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幕末之华·新选组的樱花】
【分镜一:委托·怀表中的执念】
晨雾未散,茶馆的木门便被叩响了。
不是客人的那种轻叩,而是带着几分惊惶、几分急迫的乱拍,间或夹杂着压抑的抽气声,像是门外之人正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
“来了来了!拍什么拍,门拍坏了你赔啊!”
飞鸟顶着一头睡得更加肆意的乱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栓一拉,一个穿着考究西装、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便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差点撞飞鸟满怀。
“救、救命!大师救命!”男人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浸透了,西装领口歪斜,完全没了体面。
“哎哎哎,怎么回事?”飞鸟一把扶住他,顺手往他额头上贴了张静心符,“先喘口气,别急着投胎。”
静心符一贴,男人剧烈的喘息顿时平缓了几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拽住飞鸟的袖子:“我、我叫钱大富,是做古董生意的!三天前我从拍卖会上收了块怀表,结果、结果……”
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黄铜怀表。
怀表造型精美,表壳上刻着繁复的西洋花纹,但此刻,那黄铜表面却蒙着一层诡异的青黑色,像是被浓烟熏过,又像是浸透了陈年血垢。更骇人的是,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地逆时针飞转,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密声响,听得人牙酸。
叶隐本来在二楼梳头,听到动静跑下来,一看那怀表,琥珀色的眼眸顿时眯了起来。
“好重的怨气。”她下意识摸向手腕,守心铃却安静得反常。
司音从里间踱步而出。
他依旧是一身墨色长衫,手里捧着个暖手炉,仿佛外界的惊扰都与他无关。但当他目光落在那块怀表上时,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微微一凝。
“物灵寄念。”司音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投冰,“这不是普通的怨灵,是生魂的执念残片,附着在随身的旧物上,跨越了时空。”
“时空?”叶隐凑过来。
司音伸手,修长的指尖悬在怀表上方三寸处,轻轻一勾。
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淡红色雾气从表盘中袅袅升起,在半空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作一片虚淡的樱花瓣,转瞬即逝。
“幕末时代,文久三年。”司音收回手,指尖在袖袍上不着痕迹地擦拭了一下,像是触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京都,新选组。这缕执念的主人……是个剑客。”
“剑客?”飞鸟挠头,“新选组?听起来像历史书里那个……”
“日本幕末时期,京都守护职下的浪人组织。”
一个清冽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
伊守灵正缓步走下楼梯。她换下了昨日那件过大的素衫,穿上了一件司音让人准备的、浅青色的改良汉服式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愈发衬得她身形纤细。她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眉眼。
但即使如此,当她抬眸时,那一闪而过的紫蓝幽光,依旧让厅堂的灯火都黯然了一瞬。
她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块怀表上,指尖轻轻一点。
“表壳内侧,应该有刻字。”她说。
钱大富一愣,颤抖着打开表盖。
在疯狂旋转的指针下方,表盖内侧果然刻着一行极小的日文汉字——
“誠”。
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赠冲田君,愿君之剑,常净如樱。”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冲田……”叶隐喃喃道,“难道是那个冲田总司?历史上有名的天才剑客,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后来死于肺结核的那个?”
伊守灵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缕残留的樱花虚影,紫蓝异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翻涌。
冲田总司。
幕末的刽子手,手持菊一文字则宗的鬼之子,也是……万年前她在某个轮回碎片中,曾短暂守护过的、那个在樱花树下对她微笑的少年武士。
因果线,比她预想的收束得更快。
【分镜二:守心铃动·未来之影】
叶隐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师傅,委托我接啦!去幕末诶!可以看到真正的武士!还有那个很有名的冲田总司……”
“你打不过他的。”司音泼冷水,“历史上的冲田总司,拔刀术快到肉眼难辨。你现在的三脚猫术法,在他刀下走不过一合。”
“我、我又不是去打架的!”叶隐鼓起脸颊,“我是去化解执念的嘛……”
伊守灵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她轻轻抚上手腕。
那里,守心铃的印记正在发烫。
不是温暖的热,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灼烧。
下一瞬——
轰!
