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是傍晚六点零七分走出写字楼的。
南京的秋天天黑得早，六点钟已经暮色四合，路灯亮了，对面商场的招牌霓虹一片暖融融的红。他背着包往小区方向走，走到那个快递柜旁边的时候，余光扫见柜子底部台阶上放着什么东西。
一个牛皮纸包。巴掌大小，用麻绳系着，打着个十字结。
快递柜旁边没有别人。纸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搁在台阶上，像等着什么人认领。
林奇站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纸包，没有弯腰去捡。他先环顾了一圈四周——路上有下班的白领、遛狗的大妈、刚放学的学生。一切正常，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放这个东西的人知道你会从这里经过。知道这个时间，知道这条路线。
他蹲下去，没碰纸包，先用手指背贴了一下牛皮纸的表面。凉的，没有异样的温度。他又凑近闻了闻——淡淡的新纸味道，没有土腥味、没有药味、也没有纸钱的焦糊味。
没什么异常。
他这才把纸包拿起来拆开。麻绳解开，牛皮纸翻开，里面躺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一根红绳，还有一张对折的纸条。
红绳上坠着一枚铜铃。跟赵敏手腕上那根一模一样，无声铃。镜子是普通的圆形化妆镜，银色边框，没什么特别的纹路。他翻开镜子看了一眼，里面映着自己的脸，跟他同步眨眼同步皱眉，没有延迟。
他翻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黑色水笔写的，笔画带着点刻意压平的工整感，像是不想让人认出笔迹：
"林奇。别多管闲事。你还剩一个晚上。"
林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给系统拍了一张。
系统回复比平时快了半拍：
【检测到民俗异常物质残留。纸包内壁附有微量拘魂铃粉末，红绳与赵敏手腕上那根为同一批次制作。镜子无异常，仅为普通警示道具。】
【警告：该纸包为直接接触。对方已掌握你的通勤路线及下班时间。暴露风险升高。】
【赵敏状态：不可联系。信号失联。建议立即前往其住处确认。】
林奇看完最后一条，眉头拧了起来。他打了赵敏的电话，响了四声转语音信箱。他又打了一遍，一样。他翻出赵敏的家庭住址——入职的时候填过，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离他这边坐地铁四站路。
他往地铁站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不对。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赵敏家里现在可能已经被人盯着了。他一个写代码的社畜，就靠手机里一个APP和半袋糯米，闯进去跟守株待兔的"东西"硬碰硬？那是在送。
他站在地铁站入口，周围人潮从他身侧穿流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地铁口的风涌上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一掀一掀的。
手机上"民俗事件簿"弹了一条新消息：
【宿主考虑得对。不建议独闯赵敏住处。但赵敏今晚若无人施援，拘魂铃将在子时彻底成型。届时'核'将被转移至主谋手中，赵敏本人也会因阳气耗尽而陷入昏迷。】
【你需要帮手。】
林奇看着"帮手"两个字，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名字是苏晚。
苏晚。隔壁部门新来的实习生，上周五才入职，坐他隔壁工位。小姑娘二十出头，圆脸马尾辫，每天上班带着一杯奶茶，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她看起来跟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一模一样。
但系统的警告他没忘：【检测到"民俗猎手"气息·等级A。极度危险。】
一个是今天才刚认识的潜在威胁，一个是已经绑在一条船上的赵敏。
林奇站在地铁口的夜色里，抉择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转身朝公司方向走回去了。他走得很快，进了大楼直接上电梯，到十二楼推门走进办公室。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走了，稀稀拉拉还剩几个人在收拾东西。他径直走到隔壁工位，苏晚还没走，正对着一份PPT发呆，桌上摆着喝了三分之一的奶茶。
"苏晚。"他站在她工位旁边。
苏晚抬头，圆脸杏眼，眨了两下："林奇哥？有事？"
林奇看着她，目光平而直："你什么时候下的班点？"
"啊？"苏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表，"今天没什么事，我打算七点……"
"跟我走一趟。"林奇打断她，"有点急事，需要你帮个忙。"
苏晚的表情变了一瞬。那种变化很细微，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 林奇是傍晚六点零七分走出写字楼的。
南京的秋天天黑得早，六点钟已经暮色四合，路灯亮了，对面商场的招牌霓虹一片暖融融的红。他背着包往小区方向走，走到那个快递柜旁边的时候，余光扫见柜子底部台阶上放着什么东西。
