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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以名为宠:汉武帝的倾国夫人

天光微熹,乐彻宫窗外的鸟鸣清脆悦耳。

李长乐悠悠转醒时,先闻到一阵清冽的龙涎香气,而后才意识到自己正枕在一只温热的手臂上,腰间还搭着一条沉甸甸的胳膊。她缓缓抬眸,入目是刘彻近在咫尺的面庞——帝王睡得很沉,眉心舒展,嘴角微扬,褪去了所有威仪与锋锐,竟显出几分少年人才有的松弛。

她愣了一瞬,前世史书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忽然从脑海中褪去,眼前这个人是温热活着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发顶,胸膛随着心跳微微起伏。李长乐悄悄弯起唇角,小心地、极轻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眼角的细纹。

手腕忽然被握住。

"醒了就闹朕?"刘彻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眼睛却已经睁开,含着笑意看她。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过她额头,"昨夜睡得好不好?"

李长乐被他拥得严严实实,小声嘟囔:"陛下手压着臣妾头发了……"

刘彻赶紧松开一些,笨手笨脚替她把那绺青丝从臂弯下解救出来,动作笨拙得与宣室殿里批阅奏章的威严帝王判若两人。李长乐忍不住笑出声,抬眼看他时眸光潋滟,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金,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刘彻看呆了片刻,忽然翻身坐起,赤着脚就下了榻。

"陛下做什么?"李长乐撑起身子看他。

刘彻走到妆台前,翻了翻那些瓶瓶罐罐,又回头看她,神色颇有些认真:"朕画眉,听过没有?张敞给妻子画眉,传为佳话。朕今日也给你画。"

李长乐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陛下会画?"

"没画过。"刘彻理直气壮地拿起一盒螺子黛,又拿起一支眉笔,审视片刻后递到她面前,目光灼灼,"但朕可以学。来,坐好。"

李长乐裹着锦被挪到妆台前坐下,仰脸看他。晨光从窗格间漏进来,细尘在光柱里飞舞,帝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那专注的神情比批阅边关军报还郑重几分。

眉笔触及眉梢的第一下,凉丝丝的。刘彻微微蹙着眉,屏住呼吸,一笔一笔描画她的眉形。那力度轻得像羽毛拂过,李长乐仰着脸,能看见他眼底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被满满当当地盛着。

"陛下手抖。"她忍着笑说。

"闭嘴。"刘彻耳根有些泛红,但还是稳稳地继续画。半晌后他收了笔,退后半步端详,面上浮起一丝得意,"如何?"

李长乐看向铜镜。镜中少女眉如远山,黛色匀净,虽不如小夭平日描的那般精致,却自有一股天然风流。她转头看向刘彻,笑了:"陛下的手笔,臣妾自然喜欢。"

帝王得了这句夸,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又凑过来在她眉心轻轻印了一吻。

"以后每日,朕都来给你画。"他说,然后顿了顿,补了一句,"只要朕在宫里。"

李长乐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尖发烫,正要开口,便听外间传来小夭小心翼翼的通报:"陛下,夫人,早膳备好了……还有,外头几位夫人,请安来了。"

殿内的旖旎瞬间凝住。刘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李长乐倒神色如常,从妆台前站起身,抚平衣襟,轻声道:"按规矩,是应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刘彻看着她,忽然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朕陪你去。"

李长乐抬眸看他,帝王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护短。她弯了弯唇角,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陛下若陪臣妾去,满后宫都要说臣妾恃宠而骄了。"

"朕就是要让她们知道,乐彻宫的人,朕护着。"刘彻俯身凑在她耳边,呼吸温热,"你只管横着走,朕兜着。"

李长乐耳尖瞬间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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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摆在内殿偏厅,红木圆桌上摆了七八样精致小食。刘彻亲自给她布菜,盯着她喝了一碗牛乳羹、吃了半块茯苓糕,才满意地收手。李长乐胃口小,剩了许多,刘彻便直接端过她碗里剩下的半碗栗子粥,三两口喝干净了。

小夭和小莲在旁伺候,面面相觑——陛下用夫人的剩饭,这要是传出去……

"看什么?"刘彻抬眼扫了她们一下,唇角却还带着笑,"往后夫人的剩食,都由朕来吃,免得浪费。"