她的视野骤然被拉入一片混沌。
她看到了。
漫天飞舞的樱花,粉白相间的,美得近乎残酷。然后是一片刺目的猩红,鲜血溅在樱花瓣上,将纯白染成了凄艳的残红。
一个穿着浅葱色队服的少年倒在树下。
他生得极美,眉眼如画,唇角本该含着笑,此刻却溢出刺目的血。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那是肺部彻底溃烂的声音。
肺结核。
幕末的绝症。
一柄刀落在他手边,刀鞘上缠着褪色的樱色丝带。
少年艰难地抬起眼,看向某个方向。他的目光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不甘的眷恋。
“守灵……大人……”
他在说什么?
伊守灵想要走近,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她看到少年的手向前伸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落。
樱花落在他的眼睑上。
像是为他合上了最后一双眼。
“不——!”
伊守灵猛地回神,低喝出声。
厅堂里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小羽?”叶隐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伊守灵大口喘息,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她强行压下神魂中翻涌的剧痛——那是守心铃向主人传递的未来碎片,是叶隐此行的“死局”之一。
如果她不去,叶隐会死在那个樱花纷飞的庭院里。
她抬起头,紫蓝异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姐姐,”她看向叶隐,一字一句,“这次委托,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叶隐愣住。
司音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像是要将她穿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穿越时空的术法,非我亲自催动不可。带上你,变数太大。”
“没有变数。”伊守灵转向司音,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命格与姐姐相连,守心铃是双生之器。我能感应到她此行的凶兆。”
司音眯起眼。
他当然知道守心铃的不凡。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女孩身上的秘密,远比一块铃铛要恐怖得多。带她去未知的时空,就像是带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星辰。
“给我一个非带不可的理由。”司音说。
伊守灵与他对视。
下一秒,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紫蓝色的、如同活物般流转的气息,缓缓从她掌心升起。那气息初看如烟似雾,细看却仿佛蕴含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海的虚影。它一出现,厅堂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那只黄铜怀表上的青黑怨气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消散了大半。
混沌灵根,混沌之气。
司音的金丝眼镜滑下半寸,露出了那双属于天帝之子的、金色的神瞳。
“……混沌。”他低声道,声音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震颤。
“我能净化那缕执念,也能护她周全。”伊守灵收回手,气息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安静的、不起眼的少女,只有眼底的坚持如磐石不移,“司音先生,让我去吧。”
厅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香灰落下的声音。
良久,司音闭了闭眼。
“……准备一下。”他转身走向里间,“半个时辰后,出发。”
叶隐欢呼一声,扑上来抱住伊守灵:“太好啦!我们可以一起出差啦!”
伊守灵被她撞得微微一晃,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但她看向那只怀表的目光,却依旧沉重。
总司。
这一世,我来赴约了。
【分镜三:符箓百艺·启程】
半个时辰,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叶隐在翻箱倒柜地找适合“穿越到古代日本”的衣服,飞鸟则被司音派去准备各种应急法器。
而伊守灵,则安静地坐在厅堂一角的书案前。
案上铺着上好的黄表纸,一旁摆着朱砂、狼毫,还有几味研磨好的药粉。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手腕,提笔蘸墨,落笔如飞。
笔走龙蛇间,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符文在黄纸上跃然成形。
飞鸟路过时瞥了一眼,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我靠,小羽,你画符?!这、这符纹我怎么没见过?不是我们门派的体系啊!”
“自创的。”伊守灵头也不抬,笔尖在纸面上轻盈转折,最后一笔收束时,符纸无风自动,闪过一丝紫蓝色的微光,“名为‘安魂’、‘净秽’、‘敛息’、‘回春’。够用了。”
“够、够用?”飞鸟结巴了,“你这随手就是四张高阶灵符,还说够用?师妹,你这妹妹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隐从房间里探出头,得意洋洋:“我妹妹是天才!全能天才!”