一个牛皮纸包。巴掌大小，用麻绳系着，打着个十字结。
快递柜旁边没有别人。纸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搁在台阶上，像等着什么人认领。
林奇站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纸包，没有弯腰去捡。他先环顾了一圈四周——路上有下班的白领、遛狗的大妈、刚放学的学生。一切正常，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放这个东西的人知道你会从这里经过。知道这个时间，知道这条路线。
他蹲下去，没碰纸包，先用手指背贴了一下牛皮纸的表面。凉的，没有异样的温度。他又凑近闻了闻——淡淡的新纸味道，没有土腥味、没有药味、也没有纸钱的焦糊味。
没什么异常。
他这才把纸包拿起来拆开。麻绳解开，牛皮纸翻开，里面躺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一根红绳，还有一张对折的纸条。
红绳上坠着一枚铜铃。跟赵敏手腕上那根一模一样，无声铃。镜子是普通的圆形化妆镜，银色边框，没什么特别的纹路。他翻开镜子看了一眼，里面映着自己的脸，跟他同步眨眼同步皱眉，没有延迟。
他翻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黑色水笔写的，笔画带着点刻意压平的工整感，像是不想让人认出笔迹：
"林奇。别多管闲事。你还剩一个晚上。"
林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给系统拍了一张。
系统回复比平时快了半拍：
【检测到民俗异常物质残留。纸包内壁附有微量拘魂铃粉末，红绳与赵敏手腕上那根为同一批次制作。镜子无异常，仅为普通警示道具。】
【警告：该纸包为直接接触。对方已掌握你的通勤路线及下班时间。暴露风险升高。】
【赵敏状态：不可联系。信号失联。建议立即前往其住处确认。】
林奇看完最后一条，眉头拧了起来。他打了赵敏的电话，响了四声转语音信箱。他又打了一遍，一样。他翻出赵敏的家庭住址——入职的时候填过，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离他这边坐地铁四站路。
他往地铁站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不对。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赵敏家里现在可能已经被人盯着了。他一个写代码的社畜，就靠手机里一个APP和半袋糯米，闯进去跟守株待兔的"东西"硬碰硬？那是在送。
他站在地铁站入口，周围人潮从他身侧穿流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地铁口的风涌上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一掀一掀的。
手机上"民俗事件簿"弹了一条新消息：
【宿主考虑得对。不建议独闯赵敏住处。但赵敏今晚若无人施援，拘魂铃将在子时彻底成型。届时'核'将被转移至主谋手中，赵敏本人也会因阳气耗尽而陷入昏迷。】
【你需要帮手。】
林奇看着"帮手"两个字，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名字是苏晚。
苏晚。隔壁部门新来的实习生，上周五才入职，坐他隔壁工位。小姑娘二十出头，圆脸马尾辫，每天上班带着一杯奶茶，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她看起来跟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一模一样。
但系统的警告他没忘：【检测到"民俗猎手"气息·等级A。极度危险。】
一个是今天才刚认识的潜在威胁，一个是已经绑在一条船上的赵敏。
林奇站在地铁口的夜色里，抉择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转身朝公司方向走回去了。他走得很快，进了大楼直接上电梯，到十二楼推门走进办公室。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走了，稀稀拉拉还剩几个人在收拾东西。他径直走到隔壁工位，苏晚还没走，正对着一份PPT发呆，桌上摆着喝了三分之一的奶茶。
"苏晚。"他站在她工位旁边。
苏晚抬头，圆脸杏眼，眨了两下："林奇哥？有事？"
林奇看着她，目光平而直："你什么时候下的班点？"
"啊？"苏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表，"今天没什么事，我打算七点……"
"跟我走一趟。"林奇打断她，"有点急事，需要你帮个忙。"
苏晚的表情变了一瞬。那种变化很细微，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瞳孔在一个呼吸的时间里收缩了一下又重新放大，上唇微抿，眼神里闪过一道极快的、类似于"确认"的波动。
然后她甜甜一笑："行啊，什么事？"
她站起来，把奶茶叼在嘴里，顺手把桌面上的东西往包里一扫，动作利落得不像新人。她走到林奇面前，仰头看他，还在笑："走吧。"
林奇转身往外走，苏晚跟在后面。
