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一桶金的正确打开方式

晃了晃脑袋，将匿名消息抛之脑后，沈星遥开始着手她的"艺术品"改造。

“这绝对不是审美差异，这是谋杀。”

花不寐看着眼前这台面目全非的机甲，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胸口，“苏苏，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灵魂被玷污了？”

“呜呜呜……花少，我觉得我变丑了。”【圣盾】的音响里传出带着哭腔的电子音，“以前我是高贵的银白色，现在……现在像个发光的霓虹灯管成精了！”

沈星遥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滋滋冒火花的激光焊枪，推了推护目镜，一脸恨铁不成钢：“肤浅。这叫战术美学。懂不懂什么叫‘视觉干扰’？懂不懂什么叫‘光污染防御’？”

她退后两步，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在“第一桶金”的强力支撑下，沈星遥动用了雷恩教官的黑金卡，从军部后勤部搞到了一批违禁级的好东西：三公斤液态记忆金属、一块高密度能量护盾发生器，以及——一整箱被淘汰的“高频闪烁战术灯”。

此刻，【圣盾】那原本优雅的流线型装甲上，被沈星遥硬生生焊上了十二个硕大的探照灯，分布在肩膀、膝盖、胸口，甚至还有两个安装在脚后跟上。

“可是……”花不寐指着机甲胸口那个巨大的、还在闪烁着红蓝光芒的灯组，“为什么要在胸口装一个爱心形状的灯？还是粉红色的？”

“那是高流明战术爆闪灯。”沈星遥面不改色地胡扯，“粉红色是因为这种波长的光最容易引起敌人的视网膜残留，从而产生眩晕感。这是科学。”

“那膝盖上的迪斯科球呢？”

“那是全向激光散射器。”

“那脚后跟的跑马灯呢？”

“那是……为了让你在逃跑……哦不，战术转移的时候更有节奏感。”

沈星遥拍了拍【圣盾】厚实的装甲板：“别废话了，花孔雀。现在的你，不再是一面单纯的盾牌，而是一座移动的、闪耀的、让人睁不开眼的堡垒。上去试试。”

花不寐虽然一脸嫌弃，但听到“堡垒”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心动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进驾驶舱。

“系统自检……连接正常……能量输出正常……”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圣盾】缓缓站了起来。

“好了，现在启动防御模式。”沈星遥下令，“记住，防御不仅仅是挨打，还要让敌人不敢打你。”

“收到。”花不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下一秒，废品回收站的机库里，上演了一场足以载入军校史册的灾难。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圣盾】胸口的爱心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粉红色强光，频率高达每秒六十次。紧接着，肩膀上的探照灯开始疯狂旋转，投射出红绿蓝三色的光束，在墙壁上乱晃。

最离谱的是，机甲内部不知何时被沈星遥植入了一段音频程序。伴随着灯光的闪烁，一阵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EDM）从【圣盾】的外放音响里炸了出来。

“哦！买！糕！的！”凌振安捂着耳朵惨叫，“我的耳膜！苏苏你要震死老子吗？”

“这不是我！是那个女人干的！”【圣盾】在脑海里尖叫，“我的系统被入侵了！我在跳舞！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现实中，【圣盾】真的在“跳舞”。

沈星遥编写的程序将机甲的平衡系统与音乐节奏挂钩。每当重低音落下，机甲就会不由自主地扭动一下腰肢，配合着脚后跟的跑马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喝醉了的巨型机器人在跳钢管舞。

“停！快停下！”花不寐在驾驶舱里被晃得头晕眼花，眼前的全息屏幕随着节奏疯狂闪烁，“我要吐了！星遥！快关掉这个该死的迪斯科！”

“别急，还没到高潮部分。”沈星遥淡定地看着手腕上的计时器，“三，二，一，高潮来袭。”

话音刚落，【圣盾】背后的十二个战术灯同时亮起，汇聚成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直接穿透了机库的天花板。与此同时，机甲张开双臂，胸口的爱心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脸图案，并且开始播放一段极其魔性的笑声。

“哈！哈！哈！哈！”

整个废品回收站仿佛变成了星际最大的夜店。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莫莫正缩在轮胎堆里，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浑身颤抖。【幽灵】机甲更是直接开启了光学迷彩，试图把自己隐身，但因为系统被【圣盾】的灯光干扰，导致迷彩失效，只能像个坏掉的灯泡一样在那一闪一闪。

“太……太亮了……”莫莫哭喊道，“像一千个太阳……我要瞎了……”

“有效果！”沈星遥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看到了吗？这就是‘光污染防御’的威力！连友军都能致盲，更何况是敌人？”

“有效你大爷！”凌振安指着天花板，“机库顶棚被你烧穿了！那是公物！要赔钱的！”

沈星遥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大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咳，功率确实调得稍微大了一点。不过没关系，这说明我们的材料货真价实。”

她走上前，敲了敲【圣盾】的装甲：“花不寐，别停。继续跳。想象一下，战场上全是敌人，你要用你的舞姿征服他们，用你的光芒闪瞎他们。”

“我征服你大爷！”花不寐终于忍无可忍，强行切断了电源。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熄灭。【圣盾】像个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胸口那个粉红色的爱心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余温，显得格外凄凉。

“我不干了。”花不寐从驾驶舱里爬出来，头发被汗水湿透，一脸生无可恋，“这种战斗方式太羞耻了。我宁愿被赵阔打死，也不要再跳一次那种舞。”

“别啊。”沈星遥拦住他，“你还没试过攻击模式呢。攻击模式配合灯光秀，效果更佳。我管那个叫‘死亡摇滚’模式。”

“滚！”

就在这时，机库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雷恩教官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拿着记录板的助教。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大洞，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冒烟的【圣盾】，最后目光落在沈星遥身上。

“动静挺大。”雷恩似笑非笑，“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到这边的‘动次打次’。”

沈星遥立正站好，一脸严肃：“报告长官！正在进行新型声光干扰战术测试！”

“声光干扰？”雷恩走到【圣盾】面前，伸手摸了摸那个粉红色的爱心灯，“这就是你的战术？”

“是的。”沈星遥面不改色，“通过高频闪烁和高强度噪音，破坏敌人的前庭平衡系统，造成眩晕、恶心、以及心理上的崩溃。这是一种非致命性但极具侮辱性的武器。”

雷恩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过头，对身后的助教说：“记录下来。‘光污染’战术，虽然审美堪忧，但实战效果可能出奇制胜。尤其是针对那些自视甚高的精英班学员。”

助教飞快地记录着。

雷恩转过头，看着沈星遥：“虽然你把机库炸了个洞，但看在你成功让这台防御机甲拥有了‘精神攻击’能力的份上，这次就不扣你学分了。不过……”

他指了指花不寐：“让他把那个爱心灯拆了。太辣眼睛了。”

“不行！”花不寐和【圣盾】异口同声地喊道。

“为什么？”雷恩挑眉。

“因为……”花不寐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因为这是艺术！一种……后现代解构主义的艺术！”

“苏苏觉得这个爱心很可爱。”【圣盾】小声补充。

雷恩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再理会这群疯子，转身就走：“下个月的校内联赛，别给我丢人。还有，修好天花板，账单寄给赵阔。”

看着雷恩离去的背影，沈星遥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退学了。”凌振安拍着胸口。

“没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沈星遥转过身，看着那台还在闪烁的机甲，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不过，雷恩说得对，爱心灯确实有点太俗了。要不……改成骷髅头形状的？”

“沈星遥！你给老子滚！”

废品回收站的夜晚，依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