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发去宜城

“尊敬的旅客，L─006号航班即将起飞，请尚未完成安检的旅客尽快前往2号安检口……”

“妈！快走！2号安检口！”凌瑾萱听见广播，立刻拽起苏木的胳膊，拎着行李就往安检口冲。

宜城。

“呼——还是宜城的空气舒服！”凌瑾萱仰头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草木清冽的味道。

“是啊，赶紧打车吧，早高峰车不好叫。”苏木提醒道。

“哦哦对，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逛。”凌瑾萱说着就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打车是方便，可要是有自己的车就好了。”凌瑾萱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小声嘀咕，“这城市真漂亮，要是能像谧谧姐那样在这儿扎根就好了。”

“自己开车是方便，可你还没到18岁呢，等成年了就去学车，到时候自己挣钱买一辆。”苏木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心里一暖——女儿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唉，现在赚钱是真不容易啊。”司机大叔插了句嘴。

“是啊，干啥都不轻松。”苏木附和道。

“师傅，麻烦走这条路，直接到柳泉苑。”

“好嘞！”

柳泉苑。

“哇！妈你看这公寓多清新，周围全是花草！”凌瑾萱第一眼就被眼前的小楼吸引。

“我倒觉得挺温馨的，有家的味道。”

“快进去吧，还拎着行李呢。”凌瑾萱抬脚往楼梯上走。

“妈，您非要我带这些，林姨说这儿啥都有。”

“我怕你住不惯，把你平时用的东西都带来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妈妈最疼我。”凌瑾萱撅着嘴晃了晃苏木的胳膊。

“欢迎主人回家！”

“里面还挺干净的，林姨应该经常让人打扫吧？”凌瑾萱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二楼的某个房间。

“嗯，你林姨说这儿有钟点工，你要是懒得打扫，就别让人家退了。”

“啊？那多不好意思啊。”凌瑾萱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

“就知道你懒，我才没退的。”苏木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下午……

“呼——终于收拾好了，累死我了！”凌瑾萱瘫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嘀咕。

“对了妈，你在这儿住几天呗，反正开学还早。”凌瑾萱突然想起什么。

“萱萱，我订了今晚8点的机票，你爸催我回去，就不住这儿了。还有啊，女孩子在外要警惕点，别随便给人开门。”苏木不放心地又叮嘱一遍。

“嗯嗯知道啦母亲大人！不过你回去要常给我打电话，视频也行！”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空间，妈妈也不能总打扰你。”苏木说着眼眶就红了。

“妈，我永远是你女儿，你才不会打扰我呢，我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凌瑾萱。”凌瑾萱伸手抱住苏木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脸。

“好啦好啦，多大的人了还哭。”苏木拍着她的背，“你这孩子从小就黏人，我这不是想让你独立点嘛。”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而且……你早晚要成家的。”苏木说着又叹了口气，眼里有期待，也有不舍。

“我不要成家！我就想陪在你身边！”凌瑾萱晃着苏木的胳膊撒娇。

“瞎说，妈妈还有你爸呢，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们。”

“我就要跟着你！”

苏木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没再说话。

“萱萱，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得回去了。自己注意安全，有事儿记得跟我们说。”苏木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你说的我都记着呢，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凌瑾萱说着眼泪又涌上来，依依不舍地跟苏木挥手。

“嗯，回去吧。”

凌瑾萱一晚上没睡踏实，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萱萱，我到家了，别担心。注意安全，天冷多穿点，别感冒了。”凌瑾萱翻了个身，继续睡。

“叮铃铃——叮铃铃——”

早上的闹钟响个没完，凌瑾萱不耐烦地按掉，翻个身继续睡。

“爷的电话！快接快接快接——”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又把她吵醒，凌瑾萱闭着眼摸索半天，抓起手机就喊：“喂，妈？”

“哟，妈妈的好大儿，刚醒啊？”耳边传来祁玥贱兮兮的声音。

“祁玥！大早上打什么电话！我还以为是我妈叫我起床呢！”凌瑾萱说着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有条苏木的消息：“萱萱，我到家了，注意安全，天冷多穿点，别感冒了。”她鼻子一酸，又有点想哭。

