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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浚铭:坠入永夜吸血鬼纪元

all铭:坠入永夜吸血鬼纪元

从人间归来的日子安稳又温柔。

短短三天的人间烟火,让六位久居永夜的血族彻底沾染了属于陈浚铭的温度。他们褪去了千年的阴翳,学会了温柔、迁就与偏爱,古堡里再也没有从前的冰冷对峙,只剩岁岁朝夕的温存。

可血族的桎梏,从未真正远离。

血族百年一度的王族家族盛宴如期而至。

这是所有正统血族嫡系必须出席的大典,关乎家族权力与领地秩序,无法推脱。

出发前夜,六人围着陈浚铭,眼底满是不放心的焦灼。

陈奕恒指尖轻轻摩挲着陈浚铭的腰侧,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慎重

陈奕恒
陈奕恒

盛宴仅限血族入场,人类无法跟随。我们必须去,但只去三个时辰。

张桂源紧紧攥着他的手,眉眼紧绷:

张桂源
张桂源

乖乖待在主殿寝房,锁好门窗,谁敲门都别开,低阶血族绝不敢擅闯我们的私地。

左奇函难得没有别扭,认真叮嘱

左奇函
左奇函

不要出房间,不要喝任何人送来的东西,不要和任何人说话。

杨博文将一枚纯白护身玉符系在他脖颈,玉符带着纯正的血族灵力,能隔绝恶意窥探与低级幻术

杨博文
杨博文

这个贴身戴着,能护你周全,等我们回来。

王橹杰默默备好一整桌人类能吃的蜜果与温水,将房间所有结界逐一加固,沉默做好所有防护。

张函瑞俯身,在他唇上落了个安抚的轻吻,柔声哄道

张函瑞
张函瑞

很快就回来,别害怕,我们六个,一秒都不会多留。

陈浚铭点点头,轻轻笑着安抚他们

陈浚铭
陈浚铭

我知道啦,我会乖乖等你们,不用担心我。

他已经不是初入永夜、胆小无助的模样,他相信六人布下的结界,也相信这片被他们牢牢掌控的领地。

六人万般不舍,反复确认三遍房间防护,再三警告古堡所有侍从严禁靠近主殿寝房,才转身化作六道黑雾,奔赴遥远的血族家族盛宴。

偌大的千年古堡,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永夜沉沉,黑雾缭绕,整座宫殿死寂无声。

起初一切安稳如常。

陈浚铭躺在床上,把玩着颈间的玉符,想着在人间和他们逛街、看夜景的细碎温柔,唇角带着浅浅笑意。

可两个时辰后,屋外忽然响起极轻的敲门声。

不是六人熟悉的节奏,细碎、试探,带着阴恻恻的恶意。

陈浚铭心头微紧,谨记叮嘱,没有应声。

门外的人迟迟得不到回应,却并未离开。

过了片刻,门缝底下,被悄悄推进来一杯泛着淡银色微光的温水。

水质澄澈无味,看起来和普通温水别无二致。

可这是血族高阶迷幻引情药——专门针对人类躯体、克制人类意志的禁药。

无色无味,能快速瓦解人的意识、身体控制力,放大浑身感官,让人浑身酸软无力、意识涣散,是血族里最阴毒卑劣的手段。

来者是几位旁支落魄血族。

他们常年嫉妒陈奕恒六人嫡系至高的地位,更早就窥见、觊觎着那位被六位顶级血族独宠的人类少年。

他们恨六位嫡系打破血族规则、偏爱人类,更贪婪于人类纯净鲜活的气息,趁着家族盛宴、六大主人尽数离宫的空隙,铤而走险,蓄意作恶。

药效蔓延极快。

陈浚铭只是坐在床边,呼吸间沾染了一丝水汽,不过片刻,浑身骤然发软。

四肢瞬间脱力,浑身燥热酸软,脑袋昏沉、视线模糊,意识一点点涣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瞬间慌了。

他想撑着身体爬去门边锁死结界,想拿出通讯秘术联系六人,可指尖微微颤抖,浑身力气被尽数抽空,只能软软跌坐在地。

脖颈间的护身玉符剧烈发烫,疯狂抵御药性,却抵不过这专门克制人类的高阶禁药,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门外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结界被恶意灵力一点点侵蚀、松动。

阴冷的低语隔着门板渗进来,贪婪又猥琐

六位嫡系宝贝的人类……果然是极品鲜活的气息。

“他们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太久,今日没人护着他,正好……”

