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流涌动，初露锋芒

夜色渐深，松柏道馆的客房区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戚菀菀躺在床上，指尖轻轻划过被角的暗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日里林茶茶那双藏着嫉妒的眼睛。

“吱呀——”

轻微的推门声响起，若白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温好的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苹果。他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安宁。

“还没睡？”他将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柜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烫才松了口气。

戚菀菀掀开被子坐起身，羊绒披肩滑落肩头，露出纤细的锁骨。她望着若白，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想友谊赛的事。”

若白拿起披肩重新为她裹好，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脖颈，引来她细微的瑟缩。他动作一顿，放缓了速度：“有我在，不用想太多。”

“林茶茶的招式路数偏阴柔缠打，”戚菀菀拿起一块苹果，却没吃，只是看着果肉上的纹路，“她的‘荼蘼暗影’擅长贴身缠斗，一旦被缠住很难脱身。”

若白在床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苹果放在碟子里：“我会提醒大家注意。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其他事不用操心。”

戚菀菀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若白看着她清绝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比谁都清楚，戚菀菀看似淡漠疏离，实则把所有人都放在心上。小时候她发烧失忆，忘了尹秀却记得每个弟弟妹妹的喜好；每次道馆有比赛，她总会提前把对手的招式弱点分析得清清楚楚，哪怕自己因为心悸连站久了都吃力。

“明天我陪你去后山走走吧，”若白轻声说，“那里的梅花开了。”

戚菀菀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轻点头：“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若白就已经在训练场上指导师弟师妹们热身。戚百草踢着旋风踢经过，看到大师兄望着客房的方向出神，忍不住撞了撞身边的长安：“你看大师兄，魂都飞走了。”

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等你身体好些，我也带你去后山看梅花。”

戚百草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继续训练，却没注意到长安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早训结束后，若白果然带着戚菀菀往后山走去。山路覆着一层薄霜，若白小心地扶着她的手臂，一步一步慢慢走。戚菀菀穿着米白色的斗篷，帽子边缘的绒毛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却也添了几分柔和。

“这里的梅花开得真好。”戚菀菀站在一株红梅前，伸手轻轻拂过花瓣上的薄霜。红梅映着她清冷的容颜，美得像一幅画。

若白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丝上：“去年你说喜欢梅花，我就想着今年一定带你来看看。”

戚菀菀动作一顿，转过身望着他：“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若白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戚菀菀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前面好像有凉亭，去那里坐会儿吧。”

两人走到凉亭坐下，若白从背包里拿出保温壶，倒了杯温热的红枣茶递给她：“伯母让我给你带的，说能补气血。”

戚菀菀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暖到心底。她小口喝着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争执声。

“尹秀，你非要帮戚菀菀说话吗？她根本就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是林茶茶的声音。

“她记不记得又怎样？”尹秀的声音带着怒气，“林茶茶，我警告你，不准动菀菀的主意！”

戚菀菀和若白对视一眼，起身朝声音来源走去。只见尹秀和林茶茶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看到戚菀菀和若白，林茶茶脸上的怒意立刻变成了笑容：“戚师姐，若白师兄，好巧啊。”

尹秀看到戚菀菀，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皱着眉：“菀菀，你怎么来了？这里风大。”

“来看梅花。”戚菀菀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林茶茶身上，“你们在吵什么？”

林茶茶挽住尹秀的胳膊，笑得一脸无辜：“没什么，就是和尹秀师妹讨论友谊赛的战术呢。”

尹秀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谁跟你讨论战术？你刚才说要在比赛中对菀菀用阴招，当我没听见吗？”

林茶茶脸色一白，连忙辩解：“尹秀师妹你别胡说，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若白上前一步，将戚菀菀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地看着林茶茶，“友谊赛比的是实力，不是阴谋诡计。如果风云道馆连这点气度都没有，这场比赛不比也罢。”

林茶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强撑着说：“若白师兄多虑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跑了。

尹秀看着她的背影，气得跺脚：“什么人啊！”

“谢谢你，尹秀。”戚菀菀轻声说。

尹秀转过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一软：“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闺蜜啊。”她说着，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眼眶一红，“其实……其实我以前总针对你，是我不对。”

戚菀菀摇摇头：“都过去了。”

“才没过完，”尹秀吸了吸鼻子，“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若白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知道，尹秀虽然性子直，但对菀菀是真心的。

回到道馆时，正好碰到方婷宜和白茶过来送比赛用的护具。看到戚菀菀，方婷宜立刻拉着她的手问：“后山的梅花开得好不好？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去的，结果被师父叫去整理护具了。”