“我就知道你还睡着，特意早起问候你！”祁玥得意地说。

“这么早有什么事啊？”凌瑾萱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听阿姨说你来宜城了，还被景苑录取了，特地恭喜你呀！”祁玥语气正经起来。

“就这事儿啊！你搅和我美梦！”凌瑾萱语气夸张地抱怨。

“也对，这么早叫你去吃焖锅是有点早，那你睡吧，我自己去吃咯，再晚就排不上队了。”祁玥装作不在意地说，好像完全没察觉凌瑾萱的心思。

“什么？焖锅？你怎么不早说！太不够意思了！是不是不爱我了？”凌瑾萱瞬间清醒，跳起来就翻衣服，“等我！我马上到！”

焖锅城。

“萱萱！这儿！”祁玥一眼就看到刚进门的凌瑾萱，挥着手喊。

凌瑾萱冲过去一把抱住她：“mua！就知道你最爱我！走走走，来不及了！”她急得直往里面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就知道你馋这个，我早订好了，走吧！”祁玥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吸溜——吸溜——”

“你慢点吃。”祁玥抽了张纸巾放在她手边。

“哎，你说你从我妈那儿知道我来这儿的？”凌瑾萱终于舍得抬头。

“嗯嗯，阿姨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凌瑾萱打断她。

“昨天晚上。”

“几点？”

“哈哈，谁记得那么清楚。”祁玥目光躲闪。

“切，是我哥跟你说的吧？不对，是你问我哥的吧？”

“哎呀，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跟妈在一起。”

“啊哈哈，那真巧，我从你哥那儿问来的，这不是关心你嘛。”祁玥心虚地笑。

“好吧，看在你带我吃焖锅的份上，饶你一回！”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祁玥做了个求饶的手势。

“少贫！”凌瑾萱嗔怪地戳了她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啊？”凌瑾萱认真地看着祁玥。

“就那样呗，感情哪是说放就放的。”祁玥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也是，我哥都22了，整天吊儿郎当的，我都替他着急。不过他确实挺优秀的，不是我吹。”

“嗯，是啊。”祁玥望着窗外的玫瑰花，渐渐和记忆里的某个片段重合。

凌逸那时候才13岁，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

小升初的那个假期，凌瑾萱带祁玥来家里玩。祁玥当时8岁，比凌瑾萱大六个月。

两人手牵手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凌逸躺在吊床上，手里捧着本书，认真的侧脸让祁玥记了很久。

凌逸看见她们，放下书走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凌瑾萱的头，又笑着问祁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祁玥绞着手指，怯生生地说：“我叫祁玥。”

“很好听的名字。”凌逸站起来，拉着两人的手往花园走。花园里开满了玫瑰和栀子花，凌逸抱着她们穿过花丛，小心地避开玫瑰刺，自己却被划了好几道痕。

小小的祁玥盯着凌逸的伤，凌逸抬头看见，摸了摸她的头说：“小玥玥，没关系，哥哥不疼。”那声“小玥玥”，祁玥记了好久。

还有一次是凌逸21岁的时候，祁玥去医院看住院的奶奶。正要进去，听见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您恢复得很快，护士站说您孙女今天来，您不会无聊了。”说完还冲她笑了笑。

祁玥连忙推开门，凌逸回头看了眼，说：“你好，是奶奶的家属吧？她恢复得不错，一周后就能出院。”说完便转身离开……

“祁玥？祁玥？”凌瑾萱连喊了好几声，祁玥才回过神。

“啊？怎么了？”

“吓死我了，你刚才盯着玫瑰傻笑，我看那玫瑰都要被你笑哭了。”

“凌瑾萱，你说我要是能当你嫂子，我……”

“咳咳咳——”凌瑾萱刚喝了口汤，呛得直咳嗽，“祁玥我可跟你说，你要真当我嫂子，我绝对不叫你！平时你让我叫你姐就算了，老占我便宜！”她幽怨地瞪了祁玥一眼。

“这么说，你不反对？”祁玥瞪大眼睛问。

“当然不反对，我哥喜欢的我肯定支持。前提是你能让我哥喜欢你。”凌瑾萱掰着手指头数凌逸的事，祁玥认真听着，时不时记下来。

“好了，就这些。”

“萱萱，最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