“药性已经起作用了,他现在动都动不了。”

恶意的窥探、贪婪的觊觎、卑劣的算计,层层包裹住无助的少年。

陈浚铭浑身发抖,又怕又慌,眼底瞬间蓄满泪水。

他拼命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蜷缩在墙角,死死护住自己。

不要……

不要碰我。

他脑子里全是六个人的身影,是陈奕恒的温柔叮嘱、张桂源的紧张牵挂、左奇函的别扭关心、杨博文的细心守护、王橹杰的默默照顾、张函瑞的温柔亲吻。

求求你们……快点回来。

我好怕。

门外的结界彻底破碎。

几道黑衣血族的身影带着满身阴寒戾气,缓缓踏入房间,目光贪婪地锁在浑身泛红、虚弱瘫软的少年身上,步步逼近。

“真漂亮……难怪六大顶级血族,甘愿为你打破千年规则。”

“没人护着你的样子,真乖、真可怜。”

冰冷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手腕。

就在这千钧一发、濒临陷落的瞬间——

整座古堡的空气骤然炸裂!

漫天凛冽的黑色戾气从天而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碾碎所有阴邪气息,永夜黑雾疯狂翻涌,整座宫殿剧烈震颤。

六道极致暴怒、极致癫狂的血色瞳孔,瞬间出现在门口。

家族盛宴,半途骤停。

六人感应到贴身玉符破碎、少年遇险,不惜撕裂血族大典结界、无视族规禁忌,以最快的速度,疯了一样赶回古堡。

归来的一瞬,看见的就是——

他们放在心尖、宠入骨髓、倾尽千年温柔守护的少年,浑身酸软无力、泪眼婆娑、蜷缩在地,被卑劣的旁支血族围堵觊觎。

那一刻。

六位隐忍千年、克制千年的顶级血族,彻底黑化,戾气暴走。

张桂源眼底温柔彻底碎裂,猩红瞳孔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周身黑雾狂暴肆虐,嗓音冰冷癫狂

张桂源
张桂源

谁准你们,碰他的?

左奇函浑身戾气炸裂,往日所有的温柔尽数归零,只剩下偏执疯狂的占有欲与暴怒:

左奇函
左奇函

我说过——整片永夜,除了我们,谁都不准看他一眼!

杨博文温润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指尖凝聚致命秘术,浑身冷得刺骨:

杨博文
杨博文

动我的人,找死。

王橹杰沉默伫立,可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底是千年未见的嗜血杀意,无声却最为恐怖。

张函瑞再也没有温柔笑意,声线冷得发颤,满是后怕与滔天怒火:

张函瑞
张函瑞

胆子真大,趁我们不在,也敢放肆。

最可怕的是陈奕恒。

他缓步走入房间,目光没有看那些作恶的血族,全程死死盯着墙角瑟瑟发抖、泪眼朦胧、浑身虚弱的陈浚铭。

眼底的猩红浓郁得近乎发黑。

千年沉稳,一朝尽碎。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陈奕恒
陈奕恒

我的人,我的底线。

陈奕恒
陈奕恒

你们,触之必死。

下一秒,滔天黑雾席卷整间寝宫。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永夜死寂。

作恶的旁支血族,连一句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戾气吞噬、彻底湮灭。

干净、利落、绝不留情。

解决掉所有隐患的瞬间,六人所有的暴怒戾气瞬间收敛。

他们不顾一切冲上前,小心翼翼围起地上虚弱的少年,眼神里是极致的后怕、心疼与慌乱,再也没有半分杀伐戾气。

“铭铭!”

“别怕,我们回来了。”

“没人敢再伤害你了。”

陈奕恒缓缓蹲下,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将浑身发软的陈浚铭抱进怀里,指尖触到他发烫虚弱的肌肤时,指尖都在颤抖。

陈浚铭意识模糊,听见熟悉的声音,瞬间绷不住所有委屈,小手虚弱地攥紧他的衣襟,带着哭腔软软呢喃:

陈浚铭
陈浚铭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好怕……

这一夜。

永夜无眠。

六大血族倾尽毕生灵力,为他驱散体内恶毒药性,寸步不离、彻夜守护。

偏执、后怕、心疼、暴怒。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这束人间来的光,太过脆弱。

只要离开他们一秒,就会被黑暗觊觎、被恶意伤害。

药性褪去之后,陈浚铭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六个人寸步不离守在床边,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从容淡定。陈奕恒一直用自身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梳理少年紊乱的气血,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后怕。

