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午后,听潮阁大堂开宴,城中盐商之子周公子带一众狐朋狗友前来寻乐。柳妈妈为讨好富商,特意把新晋搬到三楼、容貌出众的姜饼叫到大堂弹琵琶助兴。
姜饼抱着琵琶缓步走到高台,一身月白软绒衣裙,长发松松挽起,没有繁复珠钗,单凭一张软糯清甜的脸蛋,便压过满阁莺莺燕燕。指尖拨动琴弦,婉转悠扬的曲调流淌而出,音律婉转空灵,满座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沉醉其中。
周公子眼神黏在姜饼身上,嘴角勾起轻佻笑意,抬手甩出一锭银子砸在案上:“小美人,过来陪本公子喝一杯,赏银加倍。”
姜饼垂眸抚琴,没有理会。
周公子自觉丢了脸面,起身走到高台旁,伸手就要拉扯姜饼手腕:“装什么清高?进了听潮阁的门,还想立贞节牌坊?乖乖跟我走,保你吃香喝辣。”
一道黑影骤然拦在二人中间,姜添不知何时悄悄站在高台侧方,冷着眼挡住周公子的手,周身戾气翻涌:“公子自重,别碰她。”
周公子打量衣着朴素的姜添,不屑嗤笑:“哪里来的下贱杂役,也敢拦本少爷?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拖出去打断腿!”
身后家丁一拥而上,姜添常年做粗活,身手利落,三两招便将几个家丁撂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吃力。
周公子又惊又怒,脸色涨红:“反了!敢动手?今日我便买下这乐伎,连同这个小厮一起发卖到矿场!”
柳妈妈慌忙上前打圆场,一边呵斥姜添不懂规矩,一边劝姜饼顺从周公子:“饼姑娘,周公子家财万贯,跟着他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
姜饼放下琵琶,缓步走到姜添身侧,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抬头看向嚣张的周公子,软糯嗓音清晰传遍大堂:“想买我?周公子不妨掂量掂量自己的家底。”
她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沓钱庄银票,尽数铺在面前桌案,足足五千两白银,刺眼夺目。
“这五千两,我包下听潮阁整栋楼阁三日,今日所有宾客消费,全部由我买单。另外,周公子方才出言辱我、动手伤人,赔偿白银一千两,若是拿不出,便去官府评理。”
满场宾客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叮!消费五千两包下阁楼,全额返现5000两到账;为自身维权消费,积分+150,当前积分730。】
周公子看着满桌银票,脸色青白交加。他家虽是盐商,可一次性拿出六千两白银,根本做不到,当场窘迫得说不出话。
姜饼甜甜弯起眉眼,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方才你说要买下我,如今连六千两都拿不出,又何来底气放肆?柳妈妈,往后此人不许踏入听潮阁半步。”
柳妈妈此刻哪里还敢偏向周公子,连连应下,亲自带着家丁将颜面尽失的周公子一行人赶出阁楼。
大堂恢复安静,无数艳羡、敬畏的目光落在姜饼身上,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软乎乎、好欺负的小姑娘,出手竟是这般阔绰。
姜添侧头看向身侧从容淡定的少女,清冷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他伸手,悄悄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低声道:“方才不该出头,太冒险了。”
“有银子就不冒险啦。”姜饼仰头蹭了蹭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而且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