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就好。明天继续。”
鹿卡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大脑太兴奋了，，像被人灌了一整瓶跳跳糖，每个脑细胞都在噼里啪啦地炸。他在床上翻到凌晨四点，终于认命地爬起来，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做笔记。
【连麦要请教的问题】：
1.高音怎么稳？我唱到G4就飘
2.气息支撑的技巧（上次老师说腹式呼吸但我找不到发力点）
3.唱情歌怎么有“倾诉感”？（耶律老师您教教我吧求求了）
4.能不能……问问他平时用什么牌子的麦克风？
写完第四条，鹿卡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笑了一下，又飞快地删掉。
不能问私事，他是去学习的。正经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室友起床上厕所，看见鹿卡盘腿坐在椅子上，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对着镜子练咬字。
室友揉了揉眼睛
室友“你……刚起还是没睡？”
鹿卡“没睡”
室友“……你疯了？”
鹿卡“我要跟耶律连麦。”
鹿卡转过头，表情严肃得像要上考场
鹿卡“我不能在他面前丢人。”
室友沉默了两秒
室友“你已经丢过了，全国人民都听见你唱《小星星》劈了个叉。”
鹿卡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手中的枕头里
晚上十点，鹿卡提前半个小时就坐在了电脑前调试设备。
他把背景调成了暖黄色的灯光，整理了三次卫衣领口，检查了五遍麦克风有没有插好。直播间还没开，但他已经在脑子里把要说的话排练了十七遍。
鹿卡“前辈晚上好，今天麻烦您了。”
太客套
鹿卡“耶律老师!我来啦!”
太随意，万一人家觉得不尊重。
鹿卡“那个……晚上好，我准备好了。”
这句话还行。就这句。
十点半，耶律的消息准时弹出来“开播吧”
鹿卡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始直播”。
直播间的人数在以惊人的速度往上跳。他还没开口，弹幕已经铺了满屏——
弹幕’“小鹿!!听说今晚耶律要教你唱歌？？？”
“我的cp又要连麦了我幸福的晕过去。”
鹿卡咽了口唾沫，对着麦克风
T.鹿卡“大家晚上好……那个 今天耶律老师说要教我发声，我尽量不丢人……”
话音还未落，耶律就连进了直播间，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从耳麦里切进来
T.耶律“不会丢人。”
弹幕炸了。
“耶律来了!”
“‘不会丢人’我的妈这是什么男友发言”
鹿卡的耳朵红到爆炸。他感觉自己的耳尖在发烫，赶紧低头假装调整麦克风
T.鹿卡“前、前辈晚上好……”
T.耶律“嗯”
耶律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椅背响，像是在调整坐姿
T.耶律“你感冒好了？”
T.鹿卡“好了好了!昨天就是嗓子有点哑，今天没事了!”
鹿卡生怕对方嫌弃自己状态不好，一口气说完又补了一句
T.鹿卡“我练了一整天!”
弹幕：“练了一整天——为了耶律”
“小鹿好努力!”
“耶律：我就问一句你答了十句。”
那边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气音像是在笑，又没完全笑出来
T.耶律“嗯，那开始吧。”
教学环节比鹿卡想像中温柔得多。
耶律没有让他直接唱，而是先让他发了几个元音。鹿卡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发了一个“啊——”抖得像站在悬崖边喊山。弹幕笑成一片，鹿卡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卫衣里。
然后耶律说
T.耶律“别用力，放松下巴，像打哈欠那样张嘴。”
鹿卡照做了一遍，声音果然稳了一点。
T.耶律“再试一次。”“好了一点。”“再来。”“这次对了。”
鹿卡每次唱完都紧张地等反馈，而耶律的反馈永远只比“及格”高出一点点——“还行”“可以”
直到他练到第四遍的时候，耶律突然说了一句
T.耶律“尾音收得不错。”
鹿卡愣了一秒。弹幕比他反应速度还快——
“耶律夸人了？？？”
“翻译：小鹿你唱的真好”
“他上一轮说“再来”说了三遍我以为他不满意，结果他是在让鹿卡多唱几遍吧？
鹿卡终于反应过来，声音一下软了
T.鹿卡“前辈你是故意让我多唱的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T.耶律“……是”
弹幕疯了。
“耶律你!!!”