左奇函坐在床沿,紧紧握着陈浚铭微凉的手,只要少年稍微蹙一下眉头,他的心就跟着猛地一紧,满心都是自责。

左奇函
左奇函

都怪我们,非要去参加家族聚会,把你独自留在古堡。

左奇函声音沙哑,满心懊悔

要是我们一直陪着你,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杨博文调配好了安神汤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脸色依旧冰冷。他已经下达命令,封锁整座古堡,所有外来血族一律不准靠近主殿,旁支族人全部受到严苛惩处,谁也不敢再滋生歹念。

王橹杰把房间所有门窗加固了三层结界,布下层层警戒,但凡有一丝陌生灵力靠近,就会立刻触发警报。从前他只默默打理琐事,如今连片刻松懈都不敢有。

张函瑞轻轻擦拭着陈浚铭额角的薄汗,往日温柔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函瑞
张函瑞

我们太大意了,低估了其他人的贪婪。他们嫉妒我们,就把坏心思打到你的身上。

张桂源胸腔里依旧翻涌着怒火,一想到昨夜那些人觊觎陈浚铭的模样,杀意就止不住往外冒

张桂源
张桂源

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无论去哪里,都要把你带在身边。

话音刚落,陈浚铭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看见眼前六张写满担忧的脸,昨夜被围困时的恐惧再度涌上心头,他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陈奕恒
陈奕恒

铭铭,别哭。

陈奕恒立刻俯身,伸手轻轻抱住他,动作轻柔得不得了

陈奕恒
陈奕恒

坏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众人连忙围上来,轮番轻声安抚。

可那次惊吓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接下来的几天,陈浚铭不敢独自待在空旷的房间,只要身边少了人,就会不由自主紧张发抖。

见他这般没有安全感,六人直接定下铁律。

往后所有血族集会、家族议事,他们全部结伴推辞。实在推脱不掉的公务,就分成两队轮流留守,保证时时刻刻至少有两个人陪在陈浚铭身边。

他们拆掉了古堡偏僻的空房间,把卧室改造成温暖密闭的小空间,四周布满柔和的微光,驱散永夜的阴冷与黑暗。

从前还会放任陈浚铭独自去藏书室翻阅古籍,现在六人必然全程陪同。哪怕只是安静坐在一旁处理公务,视线也会时时刻刻落在少年身上,牢牢将人护在视线范围内。

只要陈浚铭走出主殿,六个身影必然紧随其后,将他围在中间,隔绝所有外人的视线。但凡有血族远远投来目光,六人冰冷的威压便会立刻笼罩过去,吓得对方慌忙低头避让。

占有欲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守护。

这天夜里,陈浚铭靠在陈奕恒怀里,看着身边轮流守着自己的几个人,轻声开口

陈浚铭
陈浚铭

我好像……拖累你们了。

左奇函立刻摇头,紧紧搂住他的肩膀

左奇函
左奇函

能守着你,比参加任何血族聚会都重要。比起族内琐事,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杨博文柔声开口

杨博文
杨博文

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惊吓。往后我们会筑起高墙,把所有黑暗挡在外面。

张桂源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认真又偏执

张桂源
张桂源

你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人,把你护好,是我们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王橹杰端来一杯温软的果饮,默默递到他手里,眼神坚定。

张函瑞低头吻去他脸颊残存的不安,轻声哄慰

张函瑞
张函瑞

不要再害怕了,我们永远不会再留你孤身一人。

陈奕恒收紧怀抱,牢牢将少年圈在温暖安稳的方寸之间,猩红眼眸盛满珍视

陈奕恒
陈奕恒

黑暗永夜处处藏着歹心,唯有待在我们身边,你才能安心。往后岁岁年年,我们寸步不离。

窗外黑雾翻涌,永夜依旧寒凉。

可这座古堡深处的卧房,永远灯火温和。

经历过那场惊险劫难,六位血族再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们舍弃自由,筑起层层结界,把所有危险隔绝在外,用永生的陪伴,抚平少年心底的恐惧。

往后漫漫永夜,少年永远被六双目光牢牢守护,再也不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爱意化作坚固的牢笼,也是最安稳的避风港。

曾经的厌恶伪装、口是心非早已全部落幕,一场危机过后,爱意变得更加厚重坚定。六位血族用余生所有的时光,护着他们独一无二的少年,永夜相守,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