他进了电梯按下行键，苏晚站在他身侧，含着吸管嘬奶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跳，苏晚忽然开口，声音很随意："林奇哥，你找我帮忙，是因为我有什么特别的吗？"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金属壁面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背着包面无表情，一个叼着奶茶歪头看人。
林奇直视前方："我觉得你是个靠谱的人。"
苏晚噗嗤笑了，差点把奶茶喷出来："你这说法好随便啊。我入职才一周诶。"
"有时候认识一周比认识一年管用。"
苏晚不笑了。她歪过头看着林奇的侧脸，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奶茶杯放下，声音压低了一度："林奇哥，你说的'急事'，跟镜子有关对不对？"
林奇的脚步在电梯里纹丝未动，但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回答。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了。他走出去，苏晚跟在后面，两人穿过大厅出了写字楼。夜风迎面过来，林奇开口了："你入职那天，我手机上多了一个提示。"
"什么提示？"
"'检测到民俗猎手气息。等级A。极度危险。'"
苏晚的脚步停了一拍。然后她快走两步跟上来，并肩走到林奇旁边，声音里笑意已经收干净了："那你现在敢找我帮忙？"
林奇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路灯从侧面照过来，在他半张脸上打出明暗分明的轮廓，他的表情很平静。
"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想了一下，"他说，"如果你真的危险，你不会坐我隔壁工位，更不会在我已经认出了你之后还每天跟我打招呼。你留在这里，说明你在等。等我看懂你是什么人，还是等我自己找上门来。"
苏晚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林奇，你胆子比我以为的大。"
"你胆子比我以为的小。"林奇往前走，头也没回，"一个敢混进IT公司当实习生的猎手，被一个加班的社畜当面点破了，就只剩'你胆子大'这句话了？"
苏晚在他后面狠狠吸了一口奶茶，腮帮子鼓起来嚼了几下珍珠，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把拽住他包带。林奇被她拽得一趔趄，回头看她。
苏晚嘴里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说："地址。赵敏住哪儿。走。"
林奇看着她，嘴角终于松动了那么一丝——是那种加班到深夜改完最后一个bug之后、终于能关电脑走人的时候，脸上浮出来的那一丁点儿笑意。
他报了个地址，带着苏晚拐进了地铁站。
四站路，车上人挤人。两人站在车门旁边，苏晚咬着空奶茶杯的吸管没话找话："你认识赵敏多久了？"
"一年。"
"她平时什么样的人？"
"普通同事。工作认真，爱化妆，偶尔抱怨食堂难吃。"
苏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判断她可信？就凭一面之词？"
林奇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她昨天晚上被反噬了，今天上午涂护手霜的时候手在抖。但她来见我的时候还是来了。"
"那也可能是在做局。"
"你今天晚上跟着一个才认识一周的同事去一个同事家里救人，也可能是做局。"林奇偏过头看她，"那你为什么还是来了？"
苏晚被他噎住了，瞪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咬吸管。
"……你这种说话方式真的很讨人厌。"
"我爸说的，"林奇转回去面对车门，"他原话是——'跟聪明人说话省力气，跟你说话省饭钱。'"
苏晚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这回是真笑，杏眼弯成两道月牙，嘴里叨叨着："你爸嘴也挺损的……"
地铁到站了。两人下车，从B口出去，穿过两条巷子，走进一片老小区。这里楼层都不高，六层的旧楼外墙爬着老藤，院子里停满了电动车，晾衣绳上挂着没收回去的床单被罩在风里晃。赵敏住五楼，没有电梯，楼道的声控灯三坏了两。
两人摸黑上到五楼，站在501门口。防盗门紧闭着，门缝里塞了一张外卖单，是中午送的，说明赵敏下午没出过门。林奇贴着门听了一会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又敲了三下门，等了几秒，没人应。
苏晚站在他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根细铁丝，两头弯成钩状。林奇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苏晚耸了耸肩："实习生总要学点副业技能。"
她蹲下去，铁丝捅进锁眼，拨弄了几下。防盗门里面咔嗒一声，锁舌退了回去。她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侧着身挤进去，动作快得像只猫。
林奇跟在她后面进了屋。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像隔夜茶水放久了的酸闷气味。客厅不大，沙发茶几电视柜，收拾得挺干净。赵敏的包扔在沙发角上，手机丢在茶几上，屏幕黑着。
