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雨夜,狂风裹挟着大雨倾盆而下。
那天放学,宋亚轩没能等到前来结伴的朋友,独自一人走进了僻静小巷。早就等候在此的霸凌者一拥而上,下手凶狠。少年被狠狠踹倒在积满雨水的地面,后背重重撞上墙壁,浑身冰冷湿透。
好不容易挣扎着逃回家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养父又因为他浑身泥水、回来得太晚大发雷霆。长久积压的戾气彻底爆发,推搡之间,宋亚轩重重向后摔倒,后脑勺狠狠磕在了坚硬的桌角。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他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痛,身体一软,直直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这一次,他再也没办法挺直脊背麻木地扛下一切。奶糖信息素骤然溃散,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养父慌了手脚,犹豫许久,才不情愿地拨打了急救电话。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张真源正在家里整理搜集好的家暴证据,准备第二天带着律师上门,彻底帮宋亚轩脱离苦海。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传来,他手里的文件哗啦散落一地。
他冒着大雨驱车赶往医院,马嘉祺、丁程鑫、刘耀文一行人紧随其后。
抢救室外红灯长亮,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得让人喘不过气。贺峻霖浑身发抖,止不住地流泪;丁程鑫捂着嘴,压抑得几乎凝滞;刘耀文攥紧拳头,满心悔恨,如果他能早一点把宋亚轩接到自己家中暂住,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漫长的抢救终于结束。
医生(走出病房,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患者重度脑震荡,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全身多处陈旧外伤叠加新伤,神经系统受到严重损伤。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陷入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们没有把握。有可能是几个月,有可能是好几年,也有可能……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张真源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推开病房门,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宋亚轩安静地闭着眼,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臂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大大小小的绷带缠绕在单薄的四肢上。呼吸机规律起伏,只有仪器上跳动的线条,证明他还活着。往日里哪怕麻木也依旧干净的少年,此刻安静得像一片失去生机的枯叶。
张真源缓缓走到床边,握住少年冰凉单薄的手。醇厚的白兰地信息素小心翼翼笼罩着病床,试图唤醒那缕快要消散殆尽的奶糖气息,可无论他如何释放安抚性信息素,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从这天起,张真源办理了长期陪护手续,几乎住进了病房。
他推掉了所有校外活动,压缩学习之外所有空余时间,日夜守在宋亚轩身边。每天清晨,他会用棉签沾着温水,一点点湿润少年干裂的嘴唇;定时为他翻身擦拭身体,细心护理每一处伤口,不让伤口发炎溃烂。
他会轻声和宋亚轩说话,说起高二开学那天五个人上台自我介绍的场景,说起自习课突发发情、两个人一起去往医院的路上,说起楼梯间里温柔的临时标记,说起曾经一起在天台吃零食、吹晚风的甜蜜时光。
张真源亚轩,快醒来。我再也不抛弃你了,快醒来吧。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看过风景,你快醒来吧。巷子里的老房子已经空置了,再也不会有争吵和殴打。所有人都在等你醒来,我们还要一起去海边赴约。
少年始终毫无反应,睫毛一动不动,连指尖都不会轻轻颤动一下。只有平稳的呼吸,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刘耀文一有空就会来病房探望,看着毫无生气的竹马,满心的自责无处安放。他常常坐在窗边沉默良久,橘子味的Alpha气息整日压抑低沉。马嘉祺一边帮忙处理诉讼案件,一次次递交材料起诉养父,一边陪着张真源熬过一个个难熬的深夜。丁程鑫和贺峻霖经常带来营养餐,收拾干净病房,一遍遍尝试轻声呼唤宋亚轩,可始终等不到一丝回应。
养父最终受到了法律的惩处,被剥夺监护权,还要为多年的家暴承担刑事责任。伤害宋亚轩的校园霸凌者也被学校严肃处分,留下了档案记录。
所有作恶的人都得到了惩罚,可唯一的受害者,却被困在无边无际的沉睡里,迟迟不肯醒来。
冬日来临,窗外落了大雪。
病房里温暖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宋亚轩苍白的脸上。张真源握着少年的手,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话。白兰地的信息素日复一日温柔笼罩,努力挽留那缕日渐稀薄的奶糖香气。
曾经短暂热烈的爱恋,只剩下一个人遥遥无期的守候。
偶尔,张真源会拿出当初两个人拍的合照。照片里的宋亚轩安安静静,脸上没什么笑容,却还带着一点鲜活的气息。他轻轻摩挲着照片,眼眶发红,却不敢发出哭声,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他依旧抱着渺茫的希望,日复一日守在病床前。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高考结束,盛夏再度来临,当年的一群少年各自奔赴新的大学,只有张真源留在这座城市,始终没有离开。
病床之上,宋亚轩依旧紧闭双眼,长久陷入沉睡。
奶糖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淡,几乎快要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曾经他们熬过初识的隔阂,拥有过一整个秋天的热恋,本可以冲破黑暗双向奔赴,拥有圆满的余生。可无尽的家暴与恶意的霸凌,生生掐灭了少年眼里仅存的微光。
第二年的初夏,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洒在病床之上。
张真源正低头给宋亚轩擦拭手背的旧疤,低声絮絮叨叨说着最近发生的小事。
“巷子里的老房子已经空置了,再也不会有争吵和殴打。所有人都在等你醒来,我们还要一起去海边赴约。”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之下,那只冰凉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张真源瞬间僵住,呼吸骤然停滞。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少年的脸庞。
片刻之后,宋亚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好几下,像是挣扎着挣脱漫长的梦境。
一点点,一点点,那双紧闭了一整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目光迷茫又虚弱,涣散了许久的奶糖信息素慢慢聚拢起来,微弱地缠绕在白兰地的气息之中。
张真源(俯下身,尽量放轻声音,眼眶早已通红)亚轩,我在这里,你能看见我吗?
宋亚轩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一点点聚焦,终于看清了守在床边整整一年的人。
他喉咙干涩肿痛,几乎发不出声音,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滚落,浸湿了枕巾。
宋亚轩(虚弱地抬手,指尖勉强碰到张真源的手臂,嗓音沙哑破碎)真源…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对你,对不起(带着哭腔埋在真源怀里)
张真源再也绷不住,俯身轻轻抱住虚弱无力的少年,小心翼翼避开他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口。醇厚温柔的白兰地信息素紧紧包裹住颤抖不安的奶糖味
张真源没事了,你终于回来了。能等到你醒来,一切都值得。
宋亚轩埋在他的肩头,压抑地小声啜泣。长久积压的痛苦与不安,在此刻尽数释放。
宋亚轩埋在他的肩头,压抑地小声啜泣。长久积压的痛苦与不安,在此刻尽数释放。
医生闻讯匆匆赶来做检查,看着逐步恢复意识的宋亚轩,难掩欣喜。漫长的沉睡终于结束,只要安心休养,身体与精神都会慢慢好转。
消息很快传到其他人耳中。没过多久,丁程鑫、贺峻霖、刘耀文一行人急匆匆赶到病房。
看见缓缓清醒落泪的宋亚轩,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悬了一整年的心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