伊守灵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将四张符箓折好,两张递给叶隐,两张自己收进袖中。
随后,她又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粒莹润如玉的丹药。
“清心丹,含在舌下,可避时空气流侵蚀。”她递给叶隐一粒,又递给飞鸟一粒(作为后备),最后看向司音。
司音正站在时空阵法的中央,手中掐诀。
他侧过头,对上伊守灵的目光。
伊守灵走过去,将一粒丹药放在他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司音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灵力从她指尖传来,与他自身的神力和煦交融,竟然让他催动阵法时消耗的神识瞬间补回了三成。
司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多谢。”
“应当的。”伊守灵退后,重新站到叶隐身边。
她抬头看向逐渐亮起的阵法。那是司音以神力构建的时空通道,金色的符文在地面上流转,最终汇聚成一道光门。
“准备好了吗?”司音问。
“好了!”叶隐握紧伊守灵的手。
伊守灵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她用混沌之气暂时改变了瞳色,将那双引人注目的紫蓝异眸化作寻常的漆黑,又在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存在感弱化”的术法——这是敛息符的功效,让她在人群中不会太引人注目。
但即使如此,当她站在光门前时,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依旧难以完全遮掩。
“出发。”
司音一指点出,光门大亮。
叶隐深吸一口气,拉着伊守灵冲了进去。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在她们消失的刹那,司音看到伊守灵回过头,那双已经化作漆黑的眸子,却仿佛依旧映着紫蓝的光。她对他微微颔首,无声地说了一句:
“放心。”
光门闭合。
司音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厅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粒还残留着余温的丹药。
他忽然有种预感。
这个茶馆,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是从前的那个茶馆了。
【分镜四:文久三年·京都之春】
时空穿梭的感觉并不好受。
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又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四肢百骸。叶隐紧紧抓着伊守灵的手,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股温润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气息从相握的手心传来,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那股气息所过之处,所有的不适都烟消云散。叶隐惊讶地睁开眼,看到伊守灵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紫蓝色光晕,像是一个透明的茧,将两人牢牢护在其中。
“这是……”
“混沌护体。”伊守灵的声音在混乱的时空中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别松手。”
话音刚落,脚下骤然一实。
刺目的阳光猛地闯入眼帘。
叶隐一个踉跄,被伊守灵稳稳扶住。她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们站在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上。
两旁是木质结构的町屋,黑瓦白墙,屋檐下挂着褪色的布帘。街道由石板铺就,虽不算宽阔,却打扫得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那是刀剑出鞘后,残留在风中的味道。
行人往来,大多穿着和服,男子腰间佩刀,女子步履匆匆。远处传来隐约的吆喝声和木屐敲击石板的脆响。
文久三年,京都。
幕末最混乱,也最绚烂的时代。
“我们真的……穿越了?”叶隐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伊守灵却没有她那么乐观。
她微微蹙眉,目光扫过街道的每一个角落。她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街区。
在常人看不到的层面,她“看”到了。
这条看似平静的街道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灰色的阴霾。那是杀气,是血气,是无数年轻人还未绽放便已凋零的怨念汇聚而成的——时代的悲歌。
新选组。
诚字旗下的刽子手们,此刻就蛰伏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姐姐,”伊守灵拉住叶隐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侧,“从现在开始,跟紧我。不要单独行动,不要轻信任何人,尤其是……佩刀的武士。”
叶隐被她严肃的表情感染,乖乖点头:“知道啦,我都听你的。”
两人沿着街道前行,打算先找个落脚处,再去打探关于那块怀表和冲田总司的消息。
然而,刚转过街角,前方就传来一阵骚乱。
“让开!都让开!”
“是壬生浪士组的人!”
