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嘲笑声,此起彼伏,尖锐刺耳。
在场的宾客,非富即贵,个个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他们眼里,林子昂是冉冉升起的豪门新贵,前途无量。
而陆沉渊,就是一个无名无姓、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两者云泥之别,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苏家亲戚笑得最是刻薄。
“真是笑死我了!哪里来的楞头青,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还高攀不起?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苏晚星真是彻底疯了!放着好好的林太太不做,非要跟这种穷鬼鬼混!”
“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苏家彻底被她毁了!”
堂妹苏雅柔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故作柔弱委屈,心底却乐开了花。
她偷偷看着气场狼狈、看似一无所有的陆沉渊,又得意的瞥了一眼颜面尽失的苏晚星。
真好。
苏晚星亲手推掉了林家这棵大树。
从今往后,苏晚星没人撑腰、没人兜底、一无所有。
而她苏雅柔,随时可以趁虚而入,拿下林子昂,坐稳豪门少奶奶的位置。
苏雅柔轻轻开口,声音柔弱无辜:
“子昂哥,你别生气,堂姐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蛊惑了……陆先生,你也别逞强了,你给不了堂姐未来的,你放过她吧。”
这番话,看似温柔劝解,实则字字都在踩低陆沉渊、抬高林子昂。
彻底坐实了——陆沉渊是拖累、是祸害、是蛊惑苏晚星的骗子。
林子昂闻言,脸色更加傲慢得意。
他居高临下盯着陆沉渊,满脸戏谑轻蔑:
“听到了吗?连雅柔都比你懂事。”
“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别不知天高地厚。”
“你知道我林家总资产多少?你知道我在海城的人脉和地位有多高?”
“你一辈子奋斗,都赶不上我的起点!”
“你凭什么跟我争?凭你一张嘴吹牛?”
全场附和。
“林少说的没错!”
“井底之蛙不知天地辽阔!”
“赶紧滚下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所有人都笃定——
陆沉渊,只是一个嘴硬逞强、爱慕虚荣、痴心妄想的普通穷小子。
面对漫天嘲讽,陆沉渊神色依旧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他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这群跳梁小丑。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身侧的苏晚星。
他侧头,温柔低声询问:“别怕,有我。”
苏晚星抬头,清澈眼眸看着他,轻轻点头。
她一点都不怕。
哪怕全世界都嘲讽她、否定她、笑话她。
她依旧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眼前这个沉默温柔的男人。
她轻声回:“我不怕,我选的,我不后悔。”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却坚定。
两人并肩而立,明明看似落魄狼狈,却透着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和坚定。
看的全场众人更加嗤笑不已。
“还不后悔?等以后喝西北风就知道后悔了!”
“真是恋爱脑没救了!”
林子昂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心底妒火、难堪、恼怒交织。
他冷声开口,带着极致的压迫:
“陆沉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离开苏晚星,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没发生,饶你一次。”
“否则,我一句话,让你在海城彻底混不下去!”
豪门底气,权势压迫,展露无遗。
在所有人看来,这已经是林子昂最大的大度和仁慈。
一个普通穷小子,被林少亲自威胁,必然吓得腿软、立刻求饶滚蛋。
可下一秒。
陆沉渊缓缓抬眼,漆黑眸子冷冽如霜。
他看着嚣张跋扈的林子昂,淡淡开口:
“你?”
“也配?”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全场瞬间一静。
紧接着,暴怒的嘲讽再次炸开!
“放肆!!!”
“简直不知死活!敢对林少说这种话!”
“彻底疯了!这小子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林子昂脸色彻底阴沉,眼底杀意翻涌:
“好!很好!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他抬手,拿出手机,冷声下令:
“喂,张总。帮我封杀一个人,名叫陆沉渊。海城所有企业、工地、岗位,永不录用!谁敢用他,就是跟我林家作对!”
一句话,霸道决绝!
全场所有人眼神冷漠、冷眼旁观。
所有人都等着看陆沉渊瞬间失业、彻底破产、无路可走!
苏家父母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把苏晚星拖走。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陆沉渊即将彻底凉凉的瞬间——
酒店大门,轰然推开!
一排排黑色宾利、劳斯莱斯整齐停靠门口,黑衣保镖列队而立,气场肃杀!
全场顶级大人物的专属管家、海城顶级财团掌舵人、政界重量级人物,齐齐躬身站在门口!
为首一名身穿黑色正装、气场极其恭敬的顶级特助,快步走入宴会厅。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那是……盛华集团首席特助,秦舟?!”
“海城第一财团的贴身特助!只服务顶级大人物!”
“他怎么会来这里?!”
秦舟无视全场所有身价千万、上亿的豪门大佬。
目光径直穿透人群,精准落在角落里那个被全员嘲讽的“穷小子”身上。
下一秒。
这位在海城跺跺脚商界震三震的顶级特助,在无数人惊恐呆滞的目光中——
深深躬身九十度,声音恭敬到极致:
“陆总,属下迟来,请您责罚。”
轰——————!!!
全场炸裂!!!
死寂!!!
极致的死寂!!!
所有人大脑瞬间空白,浑身僵硬,瞳孔地震!
陆、陆总???
这个被他们全员嘲讽、全员贬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是秦舟口中的——陆总?!
这一刻,全场所有刚刚嘲讽过他、羞辱过他、看不起他的人。
全员脸色惨白,瞬间慌到窒息!
打脸,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