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房客

C4

一出校门，段妄一眼就见到了穿着白色衬衣的傅怀烛，视线立马不可控制地黏在对方的身上。

“傅哥。”段妄冲他挥挥手，快步走过去接见，随即才发现对方另一只手的臂弯里挂着厚厚的茶色羊毛衫。

“带路吧。”傅怀烛点点头，跟着他绕过马路，拐进了小巷，穿过黑色的栅栏，来到一栋夹在老房子间艰难矗立的老楼，楼前停满了电动车和共享单车，很是杂乱。

连入口都难以寻觅，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一栋危陋平房。

“难怪会照不进阳光。”傅怀烛挥手驱赶了一下湿气和飞蝇。他还没到里面，光站在门口就觉得这栋楼阴气森森。

段妄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

“对了，今天很热吗？你怎么还带了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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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刺骨的，无孔不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冷。

好不容易问到老楼的小门，一踏入，仿佛外面的光与热都被隔绝，只剩无尽的黑暗与腐旧。老楼常年不受日光照射，天井处照入的少量光线完全无法恩赐到里面。楼内温度比外面冷，但这也低太多了，几乎与地下洞道的冷相近，完全不符合建筑学的室内标准。人若长期居住，不仅是身体上容易染上风湿，心理上也是有影响的。

段妄看着傅怀烛迅速穿上羊毛衫，扒拉出里面的袖子露出手链，冲两手哈了口气摸摸脸颊和耳朵。

好像小猫搓脸…段妄看着他的举动不说话。

“走吧？”

楼梯还是水泥地面，现在没到晚上灯还没开，户户门都紧闭着，每家每户门前都加装了栅栏门，门上挂着八卦镜，门前的门神前燃着香。

“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身体心理素质挺好。”段妄压低声音问傅怀烛，傅怀烛看了看周围，“你没发现这里几乎没有人贴对联么？”

校区周围的居民楼大多老城区，里面住的大多是老人。老人嘛，总是很注重一些仪式的，门边的门神牌位飘着白烟的香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怎么可能会不贴对联？

上到四楼，一个憔悴的男人裹着外套在东张西望，正是李刚。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段妄如同见了老乡一样两眼泪汪汪。

“段哥，来了呵。”李刚跟段妄寒暄几句，又看到段妄身后的傅怀烛。

“这是…”

“我请来的高人。”段妄一副带着小小的得意的表情把傅怀烛介绍给了李刚。

“不敢，只是略懂一点皮毛，看能不能帮上忙。”傅怀烛无奈地阻止段妄下一步的彩虹屁，让李刚带他们进去看看。

屋内温度正常应该是比外面要凉快，但这也太过冷湿了，都快赶上溶洞洞内温度了，一旁的抽湿机正高档运行。不过傅怀烛这身挺厚，应该冷不着他。段妄看了看身边的人如是想。

李刚开了门把灯打开，屋内还是昏暗低沉，进入客厅，即使窗帘打开也照不到多少光线。

“你这楼，是握手楼啊。当年老邓讲的老城区专题课你一点没听吗？”段妄开了侧边一点窗帘，就能见到对面楼的窗帘。这样的楼间距，常年住在没有阳光照射的地方，就是来个壮汉也得病一场。

李刚讪笑，表达了一番英雄为五斗米折腰的悲壮，随后又表示他的室友今天都有课，他们的房间不能进之外都可以看。

段妄皱眉，“那你怎么不搬回来呢？”

李刚：“想住的舒服点，但又不想太贵，就矮子里挑高个嘛。而且住都住这么久了，也快毕业了嘛不是。”

“对了，段妄跟我说，你们进门的地方放着牌位，还悬挂着一把铜钱剑，可以带我们看看吗？”傅怀烛忽然发问。

“可以的。”李刚带头走去那间房间，“一开始我们觉得进出见着对方的牌位心里觉得不吉利，就放到了客房里。后面我们请了大师做法，但似乎没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