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密室的暖意静静流淌,刚结束的硝烟味渐渐散尽。
六人身上的伤口还带着浅浅的痛感,苍白的肤色衬得眼底猩红愈发澄澈。方才坦诚的话语落在空气里,温柔击碎了长久以来所有的冷漠、伪装与口是心非。
不再有厌烦的伪装,不再有别扭的试探。
千年孤寂的永夜,他们终于愿意直面自己唯一的心动。
张函瑞最先上前,褪去了所有凉薄疏离。他微微俯身,视线温柔锁住陈浚铭错愕的眼眸,声线轻得像落雪,坦诚又滚烫

最开始,我真的讨厌你。讨厌你身上独属于人间的温度,讨厌你闯入我们一成不变的黑暗,讨厌你打乱我们千年的孤寂。

可我更讨厌——看不见你的日子。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克制地拂过陈浚铭柔软的发顶,眼底盛满压抑已久的深情:

我们骗了自己好久,用讨厌掩饰心动,用疏离藏起偏爱。陈浚铭,我们从来都不讨厌你。

我们喜欢你。喜欢到偏执,喜欢到放不下,喜欢到愿意为你打破血族所有规则。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柔软的唇轻轻落在陈浚铭的额间。
微凉、轻柔,带着血族独有的清冷气息,是隐忍了无数日夜的告白之吻。
陈浚铭浑身微僵,心口轰然发烫,耳尖瞬间红透。
还未等他回过神,左奇函已然上前。
往日尖锐别扭的少年,此刻眼底褪去所有戾气,只剩笨拙又滚烫的真诚。他看着眼前泛红耳尖的少年,语气认真又执拗

我总是对你凶、对你不耐烦、处处针对你。不是厌烦,是慌乱。

我从来没有对谁破例过,唯独对你。忍不住护你,忍不住吃醋,忍不住把所有偏爱都给你。
他微微侧头,温柔覆上陈浚铭的左脸颊。
浅浅一吻,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炙热,弥补了所有日子的恶意伪装。

我喜欢你,陈浚铭。只喜欢你。
紧接着,温柔安静的杨博文缓步靠近。
他眉眼清冷温柔,眼底是沉淀已久的深情,字字轻柔,却无比坚定

永夜太冷,我们早已麻木生死,麻木孤寂。直到你闯进来,成为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

我们嘴上逼你走,心里千万次舍不得你离开。
他俯身,吻在陈浚铭的右脸颊,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来之不易的微光。

留下来的话,我们护你一生安稳。要走的话,我们守你岁岁平安。无论如何,我心悦你。
王橹杰素来寡言淡漠,从不擅长言辞,所有温柔都藏在行动里。
他静静站在少年身前,猩红眼眸牢牢锁住他,清冷声线裹着极致的深情,简单直白,直击心底

千年孤寂,唯你是例外。

所有的排他、所有的护短、所有的别扭,全都是因为喜欢你。
他抬手轻轻扶住陈浚铭的下颌,微微低头,轻柔的吻落在下颌线,克制又缱绻。
轮到最张扬霸道的张桂源。
他褪去所有不耐与冷漠,眼底是坦荡又浓烈的心动,语气带着少年人的热烈与偏执

以前嘴硬,总说你麻烦、碍眼。其实我最怕的,就是你真的被我们逼走。

见不得你冷、见不得你怕、见不得别人靠近你。整片永夜,我的所有底线,全都给了你。
他温柔吻在陈浚铭的唇角,浅浅一碰,滚烫灼热。

陈浚铭,我喜欢你,无可救药。
最后上前的,是永远沉稳清冷的陈奕恒。
他是六人里最克制、最隐忍、心思最深的一个。千年以来从未有过半分情绪波澜的眼底,此刻盛满独属于陈浚铭的温柔与偏执。
他抬手,轻轻拢住少年的后颈,动作温柔又霸道,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密室缓缓响起:

我们是生于黑暗、归于黑暗的血族,本应无情无念、无牵无挂。

直到你坠落永夜,撞进我们死寂的世界里。

我们用最笨拙、最别扭的方式爱你。用讨厌伪装心动,用疏离掩饰牵挂。
他垂眸,深深望着少年澄澈慌乱的眼眸,字字郑重:

现在,不装了。
话音落。
陈奕恒俯身,温柔又缱绻地覆上少年柔软的唇瓣。
不同于其他人浅浅的告白轻吻,这一吻温柔绵长,带着千年隐忍的深情、数日夜的别扭牵挂、极致的偏爱与专属。
微凉的唇瓣相贴,温柔辗转,轻轻缱绻。
密室寂静无声。
永夜的寒风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满室温柔,和六个血族少年倾尽真心的告白。
一吻结束,陈奕恒微微退开,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微凉,声音温柔入骨

我们六个,全员心悦你。

从初见的别扭排斥,到后来的偏执偏爱,从头到尾,只喜欢你一个人。
六人静静围在少年身侧,猩红的眼眸齐齐落在他泛红的眉眼、发烫的脸颊上。
所有的讨厌都是假的。
所有的疏离都是伪装。
所有的针对、吃醋、护短、破例——
全是藏在黑暗里,盛大又偏执的,独属于陈浚铭的爱意。
陈浚铭站在原地,心跳滚烫,眼眶微微发热。
孤身坠入永夜的恐惧、被全员厌弃的委屈、日夜拉扯的纠结,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在最冷的黑暗里,遇见了六个最别扭的少年。
他们生于永夜,本无温情,却把毕生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全都给了他一个人间来的普通人。
张函瑞轻轻抬手,拭去他眼角未落的湿意,轻声询问

现在,你还要走吗?
六人目光齐齐凝在他身上,带着忐忑、带着不舍、带着倾尽所有的深情。
等待着他的答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