赵敏本人靠在沙发另一端，头歪向一侧，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浅很细。她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嘴唇干裂起皮，左手腕上的红绳已经解下来了，放在膝盖上。
但那枚铜铃，在响。
细小的、断断续续的金属碰撞声，叮铃，叮铃，叮铃——非常轻，但在这间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客厅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落在冰面上。
林奇走过去，轻轻碰了一下赵敏的肩膀："赵姐。"
赵敏没动。他力度加大了一点，她又没动。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凉的，不是发烧那种凉，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那种冷意。
苏晚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她把水放在茶几上，蹲下来看了看赵敏的状态，眉头皱了起来："拘魂铃反噬提前了。她体内的阳气被人隔着距离抽走了大半。今晚子时之前不把那个'核'毁掉，她熬不过去的。"
林奇转头看她："怎么毁？"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目光认真得不像一个刚入职一周的实习生："拘魂铃的核心在施术者手里。不在赵敏身上。赵敏只是一个'传导器'——有人通过她这个渠道往外面供气。真正放着'核'的，是寄件人那边。"
"所以我们今晚要找到寄件人。"
"对。"
林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民俗事件簿"的界面上弹出了新消息：
【拘魂铃气息追溯功能已解锁。请将赵敏的无声铃置于手机摄像头前。】
林奇拿起赵敏膝上那枚铜铃，对准手机摄像头。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点，在电子地图上缓慢移动，最后停在一个位置。
地址显示：城北。一个叫"白鹭洲"的地方。老地名，靠近夫子庙那一带，那边全是旧巷子旧民居。
苏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白鹭洲？那边……老早以前是'鬼市'的地盘。"
"鬼市？"
"清末到民国，南京城的民间术士、方士、走阴人都在那一带交易。"苏晚的声音沉下去，"后来时代变了，人散了，但那一片地气被各种东西翻来覆去地搅过几百年，留下来的东西……一般人碰不得。"
林奇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点，又看了一眼沙发上昏迷的赵敏。她的呼吸又浅了一分，嘴唇已经开始泛出青灰色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把那枚铜铃握在掌心，站了起来。
"你留在这里看着她，"他对苏晚说，"我去白鹭洲。"
苏晚腾一下站了起来："你一个人？"
"你留在这里，万一那边的人杀回马枪，赵敏扛不住。"
苏晚盯着他看了两秒，腮帮子鼓了一下又瘪下去，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是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黄纸符，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笔画繁复得像一朵炸开的牡丹。
"贴着胸口放，"她说，"万一碰见什么硬茬子，能挡一下。"
林奇接过来按在胸口口袋塞好。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蹲在赵敏旁边，正打开手机手电筒检查赵敏的瞳孔对光反应。她感受到林奇的目光，抬了一下头。
"活着回来，"她说，"你工位对面那面镜子里还有你的替身没处理干净呢。你要是死在外头了，明天那个替身坐你工位上打卡上班，我可不会帮你挡。"
林奇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他拉开门走了出去，楼道声控灯在他身后咔哒一声亮了起来。他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反复回荡。
手机在口袋里亮着。
上面是"民俗事件簿"最后弹出来的一句话：
【拘魂铃核心位置锁定：白鹭洲·槐树巷7号。】
【当前距离：11.8公里。】
【宿主，你还有三个小时。】
林奇推开单元门走进夜色里。
城市的夜晚灯红酒绿，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报了个地名："师傅，白鹭洲那边，槐树巷。去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儿微妙："小伙子，那片老巷子大晚上的没什么人啊，你去那儿干嘛？"
"访友。"
司机没再说什么，一脚油门下去了。车汇入主路的车流，尾灯在夜色里拉成两道红线。林奇坐在后座靠着椅背，右手贴着胸口苏晚给他的那张符纸，左手攥着从赵敏那里拿来的无声铃，铜铃冰凉的温度透过指腹渗进来。
窗外南京城的灯火一座一座往后退去。他闭了一下眼睛。
三小时。
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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