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全员体检与脑震荡报告

比赛结束后，废品回收站小队离开地下斗兽场。

返程途中碰到了雷恩教官，他看着沈星遥一行人歪歪扭扭的走路姿势，目光落到与树亲密接触的莫莫身上，拉着他们去了医务室。

军校医务中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的味道。

“我不进去！那是弱者待的地方！”

凌振安死死抱着走廊的柱子，“我只是头晕！那是兴奋的！不是脑震荡！沈星遥你个庸医，你休想毒害我！”

沈星遥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全息诊断单：“根据校医室的高级扫描仪显示，你的大脑皮层有轻微挫伤，俗称‘被门夹了’。另外，你的前庭神经系统受损，简单来说，就是平衡感像只喝醉的企鹅。”

“放屁！老子是王牌突击手！”

“王牌突击手不会在平地上走直线走出蛇形走位。”沈星遥指了指地面，“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差点给护士长行了个大礼。”

凌振安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那是战术假动作！”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雷恩教官靠在护士站的台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电子笔，眼神冷得像刀子，“全部进去。这是命令。谁敢跑，我就让谁去刷一个月的机甲厕所。”

听到“刷厕所”，凌振安瞬间闭嘴，乖乖地被两个护士架进了检查室。

与此同时，检查室的另一边也传来了鸡飞狗跳的声音。

“我不测视力！我不测！”花不寐捂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视力表，“万一我近视了怎么办？我的眼睛是上帝的杰作，是完美的！怎么可能有瑕疵？”

“花少，你挡住光路了。”莫莫抱着她的玩偶，缩在角落里小声提醒。

“静静你不懂！这是尊严问题！”花不寐死死闭着眼，“而且那个机器会喷气！会把我的发型吹乱的！”

负责检查的医生是个秃顶的中年人，此刻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位同学，这是眼科综合检查仪，不是吹风机！请你把下巴放在托架上！”

“我不！除非你保证不破坏我的造型！”

“滚进来！”

随着一声怒吼，花不寐被强行塞进了仪器里。

“嘀——”

“视力左眼5.2，右眼5.2。”医生念着数据，突然皱起眉头，“等等，这是什么？你的视网膜上为什么会有大量光斑残留？你是去盯着太阳看了半小时吗？”

“咳咳。”沈星遥走过去，淡定地递上一杯水，“医生，那是战术性光损伤。昨晚我们在进行……呃，高强度闪光弹防御测试。”

“胡闹！”医生气得胡子都在抖，“视网膜充血！再严重点就要瞎了！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赢连眼睛都不要了？”

“为了艺术。”花不寐虚弱地辩解，“那是粉红色的爱心，多浪漫啊……”

“浪漫个屁！给我去滴眼药水！一天三次，一次五滴！”

医生骂骂咧咧地转向角落里的莫莫：“那个抱玩偶的，过来测暗适应。”

莫莫瑟瑟发抖地坐进全黑的检查箱。

三分钟后。

“这……”医生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这位同学，你的视杆细胞功能几乎为零啊。也就是说，你在光线稍暗的地方，基本上就是个瞎子。”

全场寂静。

凌振安也不嚎了，花不寐也不捂脸了，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莫莫。

“夜盲症？”凌振安瞪大了眼睛，“难怪上次夜训你一头撞在树上，我还以为你在跟树谈心。”

莫莫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我怕黑……所以晚上不敢出门……”

“嘤嘤嘤……”【幽灵】机甲的投影跳了出来，哭丧着脸，“主人好可怜，以后晚上我也要当主人的眼睛……虽然我也怕黑……”

沈星遥看着莫莫，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夜盲症……视杆细胞缺失……但这反而意味着，你的视锥细胞可能异常发达，对动态物体的捕捉能力远超常人？”

医生愣了一下，重新看了一遍数据：“理论上是这样。她在明亮环境下的动态视觉是常人的三倍。但在晚上，她连路都看不见。”

