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舞台掉眼泪炸翻全场

演播厅后台的通道冷风呼呼往脖子里钻，苏糯攥着皱巴巴的号码牌，指尖冻得泛白。身上穿的白纱裙是节目组统一发的，领口的蕾丝边磨得锁骨发疼，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先红了一圈。

旁边候场的几个练习生瞟了她一眼，互相挤眉弄眼的笑。

张婷哟，这还没上台呢就哭上了？等会儿跳错动作岂不是要坐地上撒泼啊？

李萌人家可是素人，跟咱们这些练了好几年的能一样吗？说不定就是来走个过场，靠哭博同情捞点粉丝呢。

苏糯垂着眼睫没说话，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湿意，像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她指尖蹭了蹭眼角，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清朗的男声。

陆衍练了好几年就练出个背后嚼舌根的本事？

穿黑色练习服的少年走过来，个子很高，卫衣帽子压得低，露出的下颌线冷得很。他往苏糯旁边一站，正好挡住了那两个练习生的视线，随手递了个暖宝宝过来。

苏糯抬眼看他，眼尾还红着，小声接过来。

苏糯谢谢学长。

她声音软乎乎的，像含了颗糖，陆衍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别开脸轻咳了一声。

陆衍不用。等会儿上台别怕，忘动作也没关系，我在导师席坐着，不会给你打太低的分。

旁边那两个练习生脸都白了，闭紧嘴不敢再吱声。陆衍是去年出道的顶流，这次是节目特邀的飞行导师，连节目组导演都要给三分面子，她们哪敢得罪。

没一会儿就叫到了苏糯的号码。她攥着暖宝宝走上台，聚光灯唰的打下来，晃得她睁不开眼，脚下的细高跟鞋崴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下去。

台下的观众席传来一阵低呼，导师席的陆衍直接坐直了身子，手都搭在了桌沿上。

苏糯站稳了，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站在舞台中央，手指揪着裙摆，眼眶又红了。

导师A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苏糯没、没关系的，我可以的。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颤音，台下好多观众都开始喊“加油”。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苏糯抬了眼，刚才还怯生生的眼神突然亮了。她跳的是首甜妹舞曲，动作软乎乎的却一点都不拖沓，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转圈圈的时候裙摆飘起来，像朵开得软乎乎的云。

最后一个收尾动作，她没站稳似的往前趔趄了一下，正好撞在过来送麦的工作人员怀里，抬眼的时候嘴唇擦过对方的下颌线。

工作人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了件节目组的灰色工服，脸瞬间红得能滴血，站在那动都不敢动。

苏糯比他还慌，连忙往后退，眼眶又湿了，一个劲的鞠躬道歉。

苏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事啊？

江屹没、没事。

少年攥着麦，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把麦塞给她就急匆匆跑下了台，跑太快还差点摔了一跤。

台下的观众都笑疯了，导师席的陆衍脸黑得像锅底，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表演结束，苏糯站在舞台中央等着打分，指尖不安的绞着裙摆。

张婷呵，跳得不怎么样，撩人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刚才那下撞得可真准啊。

张婷正好是下一个表演的，站在后台出口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台前。

台下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糯身上。

苏糯咬了咬嘴唇，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砸在白色的裙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苏糯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抖得厉害，话都要说不完整了，抬手抹眼泪的时候，手腕上的红绳露出来，上面系着的小银铃叮铃响了一声。

刚才那个工作人员江屹直接从后台冲了上来，挡在苏糯面前，对着张婷的方向冷着脸。

江屹她刚才是被舞台上的线绊了一下，我都看见了，你别胡说。

导师席的陆衍也开了口，声音冷得掉冰渣。

陆衍表演的时候眼睛不看舞台，净盯着些有的没的，我看你也不用比了，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观众席也炸了，所有人都在喊张婷道歉。

张婷脸白得像纸，站在后台浑身发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个没背景的素人，怎么就惹得这么多人帮她说话。

苏糯站在江屹身后，垂着眼睫擦眼泪，没人看见她往下弯的嘴角。她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铃，抬眼往观众席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穿黑西装的男人坐在阴影里，手指搭在膝盖上，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苏糯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节目的投资人，傅沉。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男人突然抬了抬手，指尖对着她的方向，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