李长乐又羞又好笑,在桌下踩了他一脚。刘彻面不改色,反手捉住她不安分的脚踝,轻轻捏了捏。

"陛下!"李长乐脸一红。

刘彻这才松手,端起茶盏,悠然道:"朕去上朝了。你今日不必去未央宫请安,朕已让人传过话了,皇后说你年幼,免了晨昏定省。待你歇好了,再去陪皇后说说话便是。"

李长乐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暖。他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想好了。

刘彻起身,小夭连忙捧来朝服替他更衣。帝王展开双臂任由伺候,目光却一直落在李长乐身上。她坐在晨光里,托腮看着他换衣服,面上带着浅浅笑意,那模样乖巧又动人。刘彻忽然不想走了,只想把眼前这团暖光揣在怀里,哪里也不去。

"朕下朝便回来。"他穿戴整齐,临走前又折回来,低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乖乖在乐彻宫等朕。"

"臣妾还能跑了不成?"李长乐弯着眼睛笑。

刘彻这才大步离去,到了殿门口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黏糊得跟刚新婚的毛头小子似的,哪有半分汉武帝的威仪。小夭和小莲低着头憋笑,憋得肩膀直颤。

待帝王仪仗远去,李长乐才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眉梢——那里还留着刘彻方才描画的黛色,温温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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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中,卫子夫正跪坐于蒲团上抄写佛经。晨光落在她侧脸,将眼角细纹照得分明。心腹宫女轻声禀报了乐彻宫今早的情形,包括帝王亲自画眉、共用早膳、免了请安等事,说完便垂首等皇后示下。

卫子夫笔锋未停,只淡淡道:"知道了。"

将最后一笔收尾,她才搁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唇边却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怅然,也有释然——陛下这般模样,她已多年未见了。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对她好的。只是帝王恩宠如流水,她早已学会不争不妒,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和太子稳稳当当。

"去库房里挑几匹新贡的蜀锦,"卫子夫吩咐道,"颜色要鲜亮些的,送到乐彻宫去。就说本宫给长乐夫人添妆。"

心腹应下,又多嘴问了一句:"娘娘,那几位夫人今早可都碰了钉子,陛下一句话免了请安,她们连乐彻宫的门都没进去,这会儿在椒房殿后头堵着气呢。"

卫子夫笑了笑:"让她们堵着吧。本宫乏了,今日不见客。"

心腹会意退下。窗外鸟鸣婉转,卫子夫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缓缓写下一个"安"字。

与此同时,椒房殿后廊下,几位夫人聚在一处,面上陪着笑,眼底却几乎要淬出火来。

"陛下亲自给那丫头画眉?共用一碗粥?连晨省都免了?"

"可不是,连皇后娘娘的面子都不给了,直接传话说'夫人年幼',年幼就能免了规矩?"

"一个乐伎出身的李家,攀上高枝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有人捏着帕子阴阳怪气,有人冷笑不语,有人摔了茶盏又慌忙叫人来收拾。晨光明明和煦,椒房殿后廊却冷飕飕的,满是压不住的妒意和酸气。

她们不敢去乐彻宫造次,更不敢去陛下面前告状,只能聚在后廊下互相倒苦水。倒来倒去,翻来覆去无非是"以色侍人""新鲜劲儿过了就完了"之类的话,可连她们自己说着都没底气——那李长乐十五岁的年纪倾国倾城的容貌,单是今早陛下亲自画眉这一桩,就足够让满后宫酸上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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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彻宫中,李长乐送走刘彻后,屏退左右,独自进了内室。

她坐在榻边,指尖抚过腕间碧玉镯,心念微动,便置身于灵泉空间中。雾气氤氲,泉水叮咚,空气中灵气充沛得令人通体舒泰。她蹲下身掬了一捧泉水洗脸,清冽的触感顺着毛孔渗入肌肤,一夜未散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泉边一株不知名的老树上结着几枚朱红果子,那是空间中自生的"长老不药",凡人服用可祛除沉疴、延年益寿。

李长乐摘下一枚果子收入袖中,心中盘算着如何不知不觉让刘彻服下。她前世读史,知道汉武帝晚年多病,若能让灵泉空间中的奇药帮他调养身体,既能延长二人相处的时光,也算是……她唇角微弯,算是她的一点私心。

出了空间,她唤来小夭和小莲梳妆。铜镜中,晨光映着她眉梢的黛色——刘彻画的,虽不够完美,却带着帝王少有的笨拙温柔。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舍不得擦。

