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信息。
"墨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听着像个混混。"
"他是混混。"一个声音从墙头传来。
沈辞和白夜同时抬头。
墙头上蹲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透着股不正经的笑意。
"九爷我好歹也是听雨楼少主,"那人说,"能不能给点尊重?"
沈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墨九?"
"哟,认出来了?"墨九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无声,"看来枯灯老头跟你说过了。"
"他说你会帮我们。"
"他说'锁已经松了'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路上了。"墨九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了沈辞一番,吹了声口哨,"不错嘛,印记觉醒了还能活蹦乱跳的,你比上辈子耐揍多了。"
沈辞:"……什么叫'上辈子'?"
墨九和白夜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枯灯老头没来得及全告诉你。"墨九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行吧,路上说。咱们得在天亮之前出城——玄霜宗的人不会只来一次。"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沈辞。"
"嗯?"
"欢迎来到真正的世界。"
三人趁着夜色出了城。
沈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恒昌当"的招牌——那块木头牌子歪歪斜斜地挂在只剩半截的门框上,上面的金字已经剥落了一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胎。他在这里当了三年学徒,睡在柜台后面的木板床上,每天吃冷饭,听老头子唠叨,给王寡妇赔笑脸。
现在,一切都没了。
"走吧。"白夜拉了拉他的袖子。
沈辞点点头,转过身,跟上墨九的脚步。
身后的城市渐渐被夜色吞没。前方是一条蜿蜒向北的路,看不到尽头。
沈辞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把骨钥匙。它不再发烫了,冰凉凉的,像一块普通的骨头。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命已经和这把钥匙绑在一起了。
左手掌心的印记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锁已经开始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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