“因为你想多听一会儿是不是!!”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今晚不睡了。”
鹿卡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红得像滴血，他闷在掌心里说
T.鹿卡“那、那我再唱一遍……”
T.耶律“嗯 ”
耶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比昨天更明显一点
T.耶律“再唱一遍。”
这一遍鹿卡唱得稳多了，尾音落下去的时候他自己都惊讶了一下。
T.耶律“进步了。”
T.鹿卡“真的？”
T.耶律“真的。”
弹幕：“耶律说“真的”的时候那语气好认真，我哭了。”
“这对没剧本我当场把手机吃了。”
教学环节进行了快四十分钟，鹿卡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声乐理疗。耶律永远说话不急，用词精简但每次都能击中要害，最可怕的是——他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鹿卡就是觉得“被照顾得很好”。
快到下播的时候，鹿卡就鼓起勇气问了一个不在备忘录上的问题
T.鹿卡“前辈……你平时都用什么麦克风啊？”
问完他就想咬舌头，说好的不问私事呢？
耶律那边安静了一秒
T.耶律“你想换设备？”
T.鹿卡“也不是……就、就随便问问……”
鹿卡的声音越来越小。
T.耶律“我用的AKG C214。”
T.耶律“不过你那个动圈麦其实更适合你的声线，不用换。”
T.鹿卡“……你怎么知道我用的什么麦？”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火山喷发——
“对啊耶律怎么知道鹿卡用的动圈麦？？？”
“鹿卡直播用的麦我作为老粉都要想三秒，耶律你怎么知道的？”
“耶律你是不是看过鹿卡直播？？你说实话!”
耶律顿了一下，语气很平
T.耶律“之前刷到过。”
弹幕：“好巧哦，语音厅两三百个主播你偏偏刷到了鹿卡呢”
“耶律老师你在撒谎你自己知道吗”
鹿卡没敢追问。他的大脑已经过载了，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窝在椅子里小声说了句
T.鹿卡“那、那前辈晚安!”
就匆匆下播。
下播后的第一秒，他收到了耶律的信息。
耶律“晚安，今天唱得很好。”
鹿卡盯着这七个字看了整整半分钟，然后趴在桌上，把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上，发出了一声闷闷的
鹿卡“完蛋了。”
室友在隔壁问
室友“又怎么了？”
鹿卡“我好像……”
鹿卡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糖化在了嗓子眼里
鹿卡“越来越喜欢他了……”
室友“你才发觉？全宇宙都知道了。”
鹿卡没理他，把耶律那条微信截图存进了相册，命名为“别弄丢。”然后他点进耶律的主页，鬼使神差地翻到了一条很久以前的一条动态。
那条动态发布在两年前，只有三个字“找到了。”
没有配图，没有解释，评论里粉丝问“找到什么了？”，耶律没有回复。
鹿卡盯着那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退出来，给耶律回了一条
鹿卡“前辈晚安!今天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开心!!!”
三个“特别”。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太夸张了，正准备撤回，耶律的回复秒到。
耶律“开心就好，明天继续。”
鹿卡盯着“明天继续”四个字，把手机贴在胸口，傻笑着倒在床上。
耶律关掉直播界面，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鹿卡”
里面整整齐齐存着鹿卡从第一次试音到现在所有直播的录屏。一共520个视频，最早的日期是两年前。
两年前，鹿卡第一次进听潮阁试音，唱的就是《小星星》
耶律点开第一个视频，听到那个青涩的、紧张得声音发颤的少年唱完最后一句，对着麦克风怯怯地说
鹿卡“谢谢老师……我、我下次还能来吗？”
耶律按下暂停，把进度条按回了那句“下次还能来吗？”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嗯，能来。而且来了两年了。
☆──⚝───˗ˋˏ ♡ ˎˊ˗───⚝──☆
作者哈哈哈没想到吧，是双向暗恋哦～
作者新作品，连更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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