“很好看。”戚菀菀浅浅一笑，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暖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茶将护具递给若白，笑着说：“廷皓让我把这些护具送来，说都是新做的，防护效果更好。他还说，要是松柏道馆缺人手，贤武道馆随时可以帮忙。”

“替我们谢谢他。”若白接过护具，“不过人手暂时够，等需要的时候再开口。”

几人正说着话，胡亦枫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大师兄，大师姐，不好了！黯然道馆的人来了，说要挑战我们！”

众人脸色一凛。黯然道馆向来行事诡秘，很少参与道馆间的友谊赛，这次突然前来挑战，显然来者不善。

若白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黯然道馆的人就出现在训练室门口。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戚菀菀身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位就是戚大小姐吧？久仰大名。”

戚菀菀蹙眉，没有说话。若白挡在她身前，冷声问：“不知黯然道馆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疤痕男嗤笑一声：“指教谈不上，就是听说松柏道馆要和风云道馆比赛，我们也想凑个热闹。不如这样，谁要是能赢了我们黯然道馆，再去和风云道馆比如何？”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廷皓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听到这话立刻怒视着疤痕男，“想以多欺少？”

疤痕男看向方廷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不敢，只是想公平较量而已。”

“较量可以，”若白上前一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但得按规矩来。三局两胜，输的一方自动退出。”

疤痕男没想到若白如此干脆，愣了一下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来！”

第一场由胡亦枫对战黯然道馆的二师兄。胡亦枫的“风影无踪”速度极快，几个回合就将对方踢下了台。

第二场是方婷宜对战黯然道馆的三师姐。方婷宜的“惊鸿艳落”凌厉优美，很快也赢得了比赛。

疤痕男脸色铁青，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快。他死死盯着戚菀菀，忽然说：“第三场，我要挑战戚大小姐！”

众人脸色一变。谁都知道戚菀菀身体不好，怎么可能跟这种凶悍的人对战？

“你不要脸！”范晓莹气得跳起来，“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就是，有本事冲我们来！”楚宸和墨宸也上前一步，挡在戚菀菀面前。

疤痕男冷笑：“怎么？不敢了？还是说，松柏道馆的大师姐其实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我来跟你比。”若白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像淬了冰。

“我就要跟她比！”疤痕男寸步不让，“要是不敢，就承认你们松柏道馆不如我们黯然道馆！”

戚菀菀轻轻推开若白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她身形单薄，站在高大的疤痕男面前，显得格外娇小，却没人敢小觑她身上那股孤冷的气场。

“好，我跟你比。”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菀菀，不行！”若白抓住她的手腕，急声道，“你的身体……”

“没事。”戚菀菀回握住他的手，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安抚的笑意，“相信我。”

若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只能松开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点。”

两人走上比赛台，疤痕男活动着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显然没把戚菀菀放在眼里。裁判一声令下，他立刻朝着戚菀菀猛冲过去，一记重踢带着劲风袭来。

戚菀菀身形一晃，使出“冰影闪步”轻松避开，动作轻盈得像一片雪花。疤痕男一击不中，转身又是一记横扫，戚菀菀再次用“流云格挡”挡开，同时使出“寒点侧踢”踢向他的膝盖。

疤痕男没想到她看似柔弱，动作却如此敏捷，连忙后退几步，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再次发起攻击，招式愈发凶狠，招招都朝着戚菀菀的要害而去。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范晓莹紧紧抓着胡亦枫的胳膊，手心全是汗：“亦枫，你说大师姐会不会有事啊？”

胡亦枫虽然也担心，却还是强作镇定：“放心，大师姐厉害着呢。”

台上，戚菀菀渐渐有些吃力，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疤痕男看出她体力不支，猛地加速，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摔倒在地。

“菀菀！”若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

就在这时，戚菀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腕一翻挣脱开疤痕男的束缚，同时身形旋转，使出了“霜影连环五踢”。五道腿影带着寒气踢向疤痕男的胸口，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砰！”

疤痕男被踢得连连后退，撞在台边的护栏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戚菀菀，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输给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

戚菀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右手紧紧按着心口，显然心悸又犯了。若白立刻冲上台将她抱起，眼神冰冷地看着疤痕男：“滚！”

疤痕男咬咬牙，带着手下狼狈地离开了。

若白抱着戚菀菀往房间走，脚步飞快。戚菀菀靠在他怀里，虚弱地说：“我没事……”

“别说话了。”若白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心疼。

回到房间，喻初原立刻为戚菀菀把脉，脸色凝重：“心悸加重了，必须好好休息，不能再动气了。”

若白守在床边，看着戚菀菀沉睡的脸，拳头紧握。他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而此时，风云道馆的房间里，林茶茶看着黯然道馆狼狈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拿起桌上的药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友谊赛还没开始，暗流早已汹涌。而这场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