终于握住了对方的手。

他们的故事，将在这场拖欠了百年的邂逅中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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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哎呦，想不到嘛哥，演的这么入迷？😋

瓜子（老脸一红）没有，这只是演员的基本素养让你看这感觉入迷

栗子哎呦～那嫂子你怎么解释啊～

年糕（把抱枕一把扔过去）滚滚滚，叫个屁的嫂子，我是你哥的仇人！我对他恨的真情实感是应该的

栗子（轻松躲避）哎呦那你脸红什么呀～

作者（成功被抱枕单杀）我说，有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欲哭无泪）

作者你们仨别闹了，瓜子年糕你俩快去把衣服和妆换掉

作者（看见他俩走后，为了以防偷听，对着栗子耳语）我跟你说你要叫他嫂子的话得知道他只是你半个嫂子

作者（继续）而且他俩特拧巴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成为你真正嫂子的条件只有一个：让他俩办婚礼🌚

栗子（蓝牙已连接）ok懂了🌝

年糕你俩干啥呢，走了回去了

栗子哦哦哦，来了！

作者那么本章就结束啦

作者bye

所有人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