“完美。”沈星遥打了个响指，“只要给她配一副特制的夜视仪，再把狙击镜的感光元件调整一下，她就能成为全天候的死神。至于晚上……谁让她晚上出来？那是我的工作时间。”

“沈星遥！你还是人吗？”花不寐指着她，“静静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利用她！”

“我是为了赢。”沈星遥理直气壮，“还有，你的眼药水别省着，一天五滴，少一滴我就把你机甲上的爱心灯换成骷髅头。”

花不寐瞬间捂住了嘴。

最后，轮到沈星遥自己。

她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臂。

医生给她测完血压，又听了听心跳，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医生？”雷恩走过来，“她也有病？”

“病得不轻。”医生指着心电图，“心率每分钟45下。这是冬眠吗？而且她的听觉神经异常活跃，大脑皮层对机械波动的敏感度是常人的几百倍。简单说，她是个怪胎。”

“谢谢夸奖。”沈星遥收回手，脸上毫无波澜，“这是天赋。”

“天赋个鬼。”医生把报告甩在桌上，“神经衰弱！长期处于高压状态！还有，你的胃里全是咖啡因和能量棒，你是打算把自己腌制成干尸吗？”

“那是燃料。”

“那是自杀！”医生怒吼，“去食堂吃饭！一日三餐！少一顿我就把你绑在病床上输液！”

雷恩看着手里的四份体检报告：

凌振安：轻度脑震荡，全身软组织挫伤，肌肉密度超标但柔韧性极差。

花不寐：视网膜光损伤，精神轻度自恋型偏执。

莫莫：重度夜盲症，社交恐惧症引发的肾上腺素分泌失调。

沈星遥：机械通感症候群（疑似），极度缺乏睡眠，营养严重不良。

“很好。”雷恩把报告拍在桌子上，气极反笑，“废品回收站？我看是精神病院分部吧。”

“教官，我们可以走了吗？”凌振安小心翼翼地问，“我还得回去训练……”

“训练个屁！”雷恩指着门口，“全员禁闭三天！凌振安去理疗室躺着，花不寐去眼科滴眼药水，莫莫去配眼镜，沈星遥……”

雷恩盯着沈星遥：“你去食堂，当着我的面吃两斤红烧肉。少一两，我就把你那台破机甲拆了当废铁卖。”

沈星遥的脸色终于变了。

“教官，这不科学。两斤肉会导致我的消化系统……”

“这是命令！”

第二天，军校食堂。

四个“病号”坐在角落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食物，面面相觑。

凌振安看着盘子里的红烧肉，咽了口唾沫：“其实……这也不算惩罚吧？”

“闭嘴。”花不寐嫌弃地挑出一块肥肉，“这肉太油了，对皮肤不好。苏苏，你吃吗？”

“我不吃实体食物，花少。但我可以帮你拍照发朋友圈，配文‘病号餐’。”

“……算你狠。”

莫莫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睛却盯着窗外：“那个……星遥姐，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沈星遥没说话。她正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牛排，眼神空洞，仿佛在思考如何用最少的咀嚼次数把它咽下去。

突然，她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匿名号码。

【听说你们全员进医务室了？‘幽灵小队’正在热身。他们最擅长在黑暗中狩猎。那个夜盲的小姑娘，能撑过三分钟吗？】

沈星遥放下刀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起通讯器，回复道：

【黑暗？那是我的主场。还有，告诉你的幽灵，晚上出门记得穿亮点的衣服。我怕我的队友看不见，打歪了。】

发完消息，她转头看向正在努力吞肉的花不寐。

“花孔雀，别滴眼药水了。”

“啊？为什么？医生说要……”

“把你的爱心灯改成紫外线灯。”沈星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莫莫看不见，那我们就让敌人自己发光。这一次，我们要玩点更刺激的。”

“比如？”

“比如，荧光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