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全班都在吵闹躁动,唯独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安静得过分——是潜行。
班主任拿着座位表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最后调整一次座位,执法,你搬到最后一排,和潜行同桌。”
谁都知道潜行不喜与人靠近,不爱同桌、不爱热闹,之前主动坐他旁边的人,都被他冷淡的气场逼得主动搬走。
她是班里的纪律委员,规矩、安静、听话,白白净净的,眉眼干净得像初秋的风,永远守时、永远认真、永远循规蹈矩。
执法抱着书本一步步走到最后一排,轻轻把书本放在空桌上,小心翼翼拉开椅子,生怕吵到旁边的人。
清冷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淡淡停留两秒,没有说话,却默默往窗边挪了半寸,给她腾出足够的空间。
执安余光瞥见,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初中同校,他永远是榜单第一,永远独来独往,永远清冷耀眼。她默默看了他三年,从来不敢靠近。
课桌中间隔着无形的距离,阳光落在两人课本的边角,并排叠在一起,像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牵绊。
执法写字很认真,笔尖轻轻划过纸面,安静又规整。写到一半,橡皮忽然从桌边滑落,滚到了潜行的脚边。
潜行弯腰,抬手捡起那块白色橡皮,指尖干净修长,轻轻放在她桌角,语气冰冷又带着一是温柔地说:“给你。”
执法红着脸小声道谢:“谢谢你。”
这是他们同桌的第一句话。
无人知晓,早在开学前,潜行的草稿纸里、备忘录里、无人看见的角落,早就写满了她的名字。
只是他太会藏,太能忍。
午后阳光慢慢偏移,落在两人并排的课桌上。
他眉眼清冷,长睫垂落,安静得像一幅不会动的画。
写完立刻涂掉,心跳却久久平息不下来。
她不知道,这一心动,是一整个青春的沉沦。