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的夜,从来不是黑色的,而是由无数金钱与欲望堆砌出的金红色。
顾时夜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云顶公馆”门口,侍者拉开车门的瞬间,喧嚣的人声与流淌的爵士乐一同涌了出来。
江欲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搭在顾时夜伸过来的掌心里。
“记住,”顾时夜扶着她下车,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你是我的女伴。除了我,没人能动你。”
江欲侧头看他,男人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但看向她时,那寒潭下似乎压抑着某种滚烫的岩浆。
两人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有探究,有嫉妒,更多的是震惊。毕竟,顾时夜这种在洛宁只手遮天的人物,身边从来没带过女人,更别说堂而皇之地带进这种全是权贵的宴会。
“那是谁?”
“没见过啊……顾总这次玩真的?”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江欲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挽着顾时夜的手臂,感受着臂弯里紧绷的肌肉线条。她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没走几步,麻烦就来了。
一个穿着酒红色深V礼服的女人端着香槟,摇曳生姿地挡住了去路。她是王家的大小姐,王曼,出了名的骄纵,也是顾时夜商业对手的情人。
“哟,顾总,”王曼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江欲身上刮过,“今晚带个生面孔来?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往云顶公馆钻,也不怕脏了地毯。”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顾时夜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江欲却停下了。
她轻轻抽出手,在王曼错愕的目光中,随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
“王小姐说的是,”江欲笑得温婉,语气却凉飕飕的,“地毯确实挺贵的,踩脏了可惜。不过王小姐这鞋跟太高,站不稳也是常有的事,万一摔个狗吃屎,那才叫真脏了大家的眼。”
王曼脸色一僵,随即大怒:“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扬起手,手里那杯香槟眼看就要泼向江欲。
江欲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就在香槟即将泼出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半路截住了王曼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响,伴随着王曼凄厉的惨叫。
顾时夜面无表情地捏着她的手腕,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一甩。王曼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撞翻了身后的甜品台,狼狈不堪。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时夜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仔细擦拭着刚才碰过王曼的那只手,仿佛沾染了什么细菌。
“我的女伴,轮得到你教训?”他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王总,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是王家的资金链。”
远处,一个中年男人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跑过来把哭天抢地的王曼拖走,连连鞠躬道歉。
顾时夜随手扔掉方巾,转头看向江欲。
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戾气瞬间消散,他微微皱眉,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吓到?”
江欲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反差萌。
“没有,”她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顾总护短的样子,挺帅的。”
顾时夜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重新揽住她的腰,力道比刚才更紧了一些,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走吧,”他说,“正戏还没开始。”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了露台。
远离了室内的喧嚣,夜风微凉。
江欲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开口:“顾时夜,你刚才那样做,就不怕得罪王家?”
“怕?”顾时夜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栏杆上,将她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江欲,”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磁性,“为了你,得罪全世界又何妨?”
江欲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转过身,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那里面没有了商场上的算计,没有了刚才的狠戾,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小小的她。
“你……”江欲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被他突然俯身堵住。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急切和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江欲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领,在这个危险的吻里沉沦。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疯狂闪烁红光,提示着【攻略对象好感度异常飙升】,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之际,江欲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露台阴影处,有一道黑影闪过。
她猛地推开顾时夜,喘着气警惕地看向那边。
“怎么了?”顾时夜有些意犹未尽,顺势将她搂紧,眼神却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有人。”江欲低声道。
顾时夜眼神一凛,刚才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豹般的警觉。
“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他冷笑一声,将江欲护在身后,“别怕,今晚谁也别想动你。”
宴会厅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悠扬的爵士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