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宋臻是传说中的炉鼎?
而宋臻的想法跟阿瑟的想法大相径庭。
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他发现自己是魔?
现在是想杀掉自己?
不过他是汀兰学院的第一名,除魔乃是魔法学院的第一守则。
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宋臻有些后悔。
该死,他就不应该把敌人留给后背,这家伙要是一口咬死他怎么办?
或者是,一把火烧死他。
……
宋臻不敢继续想,起身,拉开他与阿瑟的距离,关灯,一气呵成。
“呃,那个,我好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宋臻匆忙将自己的衣物穿上,爬上床铺,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也是汀兰学院统一的学院服,铭牌是本牌,刻制着他的名字“臻”。
“诶,这就叫做地位悬殊。”宋臻在心里叹了口气。
院长金牌,天才银牌,再不济学院的学生都是铜牌。
他估计就是个特殊。
天才里的蠢才,明珠里的鱼目。
人比人,气死人。
阿瑟目光幽幽,站起身盯着宋臻的后背。
他今天,有些奇怪。
少年是那种鹤立鸡群的长相,普通的学院服装都像是点缀。
在人群里,是那种一眼望去只能看见他的存在。
一头少有的黑发,黑眸。
阿瑟看见他的第一眼,觉得……少年像人类。
可人类那么脆弱,这少年,就算身上没有半点魔法天赋,还是在水晶测试球上取得了“负一”的成绩。
人类的选项,他基本可以排除。
“臻,相处这么久,还没有问过,你的形体是什么?”黑暗里的声音清冷又静寂。
宋臻一怔,难道阿瑟真的发现了他是魔?
“我……我……”
“你没有形体?不过也很正常,你像是远古魔法书里记录的那种,拥有自由意志可随意变换的兽族。”
“应该,应该吧。”宋臻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在整个魔法世界里,魔法学院的学生,大多都是兽族。
人类被称之为麻瓜。
而那些魔,就是变异的兽族,杀戮、嗜血、暴虐,毫无“人”性可言。
“臻,你在发抖?”阿瑟开着玩笑,注视着镜子里反光的他。
蝙蝠的夜视能力一向很好,就算是宋臻刚刚将灯关上。
傍晚的晚霞很好,映照在少年的耳尖,似乎很红。
看起来,有些好吃。
“想咬。”阿瑟压下心里的躁动,他早已过了茹毛饮血的时候,不过他正好却一个血仆。
只不过,血仆与他,注定会有一些禁忌的存在。
(血仆与主人,共享生命)
他不敢冒险。
为了近距离观察宋臻,他特地在宋臻看不到的地方安装了一面镜子,但肉眼看不到,身为血族的阿瑟,能将宋臻所有的表情一览无余。
彼时,就算是,宋臻躺在床上。
也自然能够感受到那灼人的目光,赶紧将身下的被子收拢了许多,闭上眼再心里告诉自己。
“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臻……?”阿瑟的距离离他的床铺越来越近,直到听到宋臻装睡的呼吸声,阿瑟这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床铺,侧躺着,盯着宋臻的后背。
少年身形瘦削,听说是个孤兽。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长大在那些壕无人性的兽里获得资源长大的。
就像他,一样……
踩着父母的尸体,爬上了亲王的位置。
无尽的杀戮。
魔法学院无非是他过惯了杀戮日子里的消遣罢了。
他现在竟然觉得多了几分有趣!
[攻略人物阿瑟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55]
[请宿主再接再厉]
“……”
宋臻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还是因为这被子实在太暖,不知不觉装睡变成了真睡。
清晨。
学院开始清算,一栋楼一栋楼开始。
隔着玻璃,宋臻看着脱离”嫌疑”的学生出了寝室楼。
“在看什么?臻?”宋臻被阿瑟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阿瑟披着一块绒毯,眼底却乌青一块。
鬼知道他昨天是不是有些发疯,竟然真的盯着宋臻一晚。
从少年的睫毛,发丝,到鼻尖,脚趾,细细琢磨了一个晚上。
得出来一个结论——完美。
为了伪装自己的身份,他还特地替自己打了一个“黑眼圈”。
血族晚上正是活动的时候,可这倒有些违背魔法学院的作息。
“没,没什么……”宋臻紧张的将窗帘拉上,以这个速度,检测很快就会到他们这栋宿舍。
“你们在做什么?”隔壁床齐刷刷发出两道声音,宋臻和阿瑟转头盯着二人。
一人一头红发,塞恩学院的——烈。
还有一人,一头银发,狭长的狐狸眼微眯,饶有兴致的盯着两人的动作。
阿瑟的姿势很怪异,以二人的角度,宋臻此刻正被阿瑟圈在怀里。
但是,宋臻只是趴在窗户看测试的队伍,压根没有注意身后的阿瑟。
要不是他出声,宋臻现在也不会被阿瑟“圈”在怀里。
“你们怎么回来了?”阿瑟语气不善,甚至多了些抱怨。
大半个学期过去,也不见两人的踪影。
没想到一个测试,竟把两人炸出来了。
[锦,狐族,墨伽学院]
[烈,虎族,塞恩学院,不喜欢亲昵,讨厌冷血动物]
[锦好感度20,烈好感度0]
[所以,昨天偷看的是锦?]
宋臻望向自己对床的锦,少有的银色长发,听说狐族善魅,蛊惑,也就被纳入了墨伽学院。
尤其是,锦。
在学院的成绩更是拔尖。
[小恶魔,我这算不算是把锦的身世陆陆续续扒开了一些?]
[当然]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比如说,能够通过这次测试的道具之类的]
[没有,宿主需要自行探索锦更深层次的身份]
冰冷刺骨。
果然,狐族就是善蛊惑。
他只是看了锦一眼,竟然觉得对方喜欢自己。
宋臻打了个寒颤,闷闷推开阿瑟上了自己的床铺。
那他还不如求人不如求己。
“大清早的,你们两不睡不要影响别人。”烈翻了个身继续睡,锦慢悠悠起身,睡衣松垮垮的耷拉在肩头。
“烈,别睡了,你就不怕学院里真有魔?你的院长父亲知道了,不得气的睡不着觉教训你的老师?”
“什么?”烈噌的坐起身。
“那关薇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