"夫人,换件衣裳罢?"小莲捧出一件胭脂色广袖裙,"陛下说下朝就回来,夫人穿得鲜亮些,陛下瞧着也高兴。"

李长乐正要点头,忽然听见殿外传来通报:"陛下驾到——"

这么快就下朝了?她起身迎出去,就见刘彻大步流星迈进来,朝服还没来得及换,面上却已带了笑。他看见她站在晨光中等他,脚步又快了几分,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已经到了。

"朕让尚食局做了你昨日提过的藕粉桂花糕,这会儿应该快送来了。"他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低头打量她的眉眼,满意地点头,"朕画的眉毛还在,好看。"

李长乐被他拉着往里走,无奈又好笑:"陛下才上朝多久?就惦记着吃的?"

刘彻回头看她一眼,目光深深:"朕惦记的是你。"

帝王说得坦荡又直白,李长乐反而被噎住了,耳根通红地别过脸去。刘彻哈哈大笑,牵着她的手往内殿走,晨风从窗外灌进来,卷起二人的衣袂交缠在一处,飘飘摇摇分也分不开。

乐彻宫的牡丹今日开得格外好,红艳艳的,像极了某人此刻热烫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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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诸天时空】

大唐朝堂,早朝刚散,李世民回到后宫便看见了天幕上新浮现的画面——刘彻笨手笨脚给李长乐画眉、共用早膳、免了请安、下朝就急着往回跑……一幕幕温情脉脉。

李世民看完,转头看向正从内殿迎出来的长孙皇后,眼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长孙皇后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陛下笑什么?"

李世民大步上前,牵起她的手就往妆台走:"朕也想给你画眉。"

长孙皇后一愣,随即红了脸:"陛下今日怎么……"

"刘彻都能画,朕怎么不能?"李世民拿起螺子黛,煞有介事地研究,"来,观音婢坐好。"

长孙皇后哭笑不得地坐下,仰脸看着他。李世民捏着眉笔比划了半天,最后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粗黑眉,然后心虚地咳了一声。

"……朕觉得,术业有专攻。"

长孙皇后看一眼铜镜,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按住李世民又要去拿湿帕子的手,轻声道:"臣妾觉得很好看,陛下画的,臣妾都欢喜。"

李世民看着她眼底柔和的光,心口一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朕的观音婢,永远最好。"

叶罗丽仙境,王默捶着抱枕尖叫:"画眉!画眉!陛下给长乐画眉!这是什么神仙老公!"

陈思思扶了扶眼镜:"关键是汉武帝那手法,认真得跟打仗似的,太可爱了。"

罗丽捧着脸痴笑:"他说'朕以后每日都来给你画',每日啊!四十八岁的老男人说起情话怎么这么致命!"

齐娜小声:"他还吃长乐剩的粥……堂堂帝王,不嫌弃吗?"

"嫌弃什么!那是爱!"王默一锤定音。

舒言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最终默默闭上了嘴——上次差点被赶出去的教训他记得。

金陵皇宫,朱元璋蹲在凳子上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点评:"啧啧啧,刘彻这小子有一手,画眉这招学得妙啊!老朱我怎么没想到?"

马皇后正好端着茶进来,闻言挑眉:"陛下想给谁画眉?"

朱元璋一个激灵从凳子上跳下来,满脸堆笑凑过去:"给你给你!来来来,皇后坐好,朕也给你画一个!"

马皇后把茶盏往他手里一塞:"先把茶喝了,别学人家花里胡哨的。臣妾不用画眉也是皇后。"

朱元璋嘿嘿笑着喝茶,眼睛却还往天幕上瞟。马皇后也看向光幕,那个坐在晨光里仰脸让帝王画眉的少女,眼底有从容也有欢喜,不卑不亢的模样让她越看越喜欢。

"这姑娘,能把刘彻哄成这样,不简单。"马皇后悠悠道,"往后有的是热闹看。"

光幕渐淡,最后定格在刘彻牵起李长乐的手往内殿走的背影。帝王玄色朝服与少女胭脂衣裙交缠飘摇,晨光洒了满身。

而在汉武帝时空,藕粉桂花糕恰好送到了乐彻宫。刘彻亲自拈了一块喂到李长乐唇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咬了一口,然后凑过去就着她的手,把剩下半块吃了。

"……陛下,盘子里还有。"

"你喂的,香。"

帝王理直气壮。窗外牡丹簌簌,暖风拂过飞檐,长安城又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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