“快避开!”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劈开,惊慌失措地向两旁退去。
叶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伊守灵猛地往后一拽。
下一秒——
一匹失控的棕色骏马嘶鸣着从街角冲出!马背上似乎受了惊,四蹄翻飞,将路边的摊位踢得粉碎。而马路中央,一个不过五六岁的、穿着破旧和服的小女孩正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被吓傻了,连哭都忘了。
“危险!”叶隐惊呼。
人群中有人拔刀,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浅葱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方的屋顶掠下。
快。
太快了。
伊守灵瞳孔微缩。在她的视野中,那道身影的速度确实远超常人,几乎是眨眼间便跨越了数丈距离。但若是用修仙者的标准来看,也不过是筑基期体修的水准。
但那份精准与果决,却非修为可以衡量。
寒光一闪。
并非斩向马匹,而是斩向了马背上的缰绳。
“嗤啦”一声,缰绳断裂。来人凌空一旋,一手揽住马背上跌落的一名伤员,另一手轻轻一推马臀,同时足尖在那呆立的小女孩肩头一点,将她送到了安全地带。
骏马长嘶一声,从伊守灵和叶隐身侧掠过,直直冲进了前方的空巷。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尘埃落定。
浅葱色的队服,白色的袴裤,腰间一柄长刀。
少年将怀中的伤员放下,直起身,转过头来。
春风拂过,卷起飞舞的樱花瓣。
也露出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肤色白皙,眉眼弯弯,唇角天生含着三分笑意,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弟弟,温和而无害。唯独那双眼睛,在抬眸的瞬间,闪过一丝刀锋般的锐利。
他看向了伊守灵。
不,准确地说,他看向了伊守灵护在身后的叶隐,以及……伊守灵本人。
“抱歉,惊扰到两位姑娘了。”
少年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得体。
叶隐已经完全看呆了,嘴巴微张,小声嘀咕:“好、好帅……”
伊守灵却没有出声。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那张尚显稚嫩、还未被病痛彻底侵蚀的脸。
冲田总司。
新选组一番队队长,手持菊一文字则宗,天然理心流免许皆传,被誉为幕末最强剑客的天才。
而在伊守灵的神识中,她清晰地“看”到了藏在那副俊美皮囊下的破败。
肺部,大面积的阴影。
那是结核菌在肆虐。
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微笑,甚至每一次挥刀,都在燃烧着本就短暂的生命。
就像她透过守心铃看到的那样,漫天樱花下,即将凋零的残阳。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过于专注,冲田总司微微偏头,视线重新落回伊守灵脸上。
他的目光在触及她眼睛时,顿了顿。
“姑娘的眼睛……”他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伊守灵心中一凛。
她明明已经用混沌之气遮掩了瞳色。
但冲田总司依旧感觉到了什么。那是灵魂层面的熟悉,是万年前那个轮回碎片中,她曾为他疗伤时留下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队长!”
后方传来呼喊声,几个同样穿着浅葱色队服的队士赶了过来,“您没事吧?近藤局长让您赶紧回本愿寺!”
“知道了。”冲田总司应了一声,最后深深地看了伊守灵一眼。
他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今日多有失礼,改日再向姑娘赔罪。还未请教芳名?”
伊守灵沉默片刻,微微垂眸。
“……叶羽。”她用这个时代的发音,轻声道,“一介游医。”
“游医?”冲田总司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意更深,“那正好,我最近……咳咳。”
他突然掩唇轻咳了两声,那咳嗽声很轻,像是被强行压下去的,但伊守灵却从他指缝间,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猩红。
总司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袖中,笑容不变:“最近有些夜咳,改日定当登门,向叶羽姑娘讨一副药方。”
他说完,转身离去。
浅葱色的背影汇入新选组队士之中,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唯有几片樱花瓣,打着旋儿,落在了伊守灵的肩头。
叶隐终于从花痴状态中回神,抓住伊守灵的胳膊疯狂摇晃:“小羽小羽!他刚才是不是在撩你?!冲田总司诶!历史名人诶!”
伊守灵抬手,拈起肩头那片樱花。
花瓣粉嫩,脉络清晰,美得生机勃勃。
她看着那片樱花,又看向总司离去的方向,眸光沉沉。
“他不是夜咳。”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叶隐能听见。
“他的肺,已经烂了一半了。”
叶隐的笑声戛然而止。
伊守灵将那片樱花拢入掌心,转身朝总司消失的方向走去。
“走吧,姐姐。”
“我们的委托,看来要比预想中……麻烦得多。”
【第三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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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预告】
伊守灵以“游医”身份暂居京都,一碗“养肺汤”引来了新选组的注意。冲田总司在试卫馆再次与她相遇,拔刀术演练时,他不经意间的一句“叶羽姑娘身上,有彼岸花的香气”,让伊守灵握紧了袖中的守心铃。而叶隐在追查怀表执念时,意外撞见了新选组内部“肃清”的鲜血之夜。刀光剑影中,挡在她身前的,是一抹紫蓝色的、比樱花更孤绝的影。
【第四话:诚字旗下·夜樱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