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刺骨的咸腥海风狠狠砸在莱拉脸上,远洋航行数日的疲惫缠满四肢,她一脚重重踩稳码头石砖,甩开肩头帆布包,腮帮子气鼓鼓地鼓着,嘴里一刻不停小声碎碎念。
莱拉·塞尔温“让家里那个成天唠叨的哥哥见鬼去吧。”
她踢飞脚边一枚滚动的贝壳,墨色眼睛里满是不服气的叛逆,活脱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活泼模样。
莱拉·塞尔温“要和纯血家族联姻他自己去啊,凭什么把婚约强塞给我?整天把家族荣誉、纯血血统挂在嘴边,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半分都不想顺着他们的安排活。”
莱拉抬手一把捋开被海风糊在脸颊的长发,想起离家前兄长拉着她反复说教、勒令她安分守己听从家族安排的模样,心底的火气又往上冒了几分。
塞尔温一家死守着腐朽的纯血规矩,兄长更是刻板守旧,事事以家族利益为先,早就替她敲定了一场毫无感情的政治联姻。
她哪里肯乖乖认命,连夜偷出跨洋通行文书,抛下伦敦牢笼一般的庄园,瞒着所有人跳上了开往纽约的轮船,在狭小颠簸的船舱熬了四天四夜。
她指尖摩挲帆布包里那本纽特遗留的神奇动物速写本,烦躁的情绪稍稍平复,心底又浮起一丝忐忑。
莱拉·塞尔温“希望邓布利多教授没说错,纽特真的就在纽约。”
她抬头望向远方被浓雾吞没的城市轮廓,低声嘟囔,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莽撞。
莱拉·塞尔温“就算哥哥现在气得跳脚我也不管,这婚我死都不会结,与其困在伦敦听他无休止的说教,不如来这里找想见的人,至少这里没人逼着我迎合那些可笑的纯血规矩。”
海风卷着雾絮掠过她的发梢,莱拉甩了甩胳膊,把家里压抑、沉闷的一切通通抛在脑后。
管什么家族指责、兄长暴怒,她现在已经站在纽约的土地上,自由就在眼前。
她攥紧速写本,眼底亮起鲜活又热烈的光,迈开步子,一头扎进漫天浓雾笼罩的城市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